看著對面一臉篤定,天真爛漫的樣子,小魚兒故作兇惡的板起臉,“是嗎?我怕你看走眼啊!”
女子一聽,不但不怕,反而嫣然一笑,更放松了,“我才不會看走眼呢,你全身上下穿的戴的無一不精美,低調又奢華,什么樣的美人買不到,怎么會稀罕我!
先不說我身上這件價值千金的鶴羽大氅,就說前兩日我們相遇時你穿的那件外裳,就是用的宮廷御用的凝光錦,不但貴重,而且是有錢都買不到,還有你用的火器,精巧,且威力巨大,現在軍營中并沒有配置,只有揚州那邊的火器坊才能生產出來。
所以我猜,你家里定是有人在朝為官,且深得陛下看重,這種官家背景下,我有什么可怕的。”
小魚兒瞇了瞇眼,對這人高看了一眼,“你觀察的還夠仔細的,見識不俗!”
女子一聽有些開心,昂首道:“那是,都說了,我可沒你想的那么笨!”
“行了,你先好好休息吧,船馬上到陽原,到了之后你便帶上你的丫鬟去找你娘和你弟弟去吧”,小魚兒站起身隨口道。
女子有些驚訝,“這么快啊?!”
隨后又有些失落,咬了咬唇后,鼓起勇氣問道,“你都不問問我的名字嗎?不想知道我是誰?或者…或者可以告訴我,你的全名嗎?等我見到我娘和我弟弟,還有以后見到我爹之后,也好報答你。”
“不用了,舉手之勞”,小魚兒沒多說,轉身離開了。
船很快到了陽原縣,此時正好是午時,午飯時間,碼頭附近擺攤賣吃食的很多,加上卸貨的、上貨的,熙熙攘攘很熱鬧。
按小魚兒的想法,本來是想將人送到后,便繼續往云州去的,誰知船夫停船時,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船。
那人正好是陽原縣本地的地頭蛇,平時無理還要攪三分的,此時有理,更是不依不饒,獅子大開口要賠償。
一看那架勢就知道平常肯定沒少干這事,坑的就是過路人的錢。
小魚兒雖然不想挑事,但也不怕事,更不想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在息事寧人的前提下,做出了讓步去交涉依然無果后,也惱了,“哼,我看你是太歲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
那地頭蛇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他看小魚兒一行人架勢很足,穿著也非富即貴,一直在等對方報出家門,看自已是不是能惹得起。
結果對方一直沒報名號,于是便認定小魚兒只是一富家公子罷了,對于這種沒有權勢的富家公子,他可不怕,膽氣頓時足了。
手一揮,叫來了幾十號人堵著船不讓走,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兩邊劍拔弩張,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此時,縣衙捕快突然帶著人趕來。
原來是船夫見勢不對偷偷讓船上的雜役報了官。
但是這種地頭蛇一般都在衙門買通了關系。
事情并沒船家想的那么簡單。
越是這種小縣城的官衙,越沒有公道可言。
小魚兒皺了皺眉,對于這種超出掌控范圍的事很不高興。
旁邊一直緊張站著的女子此時卻突然高興起來,站出來對那領頭的捕頭高聲喊了一聲:“何捕頭!”
那何捕頭本來還在想事成之后要跟那地頭蛇怎么分賬。
抬頭一看,愣了愣,“表小姐,你怎么在這里?”
“我坐的這艘船來的呀,來找我娘,舅舅最近可還安好?”
“縣太爺最近好著呢,就是忙于政務,不得閑啊”,那何捕頭回完話后,對周邊揮手,“都散了散了,沒事了,該干嘛干嘛去!”
那地頭蛇見勢不妙,也很識趣的溜了,沒再提賠償。
小魚兒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女子嘴中的舅舅就是陽原縣的縣太爺。
“既然你已經到了,也有熟人接應你,那我們就此別過,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