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眼皺了皺眉,心里快速盤算著,“可你剛才說皇上有意讓邊關將領以回京奔喪的名義,把他們換下來留在京城,若正好把他們兩個人調回來,那可怎么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張平安笑了笑。
“就算周術和秦王有這個想法,想要實施下來,也非一朝一夕之事,他們也只能一步一步的來。如果恰逢此時,北地出現戰亂,你覺得他們還敢輕易將林兄和大姐夫這兩位邊關重將調走嗎?但凡有一些腦子的人,恐怕都不敢冒這個險吧!”
“好吧!”綠豆眼沉思片刻后,仿佛下了某種決心,點頭道:“那就聽你的,鄭平那邊我去聯絡。”
“多謝了,兄弟!”張平安拱拱手。
“你以前也幫我不少啊,茍富貴,勿相忘!”綠豆眼瞇著眼打趣。
隨后和張平安商議起去找鄭平的細節來,別的并不多問。
比如張平安怎么能知道北方會有戰事,又是如何能夠說服李崇幫忙出兵,里應外合。
這點也是張平安一直以來十分欣賞的地方。
想必芙絲當初也是看中了這份才華,才會選擇嫁給綠豆眼。
張平安暗暗決定,如果這次的事情能順利解決的話,他一定派人去斡羅思幫忙找一找芙絲。
了卻綠豆眼一樁心病。
冬日天黑的早,兩人回城時已近關城門的時間。
在城門處,兩人便分別了,張平安回府時,家里人已經用過飯。
堂屋里一股濃烈的蘭花香味。
仔細一看,發現是花瓶里插著的粉色劍蘭花散發出來的。
家里一向很少擺放這種香味濃烈的花卉。
張平安不由多嘴問了一句:“這是誰送過來的?”
張老二提著火籠,打著瞌睡,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兒子在問什么,回道:“是李家小子和聞家小子送來的,就是上次小魚兒帶回來的兩位客人。”
“李承業?”張平安一下子想到這個外甥。
“嗯,是他,他們倆自已人沒來,讓下人送過來的”,張老二緩緩道。
張平安伸手輕輕捻了捻蘭花的葉子,“這倆孩子倒是有心了。”
小魚兒接話道:“也是怪我,之前說了要帶他們倆去參加京城里舉辦的詩會、讀書會啥的,結果一忙起來我就給忘了,估計這倆人最近都在等我信兒呢,正好過兩日尚書府的大公子邀了人一起出城打獵,我帶他們倆人去露露臉吧,也算是把這倆人攬在我們家門下了。”
“嗯,這事你自已看著辦”,對此張平安并不過多干涉。
不過,“那個姓聞的小子,初出茅廬,倒沒什么,要不是他爹精明,估計都走不到京城,不過那李承業可不簡單,和他打交道要注意。”
“嗯,多謝爹提醒,我知道”,小魚兒點點頭表示受教了。
父子倆人都沒把這事太往心里去。
不過李承業這么做卻是有用意的。
客棧這邊,李父看著兒子安靜的自已跟自已下棋的樣子有些不安,擦了擦手后走過來問:“承業啊,這青縣你也去了,怎么這兩日我看你還是悶悶不樂的。”
“爹,沒事,我就是在想事情罷了,沒有悶悶不樂”,李承業聞言收起棋子,伸了個懶腰,表情也變得輕松起來。
“那你這兩日天天在紙上勾勾畫畫寫什么呢,爹雖然不認識多少字,可一看就知道你寫的不是做學問的文章,你可別瞎胡鬧啊,這里是京城!”李父提醒。
雖然李承業是他撿來的,但他養這么大也是真的養出感情了,一向對這個兒子看得比親生的還要重要的。
這孩子打小膽子就太大了,又聰明,時常讓他驚喜又不安。
他不希望李承業在光明的前途上行差踏錯。
李承業將李父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舉手承諾道:“放心吧,爹,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會瞎來的,去青縣,我也只是想圓自已一個心愿而已,現在心愿差不多也了了。”
“真的?”李父繃著臉,有些懷疑。
“真的!比黃金還真,比珍珠還真!”李承業再次承諾。
“好吧,那爹就信你”,李父這才露出笑臉,再崩他也繃不住了。
“對了,爹,我明日要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飯了。”
“怎么了?要和朋友出去玩嗎?”
“不是,我帶的弓牛筋該換了,過兩日要跟著仕林中其他人一起出城冬獵,沒有一把好弓可不行!”
“哦,那是,確實是正事,得辦,你去吧,吃飯我在客棧隨便吃點就行了”,李父道。
“嗯!”李承業點點頭,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綠豆眼辦事的效率很高,第二日晚上便給張平安回話了。
“怎么樣,他怎么說?”張平安略有些著急的問道。
綠豆眼沒耽誤,把兩人見面的過程說了說,最后道:“他愿意幫忙,要救陛下!”
“說實話,真跟這人打了交道才發現,這人和傳聞中挺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