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級？”
高陽眉頭微挑。
強度高不高，要看怎么對比，以高家盤踞白山的時間長短來判斷，從零到三，這已經是相當恐怖的增幅了。
也從另一方面說明近三百年的靈炁弱到令人發指的程度。
“白山上一定有一些靈炁集中出現的地方，對么？”高陽笑呵呵道，“高家祖先的冊子里有寫，但是并沒有標出具體位置，看來還要請老爺子幫忙。”
“好說，好說。”高老爺子笑道。
祖傳的冊子里有地圖，有逸聞趣事，也有一些直指核心的記錄，但唯獨最關鍵的方位，缺失了。
這很好理解。
白山就像是高家的自留地，人家數代人孜孜不倦的探索，走遍了白山的每一寸土地，才將整個白山的靈炁分布記錄在腦海中，這是高家的核心機密，必然口口相傳。
有人說，那萬一斷了傳承可怎么辦？
斷了傳承，也比被人摘了桃子好吧？
說白了，靈炁就像娛樂圈的資源，你多他就少，要又爭又搶才有希望。
“我高家確實對白山了如指掌，不過，老朽斗膽想和少主談個條件。”老爺子笑瞇瞇，完全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高陽淡淡一笑：“我可以用幾道術法和白山派做交換。”
老爺子哈哈一笑：“少主，咱們都姓高，八百年前是一家，說交換……未免太見外。”
“那老爺子的意思是……”高陽依舊云淡風輕。
和老狐貍談生意，沒有那么容易。
高陽已經做好了這一趟大出血的打算。
每次到一個全新的環境，想要得到當地術師法脈的支持，總要付出些什么。
高陽并不在意術法外流。
其他法脈如果承了他的人情，未來必然不能和玄天會以及他高陽為敵，否則一個道心破碎就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可即便如此，術師界里愿意和同道分享術法的術師依舊少之又少。
無他，僧多粥少罷了。
但高陽無所謂，別人缺術法，他不缺。
別人視若珍寶的術法，或許在高陽這里只是入門水準，家底兒厚，拿出點兒做人情沒問題。
古賀早就對高陽說過，術法這種東西想要被改良，必須具備一定的學習基數。
所以，術法外傳，也是為了術師界的繁榮昌盛。
至于未來會不會有某個勢力掌握了玄天會的大量書法，將玄天會拉下馬？
古賀當時只是笑著表示，如果真有那一天，便是天意如此，玄天會就該被毀滅。
聽到高陽愿意分享術法，高老爺子眼里閃過一絲欣喜。
白山派之所以蝸居在華夏的最東北方，不就是因為底蘊不足，人才不夠嗎？
高陽送來術法，白山派就可以多一份底蘊。
貪念，在老爺子心中倏忽出現，又倏忽消失。
“少主，術法，我們不要。”
“我不會讓白山派白白分享核心機密，高某必有回報。”高陽認真表態。
“少主收徒弟么？”老爺子瞇起眼睛，微笑道，“如果不收，就當我沒說。”
高陽下意識就想回絕。
但心血來潮就這么水靈靈的發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讓高陽張開嘴，緩緩道：“收。”
“那我給少主推薦一名弟子，如果少主沒有眼緣，事情就此作罷。”高老爺子抬手拍掌三下。
一行十人，有男有女，從后堂魚貫走出。
他們都是少男少女，在高陽面前一字排開。
“少主，這些都是我高家的年輕一代，老朽斗膽請少主從中挑選一位做弟子。”高老爺子換了一副嚴肅面孔，對本家年輕人沉聲道，“你們聽好，這位是玄天會少主高陽先生。”
一眾年輕人表情驟然變化。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玄天會少主，那是術師圈里響當當的頂流，T0級別的存在，少男少女們興奮震驚之余，都悄悄打量高陽。
劉茵夢忍不住要使用家仙術法，被老黃瞪了一眼，老老實實繼續維持本來面目。
少男們的視線在高陽臉上短暫停留之后，更多的飄向玄靜瑤。
“各位高家子弟，你們中間，只有一個人能成為少主的弟子。”高老爺子肅然道，“為了公平起見，我給你們十人布置一個任務。少主在任務途中對你們進行觀察，最后決定弟子人選。少主，您看可好？”
經過剛剛福至心靈的那一下，高陽明白，自已和白山派怕是會有一段因果。
躲也沒必要躲。
既然命運如此，那就接著。
“沒問題。”高陽點頭。
高老爺子一揮手，兩名晚輩展開一張巨大的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點滿各種標記，搞的仿佛大型在線游戲的地圖一樣。
“這是白山南麓的詳細俯視圖。”高老爺子掃了十人一眼，“任務區域已經在地圖上標出，我要你們十人用盡渾身解數，找出南麓區域中，十個靈炁濃度最大的地點。”
“爺爺，是不是誰先找齊誰就贏？”
一道清冷卻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女聲響起。
十名高家后人，五男五女。
其中一名女子，面如白玉，五官精致，面部線條美麗且令人舒適，典型的關外美少女，一眼過去最少八十五分往上。
她一身工裝套裝，像是搞地質研究的專業人員。
一根高馬尾在腦后晃悠，更襯托她的額頭飽滿。
別說她是高家傳承，就算是普通人，靠臉也足夠吃到撐。
“不是爭輸贏。”高老爺子淡淡道，“而是以比賽的方式，展示你們的能力，讓少主挑選弟子。”
“那我本就不想拜什么師尊，能不能不參加？”小美女歪著頭，凝望高陽，絲毫不怵。
她絕對不到二十歲，眼里非但沒有對術師界頂級存在的好奇和敬畏，反而有種莫名其妙的鄙夷。
似乎高陽是是欺世盜名之輩，來哄騙他們一樣。
“高月，你高看自已了。”老爺子絲毫不給她留情面，“就算你贏的干凈利索，少主也未必會選你做弟子。你要明白，術師傳承，是要講究緣分的。”
“嘁，那我倒要看看，這個什么少主會挑中誰。”高月下巴一揚，“那個什么少主，你別選我哈。”
高陽微微一笑：“看緣分吧，緣分到了，我和你誰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