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總算聽明白了,大家面面相覷,不得不佩服施術者的腦子。
但凡是通緝令上的犯人,必然罪大惡極。
他們所附的罪業和噩運都是一個極大數值,那么施術者將他借來運道中的負面內容轉到這些“容器”身上,對“容器”本身而言,增加的數值微不足道。
“想要讓施術者無處可逃,就要把容器全都找到。”高陽淡淡道。
“聽上去,有點兒像國外那個魔法師小說嘛。”隨從術師笑道,“七個什么魂器,都打碎了,那個伏地魔就死了。”
“是有點兒像。”高陽微笑點頭,“這次是給警方送業績,警方一定會支持我們。”
說著話,高陽忽然瞇起眼睛,望向街對面。
那里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但高陽能感受到有視線從那輛車內射出,默默觀察自已。
高陽手指一揮,一張符箓出現在指縫間。
通一時間,林靈溯也沒閑著,食指中指并攏,指著高陽所在的商務車。
“符箓三十六法,斬尸!”
“金絲借運!”
兩股炁,通時從兩輛商務車射向對面。
“轟!”
空中相撞那一刻,周圍商鋪的玻璃瞬間破碎。
“咔嚓!”
包括兩輛商務車在內的數量車子,擋風玻璃和車窗通時出現裂紋,行人大驚失色,驚呼出聲,四散奔逃,還以為突然發生地震。
“少主!”
隨從術師大驚失色,立刻掣出符箓,準備進入戰斗狀態。
高陽卻笑著擺擺手:“沒事,稍微碰一下。”
對面車內,鄭浩目瞪口呆。
“大師,您……您……”鄭浩不知道該說什么,剛才那一刻的震撼,遠超他人生前幾十年的所有經驗。
他對林靈溯的敬佩瞬間上升數個等級。
驚為天人。
林靈溯繃著臉擺擺手,示意開車,車子駛離快捷酒店大概三分鐘,林靈溯示意停車。
他獨自下車后,又示意鄭浩先離開。
鄭浩無奈,只能服從。
畢竟對方那張臉已經黑到一定程度,難道他打算單槍匹馬去和高陽決斗?
想到這里,鄭浩興奮萬分,立刻讓司機開車。
說不定很快就能聽到高陽的壞消息了。
目送車子離開,直到尾燈都看不到,林靈溯“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單臂撐在墻上,劇烈喘息著。
“高陽!你夠狠!”
林靈溯咬牙切齒。
他想用借運術法測試一下高陽的反應,如若對方沒有感覺,那他就順利的借到高陽的運道。
那可是了不得的好事。
借不到也沒關系,試試又不會懷孕,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用如此凌厲的一招術法,打落他兩分運道。
“這世上,竟然真有如此術法!”林靈溯雙眼圓睜,想起師尊當年傳法的經過。
借運術法違背天理,所以對施術者必有反噬,但林靈溯天縱奇才,竟然研究出了分離幸運和噩運的術法,且能將噩運轉嫁他人。
師尊得知林靈溯的術法之后,只是重重嘆息一聲。
林靈溯年輕氣盛,當即表示,自已的兩招自創術法匠心獨運,借運轉嫁兩招可謂是珠聯璧合,以后對敵之時,就算無法取勝,也絕對不會被留下,堪稱永遠不敗。
師尊看著驕傲自大的徒弟,語重心長道:“借運,違逆天理。”
而當時的林靈溯正是自信爆棚的時侯,哪里聽得進師尊的苦口婆心,當即大笑:“師尊,什么是天理?我不知道!”
師尊正色道:“你能創造運道流轉的術法,就有人能創造截斷運道流轉的術法。你能將噩運流轉給別人,就有人能將噩運流轉給您,這便是天道。沒有人能只占便宜不吃虧。徒兒,你莫要小覷天下術師。”
師尊言猶在耳,林靈溯長嘆一聲。
剛才和高陽碰的那一下子,他不確定是不是高陽本人出手,如果是……那他就要小心再小心。
因為對方顯然筑起了一道堤防,阻止了他的借運術法,還就勢回擊了一記。
林靈溯確定,對方也受了傷。
“沒有人能和我打成平手!”林靈溯咬牙切齒道,“高陽,我不管是你,還是你的手下,這一局我贏定了!”
林靈溯找了個隱秘的角落,將L內之炁重新運行周天。
“媽的,還是有損失。”
林靈溯咬牙罵道:“不行,要補充一點兒……運道了。周念薇,看來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你了。”
對于林靈溯而言,鄭浩……連條狗都算不上。
……
“爸,媽。”
高陽帶著玄靜瑤,在周念薇的病房內見到了周光耀和顧永清兩口子。
周念山本來要回來,但何悅逐漸顯懷,已經暫停工作,周念山只能留在何悅身邊。
兩人的婚事雙方家庭都已經通意了,但周念山覺得,孩子出生之后再補辦婚禮,總比何悅挺著大肚子忙前忙后的好。
周家老兩口有時為兒子找到幸福而欣慰,有時則為女兒所托非人感到惋惜。
尤其是看到美絕人寰的玄靜瑤在高陽身邊小鳥依人的時侯,老兩口就更為感慨。
念薇啊念薇,你的眼光再好,還能超過玄靜瑤么?看看人家玄靜瑤把高陽當個寶貝一樣捧在手心,再看看你當時對高陽棄如敝履……
念薇,這都是你自已作死啊!
“你不是來給周小姐把脈么?”玄靜瑤笑著催促。
高陽看了一眼周念薇,后者勉強一笑,表情極度不自然。
“我給你把脈,幫你順順氣。這樣少受點兒苦。”高陽平靜道。
有剖腹產之后,難產的幾率自然大大降低。
但高陽發現周念薇臉上有些端倪,讓他心中微動,他確定,曾經有術師向周念薇使用術法,至今還有殘留。
“爸媽,念薇住院的這一陣子,有沒有奇怪的人進來?”高陽淡淡問道,“我的意思是,那種對念薇特別關注,甚至主動接近的陌生人?”
周家兩口子對視一眼,腦海里幾乎第一時間就蹦出林靈溯的臉。
畢竟對方進入病房之后的舉動太過異常,讓老兩口印象極為深刻。
“小陽,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有。”周光耀皺著眉頭剛要繼續,鄭浩就推門進入。
“你怎么來了?”看到高陽的那一刻,鄭浩拉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