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的地點在某個獨棟別墅。
對于普通人而言,別墅可望不可及的。但對于娛樂圈的大人物而言,莊園才是最終追求,別墅也就是個過渡。
一進別墅,高陽只覺得腦子“轟”一聲,快要炸開了。
刺耳的音樂,來來往往的帥男靚女。
煙味、香水味、汗味……糅合在一起,高陽差點兒吐了。
“不是說牌局么?這都開趴呢?”肖清鳶皺眉,老大不高興。
“姑奶奶啊,來都來了。而且你看……主桌不是在打牌么?”經紀人朝客廳最中間的桌子努努嘴,確實四人在搓麻將。
“清鳶姐姐,能和你合影么?”
“清鳶姐,上次在王導的宴會上,我們見過的……”
“清鳶啊,好久不見,又變漂亮了。”
“清鳶,我這兒有個本子,你不接我就不開機呦。”
肖清鳶作為當紅明星,一入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認識的過來寒暄,不認識的過來結交,小明星賠著小心,大明星談笑自若。
剛才一進門就面帶不爽的肖清鳶秒切笑臉,游刃有余的在各路人物之間完美游弋,話題切換順滑無比,看的高陽連連贊嘆。
“四姐牛逼。”高陽咂咂嘴。
經紀人低聲笑道:“清鳶不但會交際,演技更是一流,否則也不可能紅的這么快啊。”
“清鳶,來這里。”
牌桌旁,一名年過五十的大胡子中年人笑著打招呼,肖清鳶滿臉笑容走過去。經紀人則低聲給高陽介紹現場狀況。
“那個大胡子就是張導,這別墅就是他的。但我聽說,別墅的真正主人是他親戚,很有背景。”經紀人滿臉嚴肅。
高陽摸著下巴,認認真真打量張導。
后者正在和肖清鳶熱聊,是不是想要將手搭在肖清鳶肩膀,但見慣場面的肖清鳶不著痕跡的躲開。
高陽冷笑:“姓張的,一直這么欠么?”
經紀人苦笑:“咱就是說,娛樂圈雖然也有不少本分人,但姓張的這種垃圾貨色確實多。你還得罪不起他。沒辦法,這就是江湖。”
如果不是肖清鳶經驗豐富,懂得如何與張導這種人周旋,高陽不介意讓對方知道自已的厲害。
“那牌桌上另外幾人呢?”高陽努努嘴。
“那我就不太認識了。”經紀人撓頭,“我們這個圈子,每天都有新人進來,很多人無聲無息就被淘汰了。”
高陽疑惑的時候,張導正在給肖清鳶介紹牌桌上的搭子。
“清鳶啊,這位是李少。”
張導坐東。
年紀三十上下的李少坐在西風位置,臉上掛著懶散的笑容,眼中都是驚艷之色。肖清鳶自帶貴氣,和娛樂圈其他人有明顯不同。
“幸會,李承東。”李少主動伸手。
肖清鳶和對方的手輕輕一握就要抽離,但李承東卻握得很緊。肖清鳶微微掙扎了一下,才算逃離對方“魔掌”,同時升起警惕心。
李承東對她不懷好意。
嗯,對方給的東西絕對不吃,遞的水絕對不喝,邀約絕對不去。
李承東笑道:“看來肖小姐不太喜歡李某人啊。”
張導皺眉:“清鳶啊,李公子可是早想和你交朋友,今天他聽說你來,專門等著你呢,你們多親近親近。”
“張導,不要給肖小姐壓力嘛。”李公子竟然打起了官腔。
他明明不是行政序列里的人,只是家里長輩頗有地位,他整天仗著家世到處混吃混喝,也著實蒙住了一些不明情況的人。
娛樂圈美女多,李承東就慢慢把注意力放過來了。
肖清鳶,雖然是肖家的第四女,但在李承東看來,只不過是個商圈家族的姑娘,別人眼中高不可攀,他眼里不算事。
“肖小姐,我們有時間慢慢了解的。對了,馮大師,不如您給肖小姐算算命?看看她未來的運勢如何?”李承東忽然對坐南風位置的男子開口。
那位男子四十多歲,留著一縷胡須,長發挽成發髻。
他一襲素袍,氣質恬靜,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意思。他在這喧鬧的名利場,竟然有幾分大隱隱于市的奇異和諧感覺。
“清鳶,你知道術師么?”張導驕傲一笑,“不知道也正常,我給你科普一下,術師……就像是……嗯,西方的魔法師。”
肖清鳶皺眉,下意識看向自家五弟。
高陽正在吃東西,吃的不亦樂乎,仿佛他來別墅就是為了吃,肖清鳶無奈搖頭。術師很牛逼么?我弟弟不但是,而且是術師的大領導呢。
肖清鳶無意識的搖頭動作,讓馮大師眉頭一皺。
“肖小姐是對術師一道有什么不滿么?”馮大師冷淡開口。
“啊?不滿?沒有,術師很厲害,都很牛逼。”肖清鳶知道自已讓對方誤會,立刻補救。
馮大師冷哼一聲。
張導向北風位的漂亮女孩擺擺手:“你把位置讓給清鳶。”
女孩撅著嘴起身離開。
肖清鳶只能坐下,于是牌局繼續,剛打一把,肖清鳶就不開心了,因為馮大師處處針對他。
“我猜,你還有一張三條,打出來吧,不打就沒機會了。”馮大師陰陽怪氣道。
肖清鳶一看牌面,確實有張三條十三不靠。
“馮大師算牌的本事好厲害。”
肖清鳶勉強笑笑,將三條打出。
“胡了!”馮大師推倒面前的牌。
“馮大師厲害。”李承東拍手大笑。
馮大師冷笑道:“李公子,我知道你想追求這位肖小姐,但是根據我對她面相的觀察,她,絕非你的良配。”
肖清鳶立刻黑臉:“你什么意思?”
“李公子對你主動示好,你反而故作清高。你以為對你沒有影響么?”馮大師冷哼道。
李承東立刻打圓場道:“馮大師,打牌,打牌。”
“李公子,你帶我來這名利場,認識各路朋友,馮某感激。今天我要讓這女人明白明白,什么叫天命,什么叫順應天命。”馮大師將一張麻將牌狠狠拍在桌子上。
“嘭!”
聲音沉悶,但某個瞬間竟然蓋過了音樂。
正在交際的一屋子人紛紛看過來,高陽也望了過來。
“肖清鳶,我知道你是京圈豪門肖家的女兒,家境優渥,事業順遂。”馮大師微微一笑,“但你知道么?你的厄運就要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