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東西都在身上,吃完飯,也沒回趙鐵柱家。
金境回去一趟,說黃天賜還沒上來。
趙鐵柱一頓飯的功夫又老了不少,腰徹底直不起來了,范德邦老婆看他那樣,偷偷跑到一邊去抹眼淚。
“小陳啊,你說鐵柱還能不能救?”
我坐在庭院里,范德邦給我拿出來個毯子,坐在我身邊看著灰茫茫的天空。
好像在問我,也好像在自言自語。
“說實話,希望不大。”
但也不是徹底沒有,只要找到那桿秤。
那秤會在趙鐵柱家糞坑里嗎?
直覺告訴我不會。
邪物也怕臟東西。
當然也有不怕的,那些都是本身就比較膈應人的,賒命秤這種邪物,也有自已的尊嚴。
比如胡嫣然。
打死她也不會把自已藏在茅坑下面。
那趙鐵柱家茅坑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思來想去,我有點坐不住了。
“我去趙鐵柱家看看,你們把門窗鎖好,早點休息。”
范德邦想跟我一起去,被我拒絕了。
一是他去了起不到任何作用,二來,他走了家里兩個人沒了主心骨。
往趙鐵柱家走的時候,我發現這村子異常的安靜。
應該說從我進村以來,除了趙鐵柱跟范德邦兩口子,就沒見過其他人。
不過往旁邊的人家院子里看去,屋里亮著燈,窗臺有人影晃動。
“不太對。”
我停下腳步,境帝立刻吩咐金木水火四境保護我,自已一個閃身進了院子。
他扒在窗戶上往屋里看,屋里的人并沒有察覺,還是不停的動來動去。
我總算知道,為什么不對勁兒了。
屋里的人一直在做重復的動作。
比如一個人給另一個人遞東西,過一會兒又遞東西。
那東西形狀大小,還有兩個人一遞一接的動作,都跟之前一模一樣。
好像符紙粘貼出來的。
我扒在墻頭,想翻墻進去,窗戶上的人形終于有了變化。
遞東西那個歪頭往外看了一眼,看向看到了床邊的境帝。
“小心!”
我跳進院子里,低聲提醒境帝,屋里立刻傳來響動。
好像在穿鞋往外跑,門被推開,兩個白色人影出現在我面前。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兩張紙。
它們一動,身體還嘩啦啦的響。
“你是誰呀?”
白紙人張開嘴說話,聲音又尖又細,嘴角撕裂,疼的它皺了一下眉,紙上立刻留下痕跡。
“路過的。”
我按住境帝的手,準備往外退。
這村子的人太古怪了,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好在兩個紙片人并沒有追上來,回了房間,又開始重復動作。
我一家一家扒墻頭往屋里看,每一家都是這種情況。
“少主,這些紙片人上面附著人的魂魄。”
境帝緊緊跟我在身邊。
我也看出來了,那些紙片人,應該就是原本的村民。
那問題來了。
原本的村民,身體又在什么地方?
“金境木境,水境火境,你們分成兩組,去我們沒看到的地方挨家挨戶查看,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我們在趙鐵柱家集合!”
“是!少主!”
四境領命,快速朝村子另一半狂奔而去。
我跟境帝快到趙家時,突然聽到兩聲狗叫。
叫聲也伴隨著嘩啦啦的響,境帝進去看了一眼,說院子里的狗也是紙片狗。
“境帝。”
“在,少主!”
“你說為什么村里人都變成紙片人,只有趙鐵柱跟范德邦兩口子正常?”
而且他們誰也沒跟我說過村里的情況。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他們有問題。
“少主,會不會因為他們兩口子剛回村沒幾天,還沒發現?”
“不,趙鐵柱說兩口子回村的時候,有村民說了閑話,而且他們連趙鐵柱女兒的事兒都知道,怎么會不知道其他村民的異常?”
心底一旦種下懷疑的種子,那種子很快就會瘋長成參天大樹。
之前差點被紀亭咬了一口,除了家里人,我對誰也難有百分百的信任。
還有趙鐵柱,為什么他遇到的賒命秤,跟我知道的不一樣?
“咱們幾個得小心點,這村子沒一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