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秀。
同時失蹤。
平時跟劉老嘎走得近。
林子里的女尸好像有了身份。
“大爺,劉……我老叔跟錢秀不見那陣兒,村兒里有沒有發生啥別的事兒?”
王大爺又沉默了。
畢竟年代久遠,一時間肯定想不起來。
“哎媽呀你等會兒嗷,我翻翻陽黃歷。”
他說著站起身,揭開炕頭的炕席,露出里面撕的一張一張的老黃歷。
我湊過去看著他翻過來一張日期是去年的,背面寫著張老炮去世,隨禮一百。
還有的寫誰家添孫子,誰家蓋門房,誰家豬下崽兒。
都是一些人情來往。
還有記著村里哪天通的公汽,公汽哪天黃的。
“別著急嗷,三十年了,我得找一陣子。”
王大爺往最下面一層翻,有不少燒炕的時候熏糊了,什么也看不見。
我沒催他,讓五境跟著一起翻,看看有沒有關于錢秀跟劉老嘎的記載,再看看那一年王大爺都記了什么。
“少主,找到了,你看這個。”
水境很快翻找到關于錢秀的記載:
72年八月節,村里人說錢秀跟人跑了,他爹氣的砸了劉老嘎家窗戶。
“就找72年的。”
這王大爺也是個妙人,別人家的事兒都記這么全乎。
“少主,找到劉老嘎了。”
劉老嘎記載的跟錢秀一樣,也是八月節,劉老嘎幫村里陸大寶家買碗,村里人說他拿著錢帶著錢秀跑了。
我知道這是謠言,但是逍遙的人不太好找。
“王大爺,你記不記得當初誰先說的錢秀跟我老叔跑了?”
本以為王大爺指定得想半天,沒想到聽到我這么問,他也不翻陽黃歷了,直接從炕上跳下來,罵罵咧咧道:
“這事兒我可記得!就他媽陸大寶他老婆傳的,就給他家買幾個碗,能有幾個錢!劉老嘎當天下午六點沒回村,加上錢秀也不在家,他那個婆娘立刻跑到錢家造謠,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陸大寶。
我看了境帝一眼,這個人很可疑。
好在這兩口子還都活著,家就在錢秀家隔壁,在王大爺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境帝剛要動身,黃天賜攔住他:
“你留這,老子去轉轉。”
王大爺罵完陸大寶兩口子,又開始翻找,我讓五境重點翻一翻有沒有關于陸大寶家的記載。
沒一會兒還真讓火境翻到了。
同年,但不是中秋,是三十兒晚上。
村里有人殺豬,陸大寶兩口子買了五斤肉。
五斤肉在當時應該不少,不然不會被王大爺記下。
“大爺,你看看這個,陸大寶家挺有錢啊!”
我把手中的日歷遞給王大爺,他接過去湊在面前看了一會兒,好像又陷入了回憶:
“可不是咋的,那時候過年,咱們也就買一斤肉,半斤包餃子,半斤炒菜,當時陸大寶張嘴就是五斤肉,可怕大家伙嚇壞了,也不知道他在哪兒發的財!”
王大爺說陸大寶家之前窮的叮當響,碗破的跟給死人吃飯的一樣,實在用不了了,才讓劉老嘎幫忙買碗。
那年過節,陸大寶也不知道是撿了錢了還是賣血了,一口氣買了不少東西,第二年還翻蓋了房子。
“我怎么懷疑,劉老嘎被殺人越貨了。”
聽到我嘟囔,土境立刻點頭贊同。
可惜劉老嘎記不清,我問了王大爺,王大爺只說那時候家家戶戶條件都差不多。
“大爺,別找了,挺晚了您睡覺吧。”
“唉!你這孩子真知道好賴,我是困了,那什么,家里就我一個,你這大半夜也別走了,你在炕頭睡,我在炕梢。”
王大爺說著,就打開炕上的老柜子,拿了一床相對新一點的被出來,把自已鋪蓋往炕梢一扯,就要給我鋪被。
“大爺,我睡炕梢就行,這多不好意思。”
“你這孩子你客氣什么,炕梢涼,年輕人不能著涼。”
給我鋪完,大爺往自已被窩一鉆,下一秒就打起了呼嚕。
我脫鞋上炕,五境自動到各個方位站崗,境帝蹲在地上,說這老頭人還怪好了。
“境帝,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王大爺說那時候家家戶戶條件差不多,可為啥只有劉老嘎經常進城,還能幫人帶東西?
“少主,你這么一說,劉老嘎年輕的時候真興許倒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