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喊聲，周胡兩位村長幾乎是連滾帶爬沖到河邊。

它們剛像我一樣趴下，濕潤的河床開始往外冒水。

很快就積累了一小層，清可見底。

“出水了？真出水了？”

“這不可能啊！咱們打井打那么深都沒出水，河底咋冒水了？”

周村長激動的把我扯起來，用力晃我肩膀：

“兄弟！大仙！怎么回事？這到底怎么回事？你做法了？對！你剛才做法了！你不會是龍王轉世吧？”

我……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咋這么違和？

他不是不信這個？

不過面對越來越高的水面，也由不得他不信。

“哈……哈哈……你先松開我。”

周村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之中，我求助的看了一眼胡村長，好家伙，這位跪在河邊雙手合十，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拜誰。

“別晃了，再晃……腦漿子搖勻了！”

我用力推開周村長，長時間搖晃，差點把我干吐了。

“大仙，你真神了，你……你你你受小弟一拜！”

看得出來這周村長也是性情中人。

此時河里的水位已經過半，甚至隱隱流淌起來。

空氣中的燥熱都仿佛消散了幾分。

我目光無意間落在齊玉的墳頭，竟然冒出一小片綠色。

這是要尸變還是什么？

弘毅不知道追哪兒去了，我們仨在河邊等了兩個小時。

“大仙，您到底在這等什么呢？”

周村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著急回去告訴村民好消息，可我沒發話，他也不敢離開。

胡村長還保持原樣跪趴在地上，不過好久沒聽到他謝天謝地了。

“臥槽！他是不是迷糊了？”

我站起身，動作太猛，眼前一陣發黑眩暈，緩過來后，我上前扶起胡村長，老頭也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累的，早就抽過去了。

“胡大哥？胡大哥？這……我這……”

周村長也過來扶人，我讓他把人送回去。

“周村長，你通知兩個村的村民趕緊來打水吧，一起過來。”

我怕這老哥有私心，光告訴自己村，沒想到周村長把老頭扛起來，眼神堅定：

“我先讓河溪村打，我們村條件稍微好點。”

說完把老頭往車里一塞，發動汽車離開。

我重新坐回河邊，盯著上漲的水位。

雖然上漲速度變慢了，但水位還是一點點變高。

這條河活起來了，就是不知道，那些莊稼還能不能好起來。

這都要收地了，這個時候來水了，不一定有用。

我一個人在河邊坐了三個小時，看著喜氣洋洋的村民拎著水桶過來打水，心一點點沉下去。

弘毅該不會把我忘這了吧？

他倒是能做出來，一直追胡嫣然，速度快點指不定這會兒都追蜀地去了。

“你不是齊玉同學嗎？怎么還在這？”

身后傳來沙啞的說話聲，是齊老本。

我回頭看去，齊老本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滿紅血色，看起來比昨晚憔悴多了。

弘毅說他想兒子一宿沒睡覺，這會兒應該是剛睡醒。

“嗯，我在這坐會兒。”

我沒多說，怕讓他看出來。

齊老本抬腳走到我身邊坐下，身上一股酒味兒跟更難聞的氣味。

“齊玉在學校怎么樣？

他沒看我，我瞥了一眼長出小綠草的墳頭低聲回答：

“挺好的，熱心，喜歡幫忙，同學都挺喜歡他。”

這是昨晚上我回去后，問了胡村長，他口中的齊玉從小到大就是這樣。

“呵呵……”

齊老本突然怪笑一聲，我以為我說錯了露餡兒了，他卻捂著臉哭了起來：

“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

我知道他又想說好人不長命，可我想說齊玉尸體再不處理就要出事兒了。

“那個……叔，李玉墳頭長草了，你看到沒？”

速度很快，比河水上漲的速度快多了。

李玉的墳頭已經完完整整被剛發芽的綠草包裹住，就連大理石墓碑上，都長出來幾顆。

“這是怎么回事？”

齊老本撲過去，又轉頭問我。

我上哪知道，墳里什么情況我也沒親眼看到。

但是我能確定，齊玉吸水。

他的石碑正往外沁水珠。

“叔，該不會尸變了吧？要不開棺看看？”

“不行！齊玉年紀輕輕就走了，我也沒讓他進家門，沒讓他葬祖墳，不能死后還不得安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