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沈長林在跟楊青講述《證人》的大概劇情。

    問答方式，楊青一邊看劇本一邊提問。

    是這樣的，楊帆很快篩選了一輪，過關的只有楊青一個。

    也是，如果這幫人真有才華，為毛后世沒混出來？

    懷才不遇？

    別逗了，對于青年導演來說，后世是一個好的時代，因為你拍任何東西都會被看見，只要是好的，你拍個vlog都會火。

    拿不出作品，就開始玩狠概念：懷才不遇、病了、頹了、社會不理解了、孤獨對抗了、順帶批評一下資本主義…

    有人說，我有才但就是沒錢。

    這么說吧，《大佛普拉斯》的成本多少嗎？

    100萬新臺幣，核算成人民幣為21萬7千23塊。

    畢贛在拍攝處女作《路邊野餐》的時候，最開始時制作費用只有二十萬人民幣！

    可能又有人說了，我有才，但沒人脈啊，怎么拍戲？

    好，你知道全國有多少影展，每個影展有多少創投項目嘛？

    《愛情神話》這個項目就是在Frist影展創投會上被馬伊琍發現，然后推薦給了陳礪志，后者找到徐爭…

    《送我上青云》、《風平浪靜》也都是Frist影展創投會被劉輝發現，分別推薦給了姚琛、黃博…

    只要你有才華，哪怕網大起步也沒問題啊！

    “你覺得在開頭拍攝路小詩坑死弟弟比較好，還是在她報警之后回家一個人回憶的時候插一段…”

    沈長林琢磨一下：“插一段吧，咱們開頭就拍變態醫生虐殺死者…”

    楊青接著問：“這個變態醫生，唐崢…為什么要殺人？”

    “我的設定，他是婦產科人流專家，曾向他的病人推薦過致癮性藥物，被舉報了，蹲了監獄不說還被吊銷了醫師證，毀掉了他的美好人生，從監獄了出來后自此他對女性懷恨在心，人格扭曲，以那樣的方式去發泄他的恨意：性虐，毆打，慢慢折磨致死。”

    “沒點別的原因？”

    “你想怎么設定？不舉？性無能？”

    “不重要！”楊青接著問：“虐殺的過程不能血腥…這樣，拍成黑白影像！”

    “黑白，沒有必要吧…”

    “你能確保過審嘛？”

    “你注意下尺度，血漿可以用，但不能給特寫！”

    楊青點頭：“這個結局是什么意思？”

    “算是兩個人的共同成長，路小詩最終放下了坑死弟弟的執念，林沖也學會了善待這個世界…”

    楊青大概曉得電影應該怎么拍了，最后問了：“監制，還有個問題，我想問一下！”

    “你說唄！”

    “劇本可以改嗎？”

    “最好不要！”沈長林接著說道：“人設我都設定好了，就純粹意義上的劇情片而言，我覺得一定是從文本出發。真正意義上好的，邏輯嚴謹的劇情片，它一定需要完整的好的文本。”

    “嗯，劇本挺完整的，”楊青點頭：“我不會改劇本的！”

    “飾演林沖的演員…你有什么好想法？”

    楊青搖頭：“不知道…你呢？”

    “可以試一下陳瀟！”

    “陳瀟…《大人物》的趙泰？”

    “…嗯，算友情客串…當然，這個角色你自己做主！”

    “行…”楊青點頭，收下劇本，然后問了一句：“監制，這個戲什么時候拍？”

    “最遲四月，你先去重慶堪景…”

    “好！”

    “對了，施施演技可能不太行，你多點耐心！”

    楊青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

    說是‘自己做主’，但沈長林已經把主要角色都安排了。

    本來嘛，《證人》就是自己公司組的局，那主要演員當然得是公司藝人。

    沒毛病…

    對了，張亦也加盟了長林影視，算是公司簽約的第一位實力派中生代演員…

    他算是掛靠的合作方式，就是每年象征性給點分成。

    人家本身有自己的人脈，不缺資源，加盟長林影視，主要還是覺得沈長林人不錯，長林影視在藝人管理這塊也不錯，能幫他打理演員事業以外的演藝工作。

    所以，《證人》的反派就是他了…

    至于女主角弟弟…

    楊陽當然那也可以，但他還是榮信達的人。

    正想著呢，趙姍敲門進來了，身后還早跟著一位瘦瘦高高的男孩…

    沈長林打眼一瞧，我草，這不是‘這是另外的價錢？’嘛！

    趙姍帶著點炫耀的語氣：“…怎么樣？”

    沈長林點頭：“挺帥的，多大了？”

    “我19…”

    “19…你是學表演的嗎？”

    “不是…”

    沈長林扭頭叮囑趙姍：“給他報個表演培訓班！”

    “沒問題！”

    “…還有什么問題嗎？”

    趙姍小心翼翼問：“《跑男》…他能上嗎？”

    沈長林看了眼白凈亭，想了想：“我沒意見…”

    “…謝謝老板！你也趕緊謝謝老板！”

    白凈亭不明所以，但也跟著道了謝…

    趙姍歡天喜地領著小白準備離開，沈長林忽然想到什么：“等一下！”

    “怎么了？”

    沈長林把《我是證人》劇本扔給她：“他演弟弟，戲不多，但我希望能演好！”

    ……

    沈長林對白凈亭印象挺好的。

    不是因為他擅長開車，主要小白真的是流量時代的一朵奇葩…

    居然沒有過分的黑料！

    要么真的是人品很好很禮貌，為人也很低調，要么隱私保護的很好，并且情商是真的高！

    不紅？

    還是挺紅的…

    不算頂流而已！

    畢竟不是選秀養成出道或者韓娛歸來…

    其實，準一線和二線藝人是娛樂圈最舒服的一個位置。

    從咖位上來說，你已經是屬于有名有姓的人，不會輕易被怠慢，手里也能接到像樣的商務和各種業務資源，只要有點事業心，不要塌房，對業務多用點心，還是比較穩當的。

    沒有頂流那么紅，自由度也比較大，無論是挑選劇本角色，還是輿論針對方面，包袱都小一些。

    頂流粉絲群體大，紅多黑也多，人一多就會出幺蛾子…

    內娛環境是什么情況，大家都能看到，頂流相當于靶子，木秀于林，樹大招風。

    稍有不慎被上綱上線，發揮擴散，有點動靜，長槍短炮立馬就來了。

    白凈亭性格不錯，耐得住寂寞，這點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