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道士也有些急了,朝著這個趙老板擠眉弄眼的,結果那趙老板卻笑著說道,“田道長,您是有本事,但在商言商,您雖幫了我,但在我這一畝三分地,也撈了不少好處不是?買賣我歡迎,想在我這弄那些虛頭巴腦的,那就對不起了。”
田道士還想說些啥,這趙老板做了個手勢,有點閉門謝客的意思。
我瞇了瞇眼睛,最后也沒說啥。人家的買賣,咱不能強求。
“老板,郭少爺來了。”誰知道就在這時候,有人跑到三樓氣喘吁吁的說道。
“快,快點請上來。”一聽這個郭少爺來了,趙老板立馬喜笑顏開。然后對田道士說,“田道長,你也知道的,我這地方可不缺顧客的。郭毅,黑城的佛子,這牌面不小吧?”
郭毅?
得知是郭毅,我倒是有些意外,居然在這地方碰到他了。
但一旁的田道士臉色不是很好,“灰仙家那門的佛子?”
趙老板點頭道,“正是。郭少爺出手大方,前段時間曾在我這買了不少東西,一次性就付了三十萬。”
說完,趙老板上下看著田道士,話里話外有點像是在上嘴臉。
說實話,這趙老板的變臉速度讓我有些意外,但又覺得很真實。這讓我想到了豐區古玩市場賣道器的那個老板,兩人有點像呢。
說翻臉就翻臉,比狗都快。
田道士臉色陰沉,不說話了,但也沒有啥過激的反應。
好在這個趙老板雖然變了臉,但沒有趕人走的意思。隨著樓梯口那傳來腳步聲,他急忙笑臉迎了上去。
“佛子,您來我店,真的是蓬蓽生輝啊。快請,里面請,不知道佛子這次您需要點啥?我來幫您介紹呢!”
我轉頭看去,果然是佛子。但有些日子不見,這人看上去更瘦了。
再看田道長,在那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一個偷油世家的后起之秀,放在三十年前,他連見我的資格都沒有。”
聞言,我眼前一亮,我覺得田道長肯定知道點啥。
我沒急著問,因為郭毅剛上來就看到了我,他本打算跟那趙老板寒暄兩句,結果突然就朝我走了過來,面帶笑容的對我恭敬道,“馮大師,好久不見啊。”
我點了點頭,“郭毅少爺,確實好久不見了。”
郭毅說道,“馮大師,您也來這買材料嗎?您相中啥,您直說,直接算在我頭上。”
郭毅一如既往地大方。
說實話,跟這種敞亮的有錢人辦事,有的時候真的很痛快。
我想了想說道,“我確實想要買些東西,但錢沒帶夠,你先幫我付了也行。等回黑城我給你。”
郭毅笑道,“馮大師,咱們這關系,啥錢不錢的。行,你說咋辦我就咋辦。老板,馮大師都拿的啥,我直接給付了。”
說完,郭毅看向了那趙老板。
而此刻,趙老板整個人已經有些麻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郭毅,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這個,馮大師,你和佛子認識啊。您早說啊,早說我,我不要錢!”
然而我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那就不用了趙老板,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不認識人的人情,在商言商吧。”
趙老板有些尷尬了。
郭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老板,他雖然年輕,但應該也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他冷冷地問這老板,“趙老板,到底咋回事?你惹馮大師生氣了?”
趙老板支支吾吾,倒是圓滑道,“哎呀,您瞧,這不就是誤會嘛。佛子,馮大師,田道長,你們先喝茶,我去把馮大師要的東西都裝好。”
說完,他給一旁的店員使眼神,店員把我們請到了三樓的茶間,把茶水給我們沏上了。
對于我認識佛子這事,田道士感到非常意外,而見到佛子直接給我付錢買材料,田道士一點也不羨慕,因為他快嫉妒瘋了。
我覺得這個家伙真的適合當道士,主打一個隨心所欲,好事壞事,七情六欲,張口騙人,反正想干啥就要干啥的那種人。
“郭少爺,這次我欠你個人情。”我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說道。
“馮大師,這可是你說的哈,你的人情,那可不是誰都能欠的。我得珍惜。”郭毅情商不低,說的話很中聽。
我笑了笑,點頭應了下來。隨后奇怪道,“你來這要買啥?”
提到這事,郭毅說道,“前段時間不是有個貓老太鬧得很兇嘛,說是那老太跟兒媳婦不和上吊死了。結果晚上來了貓崽子,給她過了口氣,詐尸咬了不少人。雖然后來這事突然就解決了,但我爹說,這是給我們家的警告,讓我買些貢品去拜祭家里的仙人,心里踏實。”
我聽得云里霧里的,貓老太這事我倒是聽說了,但我覺得夸張成分多一些。因為從始至終,這件事都沒有得到證實。
對于我這種眼見為實的人而言,可信度有,但是不大。應該就是個小眾的事件,越傳越邪乎。
我奇怪道,“你說的這兩件事,貌似毫不相干。”
結果郭毅重重地點頭說道,“馮大師,我也這樣想的。你懂我。”
我笑了笑沒說話。
倒是一旁的田道士突然說道,“你們是灰仙家,發生了這種事,確實應該拜祭老祖尋個安慰。”
聞言,郭毅瞥了田道士一眼,態度截然不同,有些冰冷道,“田道長,為啥這樣說呢?”
我也疑惑呢。
田道長深吸一口氣,態度很認真的說道,“因為佛子你們是灰家道統,偷油的。貓抓老鼠,相生相克。它突然出現,當然要警惕了。”
臥槽!
有道理啊!
我覺得田道長說得有道理,再看郭毅,他也沉思后點了點頭,看來跟我想的一樣,覺得田道長說得對。
這次我問田道長,“那五仙道統,那不是已經是仙家了嗎?會怕個過了口氣的貓怪物?”
田道士搖頭道,“馮大師,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萬物相生相克,哪怕成了大仙,也逃不出這種宿命。我曾親眼見到過一條渡劫的長蟲,被山君給一巴掌拍死了。”
我驚訝,“肉體凡胎的山君,拍死了一條修煉的長蟲?”
田道士點頭,“是這樣的。而在道統中,更是講究個相生相克。所以發生了這種事,對于我們而言沒啥,但對于灰仙家的道統,可能預示著滅頂之災吧。”
雖然只是閑聊,但我突然有所頓悟,我認為田道士說得對。這似乎是一種很好的破災的本事,以后要是在遇到麻煩,可以考慮相生相克的法子。
我想,我真的是在干中學啊。不經意的,就學會了一個本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