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雨停了,天也亮了。
剛剛經歷了一場關乎生死的事,所以我也沒睡,收好了桌子上的道器法寶,靜靜地喝著茶,看著那清亮的天,若有所思。
隨后,歡歡突然從二樓探了個腦袋,小人參騎在它頭上,捏著歡歡的耳朵,也冒了出來。
小人參是植物,所以我覺得它精力旺盛,倒是沒啥事。歡歡的狀態不太好,狗腦袋耷拉著,一臉的擔憂,狗眼都紅了。
我知道,它倆是在擔心我,我笑了笑,倆家伙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歡歡在我面前嗅了嗅,往我身上依靠,委屈地盯著我。
我知道歡歡這是擔心我,所以一夜沒睡。
真的!
有些感動。
恨不得找個公測挖兩斤屎喂它。
小人參也松了口氣,一直騎在歡歡身上的它,鉆進了我兜里,也呼呼大睡。
“我,可以過來了嗎?”接著是陸小旺,她抱著樓梯的扶手,小聲地問我。
我點了點頭。
陸小旺突然繃不住了,朝我跑了過來,撲進了我懷里。
好軟!
香香軟軟的。
等等!
你別給我喂扎兒啊!
陸小旺這女人,一點也不矜持啊,直接把我頭抱在懷里哭了出來。
“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女人太用力了,我突然眼皮一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很踏實,就好像是……回到了襁褓中,溫溫暖暖的。
等我醒過來,陸小旺,歡歡,他們就坐在我床前盯著我。
“我睡了多久了。”我爬了起來。
“三天三夜。”陸小旺說。
“這么久?”我坐起,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后就覺得渾身精力充沛,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
“嗯,一開始我都嚇壞了,以為你……會不會成為傻子啥的。但后來我發現,你就是太累了,所以睡著了。我和歡歡輪流照顧你。”陸小旺說。
“有點餓了。”我突然食欲大開。
“想吃啥?我去買。”陸小旺說。
聞言,我突然想到了自己暈倒前的場景,下意識地看向了陸小旺的胸口。
陸小旺眼神奇怪。
我用力地晃了下腦袋,然后說,“想吃肉。”
陸小旺說,“我現在就去買。”
說完就出去了。
“老大,還有我呢,我給你喂了不少尿……精水。”小人參鉆了出來叉腰道。
我無語了,總覺得這家伙是在報復我,但我又沒啥證據。
隨著我站了起來,我發現經過這一折騰,我變得更強了。
道力又漲了一大截不說,精神力極其旺盛,整個房子附近,有點風吹草動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哎?
那不是后院歡歡喜歡的小母狗嗎?
那只大丹狗咋回事?
怎么在用?
等等!
隔壁買建材的老板娘?
這大白天的怎么跟個力工摸摸搜搜的?那老板還在旁邊呢?居然沒發現?
算了。
跟我沒關系,我嘗試能不能進入到神識里!
想著,我內窺自己,然而,那之前進過的識海,眼下我能找到位置,看到里面一片汪洋的星海,但進不去。
試了一會,感覺精神力量在迅速地枯竭,我不再事了。
很明顯,那次真的是偶然。但是,我的精神力量,卻也達到了全新的地步,能看到識海的存在了。
陸小旺的手藝就是不錯,知道我想吃肉,直接弄了一大堆。
我們在一樓吃的飯,我加了一塊肉,然后問他,“你姨奶家,還有那個董強,這幾天沒來找你麻煩吧?”
陸小旺搖頭,“沒有,就好像是消失匿跡了一樣。”
我想到了董強在電話亭里打電話的事,他說那生死簿使用不好,會被反噬。
所以我覺得他肯定被反噬了。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陸小旺,她也覺得是這樣。
然后我倆又聊到了生死簿,之前認為這東西就是陸小旺爺爺說的克星,但有一個疑點,那就是這東西被我尿沒了?
按理來說,東西都沒了,詛咒不就不生效了嗎?
結果還來找我?
“會不會是假貨?高仿的?能承載生死簿的能量,實際上不是本體。”陸小旺突然說道。
“有可能。”隨后我又有疑問,“高仿的需要童子尿,本體也需要嗎?”
陸小旺,“我不知道。”
我又說,“童子尿,童子一定是男的嗎?女的不行嗎?”
陸小旺,“應該是男的吧?”
我說,“都是童子,為啥分男女呢。”
陸小旺奇怪地看著我,“這,誰知道呢。”
我倆分析,暫時應該不會被董強他們找麻煩。但這件事,已經不是他們找不找麻煩的事了,而是我們要找他們麻煩。
我說,“你弟弟,和你父母的墳,都在他們手里,所以,他們就有辦法一直拿捏你。這事得先下手。”
聞言,陸小旺說,“我父母的墳?”
我說,“對,不只是這樣,我覺得連你爺爺的墳都要遷。暫時的話,先動你父母的墳。尋一塊地,然后直接遷走。墳在哪?你知道嗎?”
陸小旺重重地點頭,“知道,就在興龍鎮子,離哈城也不遠,火車三個小時就到。”
我說,“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去。”
陸小旺的事很麻煩,很繁瑣,因為其中有很多事沒弄清楚。
所以我想的是一步步拆開,一步步地解決。
這也是我能走到今天的根本所在。我認為,任何事都不能坐以待斃,首先要學會動手。走一步算一步,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實在解決不了,那就不解決。
說走就走,上午剛好有車票,我們下午兩點多就到了。
興龍鎮,東北龍省的一個重要的交通樞紐。火車站不大,咋說呢,就像是個門市房,售票等候都在一個大廳。
而出了站口,這地方就像是菜市場似的,左邊水果攤瓜子攤,還有賣冰糖葫蘆的。站臺口呢,一大堆摩的,還有跑村子的黑車堵在那,上來就問去哪,那叫一個熱情。
陸小旺對這地方熟悉,帶著我走胡同,七扭八彎的,然后來到了鐵軌下的一處房屋。
“這就是我姨奶家了……再往前面,是我姨奶家的地,我爸媽就葬在那地頭。”她說。
“家里有人?”我感應了一下說道。
“怎么可能?我姨奶他們一家人都搬走了,難道是親戚?”陸小旺疑惑。
“姐,姐?”誰知道,就在這時,大門打開了,一個有些稚嫩的青年走了出來。
陸小旺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