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原本還在得意的大光頭,眼下突然縮了縮脖子,四處張望。但很顯然,他啥也沒看到。
但我就不同了,我轉(zhuǎn)過頭,本來后面空無一人的座位,從下到上突然占滿了‘人’。
這些‘人’奇形怪狀的,樣子恐怖,腳跟不著地,左搖右擺,一個個全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臺上。
我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事這么靈驗。眼下,臺上的二人轉(zhuǎn)雖然唱得很好,但我卻沒啥心情看,注意力都在這些‘人’身上。
這些‘人’跟我之前見的小鬼,怨氣,完全不一樣。它們身上是一種死氣,一種很難消的死氣。就跟方忖形容的那樣,有些人死了沒辦法融入大道,他的職業(yè)就是負責送走這類人。
而這些‘人’貌似就是了。
“大人。”我還在觀察呢,在這些‘人’當中走出來了一個陰差,然后朝我鞠躬。
我能看到他,其他人應該看不到,哪怕他站在了陳紅面前,但并沒有影響陳紅看二人轉(zhuǎn)。
“這是怎么回事?”我隨口問了一句。
陳紅奇怪地看著我,陸小生也看了我一眼,坐在我旁邊的大光頭扯了扯嘴角,嘴里面嘟囔,“裝神弄鬼。”
陰差對我畢恭畢敬道,“回大人,這些是因為橫死無法投胎的魂魄。聽到有唱戲的就圍了過來。”
我說,“你呢?負責它們?”
我這一開口,幾個人又都看我。但我也不在乎,本來就是要收拾這光頭的,露點沒事也沒啥的。
陰差說道,“回大人,我是這一片的陰差,這幫魂魄聚集過來容易出亂子,所以我來盯著點。”
我說,“我能調(diào)動這些魂魄嗎?”
陰差有些疑惑地看著我,應該是奇怪我這身份為啥不知道這些事。我看著他,也不在意他的反應。
陰差說,“大人,您拿出陰間的令牌即可隨心調(diào)動這些魂魄為您做事。”
我點頭說,“好,我知道了,我就用幾個,你忙去吧。別出了亂子。”
陰差急忙點頭,然后走到了后方。
“艸,我是聽二人轉(zhuǎn)還是聽你在這神神叨叨的,有鬼是吧?你把鬼給我弄出來我看看。”大光頭受不了了,把槍掏出來指著我說道。
我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滿頭大汗,我冷笑道,“好,那就讓你體驗體驗。”
我隨手把陰差令牌喚在手上,然后朝著兩個離他很近的魂魄說道,“你,你,還有你,從他身上穿過去。”
幾個魂魄朝我微微點頭,然后就往大光頭的身上走了過去。
這些魂魄死氣重,別說幾個了,一個都能折騰這大光頭個半死。
大光頭拿著槍指著我,似乎還想嚇唬我,結果,一個舌頭耷拉在地上的魂魄就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結果下一秒鐘,大光頭突然就咳嗽了起來,嗓子不舒服,像是有痰咽不下去吐不出來似的,憋得臉漲紅,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湖哥!”
“湖哥!”
…
他的幾個小弟突然上前扶著他,使勁地敲他背后,敲了半天,他一口痰吐了出來,這才回過勁。
“艸,我……咋回事。”大光頭晃動個光頭腦袋,聲音沙啞,說話費勁。
對于大光頭的反應,我倒是覺得有點意思,那是個長舌頭的魂魄,應該是被吊死的,所以穿過這光頭的身體他卡了一口痰。
也就是說,不一樣橫死的魂魄,能給大光頭帶來全新的體驗?
我迫不及待地朝著另一個被砍斷脖子的魂魄說,“該你了。”
聽我在這說話,那大光頭愣了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他聲音沙啞,“難道真是你……”
結果不等把話說完,那被砍斷脖子的魂魄穿過了他身子。
“嗚嗚……”大光頭好像那燒開水的水壺,腦袋突然就歪了過來,渾身都跟著扭動。
“湖哥,您這是又咋了?”一個手下問。
“脖子,脖子疼,好像斷了。”大光頭說。
“啊?湖哥,沒斷啊?”那手下說。
我眼前一亮,“這個有點意思,你,你,還有你,排隊!”
緊接著,眼睛瞎的,肚子被捅個洞的,斷了一條腿的,在這大光頭身上一個個穿了過去。
大光頭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臉都綠了。
在我又招呼幾個魂魄過來的時候,他像是個彎曲的大蝦,撲通就跪在我面前了。
我這才注意到,他被折騰得屎尿都噴出來了,看來是真受不了了。
“光頭大哥,你這是咋了?”我面無表情道。
“兄,弟,別整了,我服了,真的別整了。”大光頭栽倒在地上,好像被扎到了麻筋,捂著腦袋,表情要多銷魂有多銷魂。
“你說不整了就不整了?我覺得很有意思。”我面無表情說。
“別,爺爺,我錯了。”見我這樣說,大光頭嚇壞了,朝我伸出一只手,那似乎是他全部的力氣了。
“那不行,你剛才拿槍威脅我,我最恨別人威脅。我得整死你。”我認真道。
“爹,我給錢,給錢,您要多少我給多少,饒了我,求你了,我受不了了。”大光頭是真怕了,抓耳撓腮,嘴里吐白沫子,都這樣了還跟我認錯呢。
聽到給錢,我朝著那些魂魄揮了揮手,它們乖乖地站了回去繼續(xù)聽二人轉(zhuǎn)。
“五萬,五萬行嗎?”大光頭問。
聞言,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大光頭服軟了,但他的幾個手下似乎不太服。
其中一個青年朝我喊,“湖哥,這比崽子憑啥給他五萬塊,我……”
結果,我命令魂魄整他。
“別整了,爺爺,別整了……”這青年比大光頭服軟還快呢。
我看了一眼陳紅,陳紅也在震驚當中,但她似乎習慣了,然后說道,“他五萬,你們每個人五千……”
我眼前一亮,本來就是想著陳紅去拿錢,結果給我來了個驚喜。
眼下大光頭的手下們都傻了,但又不敢不給,當場在那湊錢。這臺上臺下的二人轉(zhuǎn)演員們,也一個個都傻了,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啥事。
除了大光頭的五萬,他小弟九個人,一個人五千,一共到手九萬五。
該說不說,這些人身上還真有錢,在這個萬元戶都少見的年月,他們硬是給湊出來了。
“有點晚了,我們回去睡覺吧。”錢到手了,那就不要他命了。
我這人向來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