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很木訥,一雙黑到發亮的眼睛眨動,直接把三枚雞蛋遞給了我。
我隨便的看了一眼,也沒發現有啥不同,要不是這老頭身上有妖氣,我都懷疑他把雞蛋涂了顏色在這耍人。
但有過仙緣的經歷,我心里清楚,這三個雞蛋應該是寶物。
然后,我直接揣進了兜里。
老頭似乎有了反應,他麻木地說道,“朋友,您還沒有選雞蛋呢。”
我奇怪道,“老先生,為啥要選呢?我全都要啊。”
老頭微微張嘴,咋說呢,他有點像是腦袋卡住了,似乎不知道說啥了。
隨后,我說,“老先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老頭下意識地回我,“朋友,你請問。”
我奇怪道,“老先生,你到底是個啥東西?是人?是妖?又或是根本就不存在呢?”
聞言,老頭突然定住了,隨后他左右的擺動著腦袋,喃喃自語,“我是啥?我不記得了,我好像是犯了啥錯,被城隍爺罰在這掃地。我好像是得罪過鳳凰……對啊,我是誰啊!我為啥在這啊?”
說著說著,老頭的身影突然就淡了,最后消失不見了。
要不是那掃把還立在那,我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然在我面前消失了。
“雞蛋還在啊?”眼下,我也沒心情研究雞蛋了,而是沖上那老頭消失的地方,用手反復地扒拉了兩下,這才確定老頭是真沒了。
我把雞蛋揣進兜里,看了看那城隍爺,他明明就是泥像,但此時此刻,我看得很入神,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我用力地眨巴了下眼睛,這才覺得好多了,然后,我急忙退了出去。
這城隍爺。
有點說法啊。
從城隍廟離開,我一路‘行’字步回到了賓館。但等我剛進屋,我突然覺得渾身躁動。
我看到手臂上那些金色的文字又出現了,這些文字拉長,在我手掌上纏了一圈。
欲體有變化?
難道是因為那城隍廟的奇遇?
我很驚奇,我一直找著欲體的修煉方法,但都沒有成功,眼下卻突然有了結果。
所以我趁熱打鐵,想著到底是咋回事。隨后,我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
會不會是……那個老頭就是一團欲望呢?而欲體,要的就是吸收各種欲望?
借著這個思路,我繼續往下想,他當時問我三個雞蛋會選擇哪個,應該是想從中找到一個結果,然后達到某種目的。
就像是黃皮子討封那樣,問人它像啥,然后脫變。
但他應該是準備了三份答案,結果我給出的答案超綱了,他才會消失的。
所以說……它是一團欲望,他想從我這得到什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三枚雞蛋,會不會也是欲望所化?
要是吃了的話,能不能讓我實力大漲?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所以我想吃一個試試。但我又擔心這三枚雞蛋萬一是寶貝,吃了不浪費了嗎?因此我想著拿一個嘗嘗。
紅的感覺喜慶,家雞蛋也沒毛病,唯獨這藍的,咋看咋不順眼。其他兩個都揣兜了,然后跟賓館老板借了鍋把藍的雞蛋給煎著吃了。
等再次回到屋里,我坐在床上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但結果……沒啥反應。
“艸,看來是我想多了。八成還真是那老頭拿畫筆畫的,然后在這忽悠人呢。”我有些不滿意地說道。
我搖了搖頭,又把那倆雞蛋拿出來看看,順手又放回了兜里。
該說不說,他倆還挺硬,被我折騰也不碎。那就帶在身上,等回去在研究啥情況吧。
隨著欲體有了變化,我之前只能‘硬’大腳趾那么大的地方,如今能兩根大腳趾了。
硬度上,似乎也加強了。
總之,在欲體的修煉上,我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接著就是印記的事了,我在識海里試了試,按照上官清說的那樣,我用小手真的把他給扯了出來。
這家伙似乎有意識,非常的不情愿,但他不是我的對手,只能被我擺布。
這玩意就是一絲魂魄,咋說呢,像是魂魄被切成了紙張,就那么一片。
站在那很呆滯,對我有敵意,就跟個紙片人一樣。但我也有新的發現,那就是把印記抽離出來,能保存在我的識海里。
我還能回到現實,把它拿在手上,順手又能塞回識海。
“這下子就好辦了。”我笑著說道。
當當當。
門口有人敲門。
我去開門,上官清突然走了進來,踮起腳尖就親了我一下。
對于這場突如其來的艷遇,咋說呢,我覺得有點不切實際。但事實上,它就發生了。
“你師哥呢?”我笑著問道。
“他找到萬大寶了,在觀察……”上官清用腳關上門,然后把我推到了床上,在我身上吸了一口,“我對欲體的事不感興趣,等他在萬大寶身上做好標記,我們明日就要走了,所以,我想再嘗嘗你。”
你聽聽。
這是一個女人該說的話嗎?
嘗嘗我?
“我不是個隨便的人。”我認真道。
“我也不是。”她說。
“萬大寶是欲體嗎?”我轉移話題,想著確認他們的想法。
“這個沒辦法判斷的。”她說。
“啥?你們不是下山來找欲體的嘛?”我奇怪。
“是他自己傳的,我們只是來標記他這個人。”上官清迫不及待地解開我衣服。
“所以說,你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驗證是不是欲體?”我驚喜道。
“方士欲體,光這四個字很多人也只是聽過。就連我師傅都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說白了,要不是萬大寶自己傳出來,我們也不會跑一趟的。”上官清彎腰。
原本,我還有很多問題,但此刻,我嘆了口氣,只能閉上眼睛去思索了。
說來說去,這事貌似有點烏龍,到頭來,都是這萬大寶自己作死,引來了龍虎山的人。
不過,有一件事我能確定下來了。方士……確實被道教視為敵對。
否則的話。
他們也不會專門過來調查此事,然后在萬大寶身上做標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精神一震,等我再次看向上官清,這女人也在看我。
我說,“我小看你了,你真是道門之人嗎?”
上官清卻平靜道,“是與不是,很重要嗎?你白得了我的身子,我破了我身上的禁錮之法,雙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