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勝點頭,“對,我堂弟有一個叫金志榮的哥們兒,他有門路弄到羊肉,有時候會弄一只兩只回來給村里的人分分。”
有弄來羊肉的門路?
江景輝更加確定真相就在靠山屯。
“你怎么知道金志榮有弄到羊肉的門路?”他問。
林德勝如實回答,“就是有一次無意中聽見我堂弟跟家人說他要出門兩天,跟著金志榮去隔壁縣弄羊肉。”
“隔壁縣?”
原來羊肉是從隔壁縣弄來的,難怪他們公社沒有哪個大隊上報丟失了羊或者最近吃了羊肉。
“對,就是隔壁縣,還需要開介紹信,來回都要兩到三天。”
“那你回去就從你堂弟和這個金志榮身上下手。”江景輝激動道。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門塞給了林德勝。
林德勝不要,要將香煙還給他,江景輝一把按住他的手。
“林同志,這件事就拜托你了,事不宜遲,現在就得麻煩幫忙跑一趟。煙你拿著,回去打聽事也用得著。”
林德勝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跑個腿的事還能得到一包香煙。
“好,我馬上就去。”
江景輝卻道,“稍等一下,我回去跟我媳婦說一聲,我和大壯跟你一起。”
林德勝這突然回去還得找個由頭,江景輝準備回去提兩斤野豬肉給他,就說這次回去是給林家送野豬肉的。
至于他和熊大壯跟著,并不是要跟去村里,而是在村外等著,他也好早點知道情況。
林德勝也回屋跟鞠小艷說了一聲才離開了。
再次跟江景輝和熊大壯匯合的時候,江景輝又給了他兩斤野豬肉,并叮囑了一路的話。
林德勝一一記下。
很快到了靠山屯村口,江景輝和熊大壯停下。
“我們就在路邊林子里等你,你自已小心點,打聽事的時候隱晦點,自已注意安全,別讓人欺負了去。”
林德勝撓著頭憨憨一笑,“我提著肉,揣著香煙,不會有人再欺負我。”
江景輝失笑,看著他一瘸一拐地進了村子,才和熊大壯進了路邊的林子等候。
“這案子你真能破?”熊大壯突然問道。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案子破了是不是就有槍,這也是他為什么會愿意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頭的原因。
江景輝眼里透著堅定,“這案子必須破!”
現在無論是為了他老丈人,還是為了賺取系統積分,他都得把案子破了。
兩人約莫等了一個來小時,林德勝就從村里出來了。
來到了林子找到兩人。
“打聽到了什么?”江景輝急切問。
熊大壯也兩眼灼灼地看著他。
林德勝撓著頭有點難為情,“對不住,我沒找到我堂弟和金志榮。”
“人不在?沒事,我們可以多等一會兒。”
他們人都已經來了,江景輝覺得不能白跑一趟,再等等也沒關系。
林德勝說,“我找人問了,他們都不說,但后來我用了兩根煙撬動了賴狗子的嘴巴,聽說我堂弟和金志榮還有娟子姐他們三個已經有好幾天沒在村里了。”
提起娟子,江景輝想起上次林強和金志榮為了娟子在衛生院打架的事。
打架的情形還歷歷在目,畫面一一閃過,當時看著兩人還下狠手,沒想到后面還能和好。
等等,腦子閃過的畫面讓江景輝覺得陌生又熟悉,他想要抓住卻又不知道該怎么抓住。
皺眉沉思片刻,還是沒有撓到感覺,只能作罷。
他隨口說起林強三人的八卦。
“你結婚前我在衛生院就見過你堂哥帶著那個娟子姐墮胎,后來金志榮也來了,兩人還在衛生院打了一架。”
說起三人的桃色新聞,林德勝也來了興致。
他找了一塊石頭一屁股坐下,說起了三人的感情糾葛。
“娟子姐其實是金志榮的繼姐,前幾年嫁出去沒多久就死了男人,聽說被婆家搓磨就被金志榮接了回來。
其實他倆的關系吧,村里的人都清楚,跟人家小夫妻過日子沒區別。”
江景輝瞪大眼睛,“家里長輩不管?”
“管啥?長輩都死了,就剩下他們姐弟倆。”
“那你堂弟是咋回事?要是我沒猜錯,你們那娟子姐上次墮的胎應該是你堂弟的吧。”
林德勝點頭,“應該是。我堂弟跟金志榮關系一直不錯,娟子姐沒回來的時候,他就住在金家的,娟子姐回來后,他們三人就一起住的。”
“你意思娟子回來后你堂弟都沒回家,還是住在金家?”
林德勝再次點頭。
江景輝聽得一愣一愣,三個人過日子,難怪會出問題。
“你們村里民風真開放!”江景輝玩笑道。
林德勝說,“娟子姐和金志榮名義上是姐弟,住一起別人也不能說什么,我堂弟跟金志榮是好兄弟,跟他睡一屋人家也管不著。
兩人又是混不吝的,誰要是敢說什么,兩人的拳頭可不認人。”
江景輝又想到當時兩人打架的場景,確實拳頭不…….
等等!
江景輝倏地站了起來,眼睛放光,突然打了一個響指,隨后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怎,怎么了?”
林德勝見狀,緊張得都結巴了。
江景輝興奮地抓住他的胳膊,大笑,“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林德勝問。
“我知道死者是誰了?”江景輝答道。
熊大壯也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案子破了?”他問。
江景輝眼睛晶亮,“不出意外,案子應該是破了。”
他大步往林子外走去。
“走,咱們回去,讓他們來抓真正的兇手。”
剛出林子,他又頓住。
“不行,你倆留下,萬一兇手跑了咋辦?”
其實他懷疑兇手已經跑路了,但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
“你倆不要輕舉妄動,就在村口守著,要是看到金志榮,就把人控制起來。”
“啊?你是說金志榮是兇手?”林德勝愕然。
接著他想到一個問題,“金志榮是兇手的話,那死者是誰?”
問完眼睛猛得驚恐瞪大,聲音顫抖。
“不、不會是我堂堂堂……堂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