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遠的突然自首,在江城市政壇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大家萬萬沒想到,肖明遠會主動的自首,之前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聽說市紀委對他進行過約談或調查的消息。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雷亮非常欣賞肖明遠,否則他也坐不上這個位置,因此有雷亮這個大樹在,也沒有人能夠輕易的調查肖明遠,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如今卻走上了自首之路,令人驚詫萬分,紛紛猜測他背后是否另有隱情。
有的認為他是遭受到了雷亮的拋棄,才不得主動自首以求自保;也有人猜測,是市長江一鳴暗中掌握了關鍵證據,逼得肖明遠無路可退,只能選擇主動投案。
種種猜測在茶余飯后悄然流傳,但無人敢公開議論。
雷亮坐在省委大院的辦公室里,旁邊是散落的文件,當他得知肖明遠自首的消息時,氣的直接將旁邊的文件給摔在了地上。
他好不容易說動李玄章,讓他親自出面保下肖明遠,可現在倒好,這個畜生竟然主動投案自首了!
這完全打亂了他的布局,更讓他無法向李玄章交代。
畢竟李玄章親自過問此事,并且給了寧江市明確指示,而這邊肖明遠轉身自首了,李玄章的面子往哪兒擱?他會怎樣看待自已?
他真想當面問問肖明遠,為何這樣戲弄自已?
當當!
敲門聲響起,雷亮強壓怒火,聲音低沉地說道:“進。”
門被輕輕推開,秘書走了進來:“書記,時間到了,省長那邊詢問是否出發?”
“東西收拾下,我過去找玄章省長。”
雷亮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今天晚上有個重要接待,他和李玄章要一同參加。
此時,剛好到了時間,他要趕過去。
雖然很不情愿把這件事匯報給李玄章,但這件事是瞞不住的,必須當面說明情況。否則等他知曉了,而自已還沒有匯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被動。
“我說老雷,你在忙什么呢,到點了不過來,還要我這邊催。”
“在處理個棘手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還能讓你棘手?”
李玄章好奇道。
雷亮看了下手表,說道:“我們路上說?”
“行,路上說。”
李玄章和雷亮一同下樓梯,坐進車子里倒沒有主動出聲。
作為省長,自然要保持沉穩,而不是一臉吃瓜的摸樣去追問,至于雷亮說不說,那就是他的事了。
“有件事我要先向您檢討,是我識人不明,才造成今天這樣的被動局面。”
雷亮說道:“江城市政府秘書長肖明遠下午五點多主動到市紀委投案自首,涉及嚴重違紀違法問題。”
“肖明遠,就是你昨天讓我給寧江市打招呼保下來的那個?”
李玄章眉頭微皺,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悅。
“是的省長,這件事太過突然了,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我根本沒想到他會去自首。”
雷亮滿臉歉意道:“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貿然的請您出面,給您造成了不便,我非常的自責與不安。主要是我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以為他還能為大局所用,沒想到他的內心早已潰敗。竟然主動去自首,而且沒有提前和我溝通,沒有一點大局觀,我對他失望透頂了。”
“知不知道他為何自首?”
李玄章詢問道。
“聽市紀委的同志說,他是心理壓力過大,再加上家里給他施加了巨大壓力,他才選擇自暴自棄,于是倉促之下做出了這個極不明智的決定。”
雷亮說道:“聽說最開始,肖明遠是想自殺的,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最終選擇了自首這條路。”
“他還不如去死!”
李玄章冷冷地吐出這句話,他實在太生氣了,肖明遠這一自首,雖然作為省長,很多人會賣他面子,但他同樣欠下別人一個人情,而他欠下的人情,最終卻換來一場毫無意義的笑話,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我和您的想法是一樣的,這個慫蛋還真不如去死,死了他好歹保留了名節!”
雷亮也滿臉的氣憤,歉意道:“省長,這次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再次向您鄭重道歉。”
“這件事的責任不在你,不過,以后還是要慎之又慎。不能什么人都輕易的去保。”
李玄章雖然嘴上說不在意,但心里仍然對這事心存芥蒂。
雷亮心里也明白,不是簡單的一句道歉就能化解的,但此刻多說無益。他只能在后面用實際行動彌補過失,這樣才能讓李玄章心中的裂痕逐漸彌合。
肖明遠進去后,就主動交待了很多事情,包括他的愛人和孩子,也都牽連其中。
他的家人隨即被立案調查,連同他兒子的女朋友也被帶走協助調查。
畢竟她兒子女朋友的父親通過他的關系,也拿到了項目,而這個項目做的非常差,早晚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