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城下,彭虎軍大營。
彭虎踞坐在臨時搬來的胡床上,身上那套從富戶家中搶來的錦袍被雨水打濕了半邊,但他毫不在意,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笑容。
帳下,彭虎幾名心腹頭目正大聲恭維著。
“大帥神威!那甘寧號稱‘錦帆’,在劉琦麾下也算一號人物,如今不也被大帥打得龜縮城中,不敢出頭?”
“正是!那劉琦小兒仗著僥幸贏了吳侯幾陣,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來撩撥大帥虎須。
“如今他水師孱弱,新建戰船不過數十,我彭蠡澤兒郎舟船上千,縱橫水域,他拿什么和大帥斗?”
彭虎聽著手下吹捧,心中更是暢快。
他早年行商,因戰事頻發,本錢虧損,怕回家鄉被人追債,這才聚眾入湖,隨后漸漸成了這方圓數百里湖澤的霸主。
而孫權許他“鄱陽太守”的虛名,彭虎心頭雪亮,知道這不過是那碧眼小兒想借他之手給劉琦制造麻煩,好多喘幾口氣的算計。
但細細盤算下來,彭虎覺得這筆買賣,劃算得很。
“他孫仲謀想拿我當刀使,我又何嘗不能借他的名頭用用?”彭虎瞇著眼,掂量著手中那枚粗制濫造的“太守”銅印,心思活絡。
“劉琦小兒陸上或許能打,可這江東是水做的江山!他水師家底都被呂蒙燒了大半,新造的船還沒我麾下兒郎的鞋子多。我手握上千條船,萬余弟兄,縱橫彭蠡,他拿什么跟我爭這鄱陽郡的水路?”
當然彭虎也有更深的打算,便是趁著劉琦水師未成、主力又盯著丹陽孫權的空檔,借這“太守”名分,速取鄱陽郡沿湖富庶縣城。
而一旦有了城池錢糧為根基,背靠經營多年的彭蠡澤,手握上萬熟悉水性的兒郎和數百戰船,進可割據一方,與劉琦周旋——劉琦步騎再強,沒船也休想踏入他的水域半步。
而退一步講,即便事有不諧,未能全取鄱陽,自己手上握著的戰船、人馬和搶下的地盤,也是實打實的本錢。
屆時,是繼續當這湖寇,還是拿這些本錢去跟劉琦談條件,換個官身,上岸體體面面地當個富家翁、甚至是一地鎮守,都由得自己選擇。
總好過一輩子窩在湖里,聞著魚腥味,看老天爺臉色吃飯!
當然彭虎也知道,自己這樣火中取栗的舉動風險巨大。
若玩脫了,惹來劉琦不顧一切的雷霆之怒,自己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但彭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閃過商賈搏利時的狠厲與賭徒般的狂熱。
多年的彭蠡澤讓彭虎知道,風浪越大,魚越貴!
彭虎聽著手下七嘴八舌的恭維,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頻頻頷首,口中應和道:
“不錯!劉琦小兒僥幸勝了幾陣,便真當自己是江東之主了?豈不知這贛北數百里水泊,是誰家的天下!爾等用心,待破了海昏,擒了甘寧,人人有重賞!”
彭虎嘴上說得豪氣沖天,不住鼓舞著手下士氣,臉上更是掛著幾分被恭維后的自得之色,可心底里卻半點沒被這些奉承話沖昏頭腦。
起初幾陣,甘寧敗退的匆忙,丟盔棄甲,他確實被“勝利”沖昏了頭。
但隨著追擊深入,眼看甘寧雖“敗”卻隊形未散,退往海昏路線清晰,彭虎漸漸回過味來——劉琦能將小霸王孫策逼死,把孫權打得全軍覆沒,豈是易與之輩?
而其麾下大將,又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佯敗……定是佯敗,想誘我離開彭蠡澤,離了這熟悉的水道。”彭虎心中冷笑,“劉琦打的好算盤!可惜,你算錯了兩點。”
第一,甘寧這支“孤軍”已被他圍在海昏,破城或許需要兩三日,但將其重創、殲滅,或許更快!
第二,就算劉琦此時發兵去掏自己老巢,鞋山島水域復雜,熊山、張魁也非庸手,堅守待援總能支撐一段時間。
只要自己能趕在巢穴危急之前,先解決掉甘寧,回頭再去救援,甚至半道截殺劉琦的陸師,主動權便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屆時,據郡而守,背靠大湖,劉琦縱有十萬步卒,又能如何?”
于是彭虎對還在恭維自己的一眾頭目令道:“傳令下去,加緊打造攻城器械。海昏小城,城墻低矮,守軍不過兩三千殘兵,破之易如反掌。”
“待城破之后,定要生擒甘寧,讓劉琦知道,這江東的水上,究竟誰說了算!”
“遵命!”
帳中眾人紛紛稱是,氣氛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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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昏城頭。
甘寧按刀而立,望著城外黑壓壓的賊軍營壘和湖面上密如蘆葦的賊船,嘴角卻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不知死活的東西。”甘寧低聲啐了一口流入口中的雨水。
若非主公嚴令,定要將這彭虎主力誘出巢穴,甘寧豈會容忍這群烏合之眾在自己面前囂張跋扈。
“將軍,賊人似乎在趕制云梯、撞木。”部將王碩上前稟報。
“讓他們造。”
甘寧毫不在意,“城中滾木礌石、箭矢火油早已備足,守上十天半月綽綽有余。某現在愁的是,如何讓這彭虎更得意些,別半路起了疑心跑回老巢去。”
說完甘寧招來另一名副將張強,吩咐道:“選幾十個機靈點的弟兄,晚上墜下城去,到賊營附近弄出些動靜,裝作想要突圍求援又被殺回的樣子。再讓城頭守軍故意顯出疲態,旗幟也弄亂些。”
張強會意,抱拳道:“末將明白,定讓那彭虎覺得我軍已是甕中之鱉,只等他來擒。”
甘寧點點頭,又道:“速派快馬,走小路去廬山大營稟報主公:彭虎已被牢牢吸在海昏城下,賊巢空虛,可以收網了!”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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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山北麓大營。
持續數日的暴雨終于徹底停歇,夜空清澈,一彎下弦月與零星星光灑下清輝,將濕潤的營地照得一片朦朧。
空氣中彌漫著雨后特有的泥土與草木清氣,火把的光芒在微風中搖曳,映照著士卒們默默整備的身影。
便在這片靜謐而蓄勢待發的夜色中,一騎快馬自東南方向疾馳而至,馬蹄踏在略顯泥濘的地面上,聲音沉實而急促。
騎士風塵仆仆,額上綁著的赤色布條在火光下格外顯眼——正是甘寧處派來的信使。
劉琦在中軍大帳外負手而立,似在眺望月色,實則靜候消息。
聞得蹄聲近前,他轉身入帳。信使被親衛引入,單膝跪地,奉上一封用油布嚴密包裹的書信。
帳內燈火通明。劉琦接過,拆開油布,展開密信,就著燈光迅速覽閱。
片刻,劉琦臉上浮現一絲早已預料般的沉穩笑意。
“興霸已妥當,彭虎入彀矣。”劉琦說著將信遞給侍立一旁的龐統。
龐統細看一遍,撫掌笑道:“時機恰好!雨歇月明,正利于我舟師行動,亦是敵軍懈怠之時。主公,可以動矣。”
劉琦微微頷首,“傳令:蔣欽所部水師寅時出發,直撲鞋山島水域,清掃外圍,阻斷賊巢與外聯系。黃忠、趙云,隨我親率七千步騎,乘蔣欽預留之舟船,緊隨其后,黎明時分,強攻賊巢!”
“諾!”
軍令如山,寂靜的營地瞬間蘇醒,卻又在嚴令下保持著詭異的低噪。
士卒們迅速整裝,檢查兵器甲胄,在軍官的低喝聲中,一隊隊沉默地開拔,向著鄱陽湖畔預定的集結地點涌去。
劉琦也換上了一身輕便的皮甲,外罩深色戰袍。
黃忠與趙云早已候在帳外,二人皆全副武裝,黃忠手提他那柄聞名遐邇的赤血刀,趙云則倒提亮銀槍,雖無言語,但那股百戰精銳的肅殺之氣已撲面而來。
“漢升,子龍,”劉琦看著這兩位當世猛將,沉聲道,“此番突襲賊巢,接舷跳幫之際,便是二位顯威之時。”
“賊酋彭虎自詡麾下有悍勇之輩,倚為干城,待會兒登島,我要你們以雷霆之勢,先斬其魁,奪其志!”
黃忠灰白的須發在微風中拂動,抱拳道:“主公放心,老朽這口刀,許久未曾暢飲賊血了。”
趙云亦道:“末將定不辱命。”
寅時二刻,湖面尚籠罩在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中。
蔣欽率領數十艘大小戰船,如同暗流中的魚群,悄無聲息地滑入浩渺的鄱陽湖,直指鞋山島方向。
劉琦、黃忠、趙云等人所乘的船隊,則保持著一段距離,緊隨其后。
鞋山島并非一座孤島,而是由數座大小不一的江心洲、礁嶼組成的群島,水道錯綜復雜,易守難攻。
最大的主島上,屋舍連綿,甚至還開辟了一片不小田地,儼然是彭虎經營多年的獨立王國。
此刻,島上彭虎守軍雖不足兩千,但多為彭虎麾下精銳。
而負責留守的,是彭虎最為倚重的兩員“猛將”:一個叫熊山,原是贛南山中的獵戶,據說曾徒手搏殺過虎豹,力大無窮,擅使一柄厚背砍山刀,投靠彭虎后,曾一人連斬十余名來剿的官軍,被彭虎驚為天人,奉為上賓。
另一個叫浪里蛟張魁,本是洞庭湖的水匪,精通水性,悍勇狡詐,手上有一對分水刺,水下功夫了得,是彭虎控制水道的得力臂助。
此二人自恃勇力,對彭虎留下他們守家頗為不滿,覺得是沒了立功的機會。
而當瞭望的水賊驚恐地發現大量不明船隊趁霧逼近時,二人不驚反喜。
“來得正好!定是那劉琦派來偷家的雜魚!”熊山扛著大刀,獰笑道,“大帥在外建功,咱們在家也不能落了威風!張兄弟,你帶船隊迎上去,某在島上等著,看哪個不怕死的敢上來!”
張魁也咧嘴一笑,露出黃牙:“熊大哥放心,管教他有來無回!”
當下張魁點起數百水賊,乘著幾十條快船,便迎向蔣欽的艦隊。
然而,接戰的情形卻遠超張魁的預料。
對面船隊陣型嚴整,尚未進入尋常弓箭射程,便是一波密集的弩箭劈頭蓋臉射來!那弩箭勁力極強,覆蓋又廣,頓時將賊船射得人仰馬翻,慘叫連連,而賊眾慣用的竹弓、獵弓,根本難以企及。
“放箭!放箭!”張魁躲在船艙后,氣急敗壞地吼道。
但水賊射出稀稀拉拉的箭矢飛出,大多無力地落在對方船前的湖水中,偶有射中船板的,也難穿透蒙著生牛皮的護板。
蔣欽立于旗艦船頭,冷靜下令:“保持距離,弩箭覆蓋,重點攻擊其操舟水手和頭目船只。”
又是一輪箭雨,張魁的座船被重點照顧,撐篙搖櫓的水手倒下一片,船只頓時慢了下來,在原地打轉。
張魁又驚又怒,他自恃水上功夫了得,何曾打過如此憋屈的仗?
隨即命令手下拼命劃近,但卻見對方艦隊中分出十數艘艨艟快船,船頭包鐵,借著風勢與水勢,狠狠撞向已陷入混亂的賊船隊!
“轟!咔嚓!”
木屑紛飛,賊船或被撞翻,或被鑿穿,落水者無數。
而張魁見勢不妙,再也顧不得顏面,一個猛子扎入水中,想憑借高超水性遁走。
不料蔣欽早防著這一手,令善水者下網攔截,又用帶鉤的長桿往水中亂捅。
那張魁縱然水性再好,在水中也難施展,竟被數張大網纏住,拖上船來,成了俘虜。
水戰迅速呈現一邊倒的態勢,殘余賊船四散逃竄。
蔣欽艦隊順利清除障礙,掩護劉琦所率的步騎船隊直抵主島灘頭。
島上,熊山看得目眥欲裂,沒想到張魁敗得如此之快。
但他對自己的武力有絕對信心,揮刀大吼:“不要慌!結陣守住灘頭!他們上岸就是找死!看某斬將奪旗!”
數百賊兵在他的鼓動下,勉強在灘頭結成陣勢,長矛竹槍對外。
劉琦的座船當先沖灘。船未停穩,黃忠已如大鳥般率先躍下,赤血刀劃過一道凄艷的弧光,兩名持矛賊兵連人帶矛被斬成四段!血雨潑灑中,老將軍須發戟張,虎吼一聲:“黃漢升在此,擋我者死!”聲如雷霆,震得前排賊兵耳膜生疼,肝膽俱裂。
幾乎同時,另一側白光一閃,趙云人隨槍走,宛如游龍入海,瞬間突入賊陣。
亮銀槍點、刺、掃、挑,每一下必有一名賊兵慘叫著倒下,其勢迅疾凌厲,竟無人能看清他的動作,只覺白影過處,己方同伴便如割草般倒下。
熊山又驚又怒,他自認勇力無敵,何曾見過如此兇悍絕倫的殺神?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否則這島就真的守不住了。
當下熊山狂吼一聲,揮舞著厚背砍山刀,朝著看似年紀更大的黃忠猛撲過去:“老匹夫休要猖狂!吃某一刀!”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倒也頗有威勢。
若在平日,足以讓尋常武將手忙腳亂。
然而他面對的是黃忠。
只見黃忠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赤血刀自下而上反撩而出,后發先至!
“鐺——噗!”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后,是利刃切入骨肉的悶響。
熊山那勢在必得的一刀被輕易蕩開,而他自己的頭顱,卻連同半邊肩膀,被赤血刀斜斜劈開!
熊山龐大的身軀僵立一瞬,隨即轟然倒地,鮮血內臟流了一地。
“熊……熊頭領死了!”
“一個照面就……”
灘頭賊兵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士氣,隨著他們心目中“無敵”的熊山被瞬殺,徹底崩潰了。
“跑啊!”不知誰先發喊,賊兵們丟棄兵刃,哭爹喊娘地向島內潰逃,有的甚至直接跳入湖中。
劉琦此時也已率親衛登岸,見狀揮劍前指:“全軍突擊,肅清殘敵,控制各處要地,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荊州軍士氣如虹,以小隊為單位,迅猛向島內穿插。
戰斗很快演變成清剿。島上的抵抗微乎其微,除了少數彭虎的死忠試圖藏匿或乘小舟逃跑被蔣欽水師截住外,大部分賊眾眼見首領被斬、大勢已去,紛紛跪地乞降。
經清點,此戰不僅俘獲賊兵一千三百余人,更令劉琦意外的是,在鞋山島及附近幾處附屬的江心洲上,竟聚集著依附彭虎求存的漁民、流民等男女老幼近四萬人!他們被組織起來墾殖、捕魚、造船,儼然是彭虎這個水賊王國的根基。
望著黑壓壓一片被集中看管、面有菜色、眼神惶恐的人群,劉琦對身旁的龐統嘆道:“此戰所得,倒比預想的更多。這些人口,若是妥善安置,便是鄱陽、豫章恢復生息的寶貴勞力。”
龐統點頭:“正是。彭虎肆虐多年,卻能聚攏如許多人口,可見其亦有操控手段。”
“而今主公一舉搗其巢穴,解民倒懸,更得其眾,實乃一舉多得。只是……如何安置這數萬人,還需孔明費心了。”
“那是后話。”
劉琦收斂感慨,目光投向西南海昏方向,“即刻選派快船,繞行安全水道,奔赴海昏,告知甘寧:賊巢已破,熊山授首,張魁被擒,其部瓦解。”
“令他依計行事,痛擊彭虎!再令蔣欽,分派部分船只封鎖此間水道后,速率靖江營主力溯贛江而上,直插彭虎軍背后,斷其歸路,與甘寧前后夾擊!”
“諾!”
朝陽此刻已完全躍出湖面,金光照耀在剛剛經歷戰火、重歸平靜的鞋山島水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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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劉琦:江東水上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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