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軒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案幾上,案上的硯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可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那幅《山水睦鄰繪》,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失落,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大師級巔峰!
貨真價實的大師級巔峰水準!
他的《三言鎮倭圖》雖是超水平發揮,終究只是大師級中期。
兩者放在一起,就像螢火與皓月,差距懸殊到令人絕望。
《三言鎮倭圖》意境絕對不弱,然而與《山水睦鄰繪》相比,它在畫技氣勢和實際水平意境上明顯遜色一籌。
晏逸塵緩緩閉上眼睛,眼角的皺紋深深塌陷下去,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
他一生守護華夏畫道,自認從未辱沒師門。
可今日!
卻眼睜睜看著櫻花國弟子用華夏的神筆,在華夏的土地上,畫出這樣一幅暗藏禍心的畫,而自已卻無能為力。
心口像是被巨石碾過,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的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愧疚,覺得自已沒有盡到守護華夏畫道的責任。
“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詩韻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里洶涌而出。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發出壓抑的哭聲。
她仿佛已經看到明天的畫壇頭條,看到櫻花國畫師拿著這幅畫在國際上炫耀,看到華夏畫道被人指指點點。
那畫面,比刀子割肉還要難受!
趙靈珊背過身,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她想起小時候師傅教她畫畫時說的話:
“畫者,心之刃也,當守正辟邪,揚我華夏風骨。”
可現在,這柄“心之刃”,卻被別人用來刺穿了他們的驕傲。
她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殘酷的現實。
絕望,像潮水般在客廳里蔓延!
蘇墨軒的拳頭死死攥著,指甲深深嵌進肉里,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知道,自已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不僅是他個人的失敗,更是整個師門的恥辱,是華夏畫道在這場對決中的慘敗。
輸了,真的輸了!
這四個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這一刻。
天仿佛真的塌了!
而這一次,輪到櫻花國的田中雄繪得意地反問晏逸塵。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滿是挑釁,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用那帶著濃重櫻花國口音的華夏語說道:
“逸塵君,不知我這劣徒小林廣一所畫作品如何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賽場中卻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銳的針,直直地刺向晏逸塵的心臟。
明眼人都能看出,田中雄繪這分明就是在明著打臉晏逸塵。
晏逸塵,那可是華夏畫道界的老前輩,德高望重,他的名字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在華夏畫道界屹立不倒。
他一生都以維護華夏畫道的尊嚴為已任,將自已的全部心血都傾注在了華夏畫道的傳承與發展上。
而田中雄繪此舉,無疑是對他和整個華夏畫道界的公然挑釁,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了千層浪。
晏逸塵坐在那里,身形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他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就像兩塊即將被捏碎的石頭。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和不甘,那憤怒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燒。
不甘則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痛著他的心。
但作為華夏畫道界的代表,他不能失態,他深知自已肩負著的責任和使命。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仿佛從他的靈魂深處緩緩吐出,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他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
“很好,很有天賦。”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幾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充滿了無奈和憋屈,就像一個被囚禁的猛獸,在狹小的牢籠中發出無力的咆哮。
田中雄繪得寸進尺,他向前邁了一步,那腳步就像一個侵略者的步伐,充滿了囂張和狂妄。
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滿是得意和囂張,嘴角的笑容愈發扭曲,說道:
“那就請逸塵君宣布一下這一場代師出戰斗畫的勝負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故意的玩味,就像一個玩弄獵物的獵人,享受著折磨對手的快感。
“你........!”
晏逸塵氣結,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欺人太甚!
這田中雄繪欺人太甚!
晏逸塵的臉漲得通紅,就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雙眼圓睜,仿佛要噴出火來,那憤怒的火焰仿佛要將整個賽場都燃燒殆盡。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憤怒哽在了喉嚨里。
可他終究是大師級的人物,在這代表兩國的大師級對決中,他可以輸,但是不可以輸不起!
小林廣一這副畫確實有大師級巔峰水平,雖然他依靠了自家華夏古畫圣的神兵道玄生花筆,可是這一切都不是理由。
在畫道的世界里,實力就是一切,無論用了什么手段,作品呈現出的水平是無法否認的。
晏逸塵艱難地張開嘴,仿佛每一個字都有千斤重。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盡的痛苦和不甘,緩緩說道:
“這一次斗畫,是小林廣一的《山水睦鄰繪》贏了。”
在宣布小林廣一獲勝的那一刻,整個賽場仿佛瞬間凝固了。
時間仿佛停止了流動,空氣也變得異常沉重。
蘇墨軒等華夏畫師們的心猛地一沉,那感覺就像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心頭最后一絲幻想破滅,就像一朵美麗的花朵在瞬間凋零。
他們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靈魂。
悲哀的情緒真正蔓延開來,如同冰冷的潮水,從他們的腳底緩緩升起,將他們徹底淹沒。
輸了,他們輸給了櫻花國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