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舉起手機,堅定道。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炒他魷魚!”
宋遠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梢。
“行啊,你打。”
這都幾點了,那王八蛋被自已打成那樣,應該早就休息了,不會接電話的吧。
得到宋遠的肯定,蘇沐雪果斷從通訊錄里翻到許君澤的電話,打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蘇沐雪眨了眨眼。
“誒??!”
怎么正在通話中,疑惑地掛斷電話。
宋遠打了個哈欠。
“算了,不急這一時,明天再打吧?!?/p>
“不行,我現在就要跟他說清楚?!?/p>
蘇沐雪固執道,剛要再次撥打,許君澤卻突然給她打電話了。
原來剛剛他顯示通話中,是他也在給自已打電話。
蘇沐雪立即按下接聽鍵,打開免提。
電話那頭的許君澤沒想到蘇沐雪這么快就接自已電話,有些興奮道。
“沐雪,你現在方便嗎?我有話跟你說?!?/p>
蘇沐雪生怕他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再惹宋遠不開心,搶先一步開口。
“我先說,以后不用你繼續給妮妮治療了,我們做陌生人,不要再聯系了,我怕我老公誤會!”
許君澤如遭雷擊,顫聲道。
“你說什么?”
“就這樣,再見!后會無期!”
蘇沐雪說完,直接將許君澤的電話號碼和微信拉進黑名單,再刪除。
而后笑著對宋遠道。
“這回信了吧?”
“……”
宋遠沒有做聲,整個人還是處于懵逼的狀態。
他不明白。
蘇沐雪為什么突然就妥協了,明明前幾天還那么強硬。
真的就跟許君澤劃清界限了,最后的那兩句話說的真狠,還以后不要聯系了,我怕我老公誤會。
他都可以想象到許君澤聽到這話會是什么表情,那一定是吃了翔惡心表情。
他自以為自已還沒有邪惡到把自已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可一想到許君澤難受,他真的是開心極了。
爽得一批。
除此之后,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涌入心頭。
是什么情愫呢?
好像是幸福吧。
想來強勢,我行我素,不愿意站在別人角度考慮問題,也不愿意遷就別人的女魔頭。
突然開始為自已考慮了,向自已妥協了。
蘇沐雪見宋遠不說話,直接急了。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會還生我氣吧,我都已經聽你的了,炒他魷魚了,也不會再聯系他了,電話號微信號都拉黑刪除了,你還想讓我怎么樣?”
“我告訴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經……”
話還沒說完。
蘇沐雪就被堵住了嘴。
剩下的話全部咽進去了肚子。
宋遠突然將她摟入懷,熱烈地吻上了她的唇。
蘇沐雪猛地睜大眼睛,望著宋遠近在咫尺的俊臉,感受著他的熱情。
緩緩閉上眼睛。
眼淚情不自禁地從眼角滾落。
緩緩伸出手回抱著他。
好幸福!
如果時光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宋遠很快感覺到臉頰濕濕的,她又哭了。
這次他沒有無措地松開她,而是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忍俊不禁問。
“怎么這么愛哭呀?都多大,還像小孩子一樣?!?/p>
蘇沐雪一把推開宋遠,濕漉漉的眼睛瞪著宋遠,懊惱道。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你不是說過以后不會再管我了嗎?”
可惡。
他不安慰自已也就算了,還要嘲笑自已像沒長大的小孩子。
宋遠輕嘖一聲,這女人真是陰晴不定啊,剛剛明明開心的哭了,現在又開始指責自已。
抬手扣住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嫣紅的唇瓣,無奈道。
“那不是氣話嘛,你不也跟我放過狠話嗎?我要是真不想管你,我白天還會去醫院照顧你嗎?”
蘇沐雪垂下眼簾,有些心虛道。
“也對哦~”
自已生氣的時候也會口不擇言,既然他能在自已生病的時候,放下手頭的工作第一時間趕過來照顧自已,就說明他還是愿意管自已的。
誒?
他還愿意管自已。
就說明他還是在乎自已的。
那是不是還說明他喜歡自已?
不會吧?
她期盼這件事已經十年了,能一下子就夢想成真嗎?
或許只是出于丈夫的責任罷了。
宋遠完全不知道蘇沐雪的小心思,俯身湊到她耳邊,沉聲問。
“老婆,今晚還分房睡嗎?”
他真的忍不住了,一個人睡的日子真是太難熬了,這對他一個血氣方剛的18歲小伙兒是多么殘忍的事啊。
蘇沐雪輕輕咬了咬唇瓣,反問道。
“你想分房嗎?”
她才不要主動說出口,說。
老公,這幾天我可想死你了,想念你的溫度,想念你的味道,想念你……
萬一他又拒絕呢,那實在太沒面子了,她是女孩子,還是需要適當地稍微矜持一點。
宋遠沒時間再跟她繼續這個話題了了,翻身壓在她身上。
蘇沐雪嚇了一跳,掙扎著,雙手被他緊緊束縛住,紅著臉問。
“你干嘛?”
宋遠勾起唇角,不緊不慢地扯過搭在床沿的領帶,繞到她的手腕上。
“我要干嘛你不知道嗎?”
蘇沐雪避開他炙熱的目光,違心道。
“我不知道?!?/p>
“那你很快就知道了?!?/p>
“唔~”
……
有人歡喜有人悲傷。
被蘇沐雪開除的許君澤又打了好幾遍電話,發現自已被拉黑直接將手機用力摔倒地上。
砰的一聲!
手機屏幕碎裂開來。
嚇得一旁的安雅臉色剎那間蒼白下來。
不是吧?!
蘇沐雪真的好絕情,許君澤是下了好大的決心,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打算主動打電話給她道歉求和。
沒想到蘇沐雪連一點機會都不給他,直接炒他魷魚,還把他拉黑了。
盡管她也覺得蘇沐雪做的沒錯,畢竟她結婚了,和許君澤斷絕關系,不讓宋遠誤會也很正常。
可許君澤被拒絕,她就慘了呀,這下子他又不知道要怎么折磨自已出氣呢。
正擔心著。
許君澤木然地看向她,布滿血絲的雙眼寫滿困惑。
“安雅,你也覺得我真的比不上宋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