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西洲伸手捋了一下她的馬尾,雙手又重新抓住了剛剛那兩個地方維持身體平衡,他淡淡道:“平時不見你這么笨?”
再明顯不過的取笑意味,夏知意忍不住低聲反駁:“我這樣子本來就不方便。”
夏知意說的是實話,她本就是緊貼著賀西洲,和他之間一點距離都沒有,扯頭發的難度確實很大。
“你轉過來。”低聲命令。
夏知意本想拒絕,可身體已經下意識作出了反應。
“……”
車廂里空氣稀薄,賀西洲瞅著她尚未褪去緋色的小臉,高大的身影漸漸壓下,英挺的臉緩緩靠近她,近到他可以在她的眸底看見自己的身影,近到可以將她的清香完完整整地納入呼吸之中。
夏知意沒料到他會有這個舉動,整個后背都僵直地抵在欄桿上,雖說她死壓著一張臉盡可能保持冷靜,但心臟已然出現不規則狂跳。
“你,你要干嘛?”見他越來越貼近她,夏知意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周圍都是人,你別想亂來啊……”
“如果我就是想呢?”賀西洲瞇了瞇眼,薄唇于她臉頰處低低逸出這幾個字,嗓音隱著幾分惡趣味的語調。
這會功夫夏知意哪聽得出來,被他的回答嚇了一跳,眼神慌亂地四處看了看,說話都結巴了,“那……那也不行,現,現在是在公,公交車上……”
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雖然車里的乘客都是背對著他們倆,沒人有心思關注到這邊,但萬一呢?
再說了,她頭頂上就是攝像頭,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
她可不想出現在京北的新聞頭條上,標題她都想好了,就叫——
“意思是,在其他地方可以?”賀西洲低笑一聲,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夏知意緊張兮兮地咽了下口水,“當然不是。”
她整個人死死貼在欄桿上,連帶著雙手都緊緊攥著,指關節泛白,她微偏著頭,卻很難避開眼前人愈加熾熱的氣息,盡管車里空氣污濁,可她好像只聞得到他身上干凈的味道在身周徜徉。
賀西洲的瞳仁縮了縮,眸中多了幾分興味盎然,“你很熱?”
夏知意剛要否認,還沒等想開口他就直接將頭壓了下來,她下意識閉上眼,大腦一片空白。
睫毛都跟著在顫抖。
賀西洲卻意外地沒做什么出格的舉動,頭微微一側,高挺鼻梁穿過她鬢邊的碎發,薄唇貼近她精致小巧的耳垂,開口,嗓音低沉纏綿卻又略帶戲謔,“夏知意,你剛剛是以為,我會親你么?”
夏知意猛地睜眼,全身的毛孔都跟著這道嗓音如數炸開,單薄肩頭抖了抖。
似乎生怕她不夠尷尬似的,他又笑著補了句,“就像那天在逸夫樓那樣?”
“……”
“放心,我可沒興趣給其他人現場表演。”賀西洲純粹是想逗逗她,在公共場合也沒想把她怎么樣,挺直起身子,補上一句,“不過你要是真這么想的話,我可以先欠著,畢竟上次是你先占我的便宜。”
“……你閉嘴!”夏知意羞得臉色通紅,她剛剛確實以為他要不分場合親她了,畢竟以賀西洲無法無天的性格,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當然此時她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