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房里,潘教授和顧修平在進行下一步計劃。
“消息一定要放出去,開盤價的二十五塊八毛八我們一定能做成,至于能不能到四十塊,看散戶們的本事了。”
顧修平拿出香煙,給了潘教授一支,又幫他點上:“爺叔,斷然是到不了四十塊的。消息我會放出去,沈墨不是震旦的大學生們?上次的認購證他都能算出來盈利,這次的行情他一樣可以算出來。”
潘教授噴了一口煙,說道:“這個思路可以。”
邏輯上,這個思路說不通;但股民(韭菜)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契機,開盤價能被準確算出來,就可以讓很多人往里沖了。
沖進去的時候,他們會想,我早點出來,在大戶們發覺之前就把鈔票收回,落袋為安,但實際上,他們往往會想著多等一會兒,讓股價再往上沖一沖,爭取多賺一點點。
這個多等的一會兒,會變得非常致命。
“爺叔,您說沈墨會不會進?”顧修平不太放心,沈墨的資金足夠多,太適合做這個背鍋俠了。
“二十五塊八毛八的開盤價出來,會讓他心動的。”潘教授夾著香煙,很淡定地說道:“前面我們要努力拉升股價,給他信心。如果他不進,我們就把股價拉到四十塊!如果他進了……呵呵呵呵……”
只要心動,就有機會。
沈墨和何峰回到紅楓葉,鄒經理立刻迎了過來。
“怎么樣?”
“阿姐,這個事情你不要知道比較好,否則后面說不清楚。”沈墨轉向何峰:“阿哥,我覺得顧先生他們打的主意,便是消息從紅楓葉這邊流出去。”
何峰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他同鄒經理說道:“麗芳,這次的事情你就不要曉得了,后面幾天我和小沈會比較忙碌。”
鄒經理嗔道:“又裝神弄鬼……”
何峰沒有開玩笑:“麗芳,這次的事情絕對不一般,甚至可以說比上次的認購證還要嚴重。我先送小沈回去。”
鄒經理收起玩笑的臉,因為沈墨也沒有笑,她感覺到這次真的不一樣了。
“你們……”
“阿姐,不要擔心,你就當我和阿哥去喝了個咖啡。”
何峰和沈墨再次上了車,這次何峰親自開車。
“阿弟,這次……”
“阿哥,這次……顧先生和潘教授他們是要賺鈔票,準確地說是要找人墊背,讓他們的股票高價出,別人的鈔票來幫他們墊付中間的差價;我們嘛,賺鈔票是次要的,主要目標應該是要把他們的籌碼給燜在股市里,讓他們跑不掉,我們就贏了。”
何峰握著方向盤,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燜在里面?”
“對的。他們的鈔票拿不出來,就翻不起浪花,可能還要虧……阿哥,我不曉得他們有沒有用杠桿,如果有用的話……操作得好,他們以后就不是大戶了。”
何峰喃喃地說道:“那我要希望他們用杠桿了。”
滬海這里,鈔票說話的份量會相對更重一些;既沒有鈔票,又沒有公職,何峰想不到以后這些人說話還能有什么份量。
把沈墨送到學校,何峰開著車往回走,短短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他腦子里過了很多種可能。
雖然不如沈墨的腦子好使,但他見過的事情多,能想到的地方也不少;如果他使用了杠桿的話,是不是連紅楓葉都要賠進去了?
他搖了搖頭,這樣可不行。
回去之后,小沈航還在樓上看著小爐子,小爐子上面放了幾個蘋果和山芋,盧清和于虹在看著他,給他講畫冊上的故事。
“哎,馮蒼不在呀?”沈墨看著小爐子上的東西,總覺得人少了。
“他還要復習,不敢在這里久留。”盧清回道,又把蘋果和山芋給翻了個身,烤好的一面有類似于藕孔的大黑點。
小沈航看到他過來,高興得叫了一聲阿哥,又坐在爐子邊盯著上面的東西。
“回來這么早?和顧先生聊得怎么樣?”
沈墨拉了一個小凳子,坐在小沈航的旁邊,說道:“聊得還不錯,行情嘛一般般,投的多了才有機會賺一點點,你和馮蒼還有二叔就不要跟了。”
盧清覺得沒那么簡單,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不會特意給沈墨通知,沈墨這么說,只是為了讓他們安心。
“哦,曉得了。”盧清沒有提出異議,只是配合地說了一句;她還是很相信沈墨的,既然沈墨看穿了,那就一定有辦法解決,再不濟也可以把皮夾子捂住。
秋風吹過來,有絲絲涼意了。
小沈航把衣服緊了緊,又往爐子那邊靠了靠,小手往蘋果和山芋上面按了按,又趕快松開,蘋果的和山芋的溫度升高,很燙。
“阿哥,阿姐,可以吃了吧?”
盧清試了一下,感覺可以了。
“阿姐幫你剝一個。”
伸手試了一下小家伙的肚子,沈墨覺得他吃不下一個蘋果再加一個山芋,便和他一起分著吃了。
人多的時候一起分享,味道好像更好幾分。
“不會變成和馮蒼一樣吧……”沈墨吃著烤蘋果,有點擔心小家伙了。
盧清覺得不會:“我們小時候條件沒那么好,遇到零食……不管是什么,都會想多吃一點。航航嘛,他不缺的,只是嘗嘗味道,吃點奇奇怪怪的東西。”
沈墨想了一下,覺得盧清說得很有道理;現在小沈航都對店里賣的飲料沒興趣了,進去只喝白開水。
小家伙嘿嘿笑著,把蘋果和山芋啃完,嘴邊沾了一圈的食物殘漬,像另外一種胡子;沈墨幫他擦干凈,帶著他回了二叔的店里。
“怎么樣?”沈川比較關心他下午的動向。
“沒事的!當務之急,是上課,還有畢業設計。我要抽時間找吳教授找課題,趕緊做完準備留學。”
沈川放了心,伸手摸了一下兒子的肚子,愁道:“又吃了多少?”
“沒吃多少!我只吃了一半!”小家伙大聲爭辯,他挺委屈的。
沈川覺得兒子的話里有很大的水分,一半?是你吃一半,其余的人吃剩下的一半吧?他覺得大人不好意思和他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