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二叔不在?”
馮蒼進了店里,左看右看,沒看到沈川,只有沈墨坐在靠窗的地方,喝著咖啡看著報紙,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
“二叔送年禮去了!”沈墨給馮蒼做了一杯咖啡,遞給了他:“我曉得你今朝會過來。”
“阿姐還沒到啊?”馮蒼又往店外面探探腦袋,沒看到盧清。
“同學那么多年,你應該曉得,她到了冬眠的時候了。下午應該會露面。”
馮蒼往學校那邊瞄了瞄,很是苦惱地問道:“那幾個研究生是不是還沒放假?”
“至少我沒看到他們拎著行李出來。”
“我這……”馮蒼想了又想,覺得還是讀研吧,他還是想在學校再待幾年。
坐在沈墨旁邊,喝著咖啡曬著太陽:“哎,你什么時候去送年禮。”
“明天吧。”
沈川和許月芳帶著航航一起去送年禮,他們受到了熱情的招待。
軍軍舍得給航航零食,但一心想用零食把這個表弟給穩住,他好偷偷出去玩——帶小孩實在沒意思。
但小沈航對零食并不是很在意,他想跟大孩子玩,對他盯得很緊。
“小墨留學的事情怎么樣了?”
“邀請信從美國寄出來了,全額獎學金。”許月芳往旁邊一看,軍軍和航航兩個小男孩正鬼鬼祟祟準備溜出去,她給叫住了。
“跑什么呀!你們阿哥都要去美國留學了!”
小航航是不怕的,張口就來:“我也要留學。”
軍軍到底上了小學,知道了不少事情,膽子沒他那么大了:“留學呀?嗯,留學……”他歪著腦袋往窗外看了看,想到了剛剛小表弟說的話:“那我也要去。”
許月良感覺這對表兄弟很好笑,一個個不知天高地厚。
“你要是能留學,老爸砸鍋賣鐵都可以。”
小沈航跑到他身旁:“娘舅,什么是砸鍋賣鐵?”
許月良雙手展開,又聚攏在一起:“就是把所有的鈔票都拿出來。”
“那之后燒飯怎么辦?”
許月良笑了,對許月芳說道:“阿妹,航航是隨你們誰了?”
許月芳也笑:“阿哥,你可把軍軍看好了,我還等著吃他考上大學的老酒呢。”
許中來想了想,覺得小孫子未必沒有機會。
吳玉芬也覺得有希望,至少沈墨是她看著考上大學拿到錄取通知書的;之后要給軍軍講一講沈墨刻苦用功的事情。
軍軍莫名其妙,明明是姑姑回來的開心日子,怎么自已變成主角了?
而且等到姑姑他們走了之后,全家人都對他的功課特別在意,并且給他做了規劃,寒假作業要如何安排。
“今朝先不要出去玩了,把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再說。”許月良上了心,先把兒子抓一天再說。
吳玉芬說道:“明天我看著他。”
軍軍覺得天都要塌了,寒假不是這么過的呀。
沈川和許月芳上了公交車往回走:“明天小墨要去送年禮了。”
“曉得。”許月芳的關注點在過年:“哎,今年除夕,回去怎么過?”
“還能怎么過?叮囑靜靜好好學習呀。”今天不是打過樣了?照貓畫虎還不行么?
“我可要先說,你不要提小墨拿到全額獎學金的事情,更不要讓阿哥曉得小墨不缺鈔票了。”
沈川遲疑道:“那……明年航航要轉學……”
“這有什么關系啦?讓家里人曉得我們有鈔票是可以的。”許月芳笑盈盈的,人情來往嘛,總要有來有往才好;現在他們和大哥的來往只剩下孩子的零食和壓歲錢了,許月芳不怕露富,她甚至很想看到阿哥阿嫂他們的表情。
沈川念叨著:“年底……”
許月芳想起來了:“如果大哥問小墨,你就說他去盧清那邊過除夕了。”
“欸?”沈川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小沈航不諳世事,聽到許月芳的話,大嘴又張開了:“姆媽,我也想去阿姐那邊過年……”
許月芳彈了他的小腦袋一下:“你去做什么啦?當小太陽呀?”
沈川沒有再去震旦那邊,難得偷個懶,干脆就偷了一天。
沈墨他們又去給實驗室那邊送了咖啡,馮蒼嘀嘀咕咕,和一群師兄師姐打聽放假的時間。
“啊?還沒有暑假?”馮蒼有些傻眼,這和想象的不一樣啊;他還計劃利用寒暑假出來賺幾個翻譯錢呢。
回來之后,他就忍不住,抓起電話給紅楓葉打過去。
“阿姐,阿姐,最近有沒有活?給我幾個唄……我還有半學期……”
沈墨沒去管他,只是同盧清說道:“明天我去你家送年禮。”
“嗯。”盧清看了一眼馮蒼,小胖子開始著急了。
“我們出國之后,會不會也沒有寒暑假?”她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
沈墨想了想,不確定地說道:“教授應該要休假的吧……”
“如果能休假,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回國看看。”
“欸?”盧清沒想到沈墨是這個回答,她還以為沈墨會出去轉轉。
“每年我都要盡量回國一次。”沈墨下定了決心,這樣在學成之后回國就不是很突兀了;或者當博士學位拿到之后,他不找教授推薦博士后的工作,也可以直接回國。
盧清還沒想那么遠,她覺得這個想法是可行的,因為她和沈墨都不缺鈔票,負擔得起機票的費用。
馮蒼打完電話,聽到了沈墨的話,急急湊了過來:“阿哥,帶點好吃的回來呀。”
“有數的有數的。”
臨近晚上,盧清先回家,沈墨回去準備東西。
他弄了一個大紙箱子,這次不乘公交了,打車過去。
早飯之后,他便出發;習慣性地到了南門,二叔還沒有到。
寒假了,二叔可以偷個懶,多睡一會。
馮蒼也沒有到,估計去找鄒經理領任務了;今天準備一天,明天要去賺鈔票。
盧清沒有睡懶覺,她很自覺地起床,還出去買了早飯。
余在年和盧寬起床之后,習慣性地去敲盧清的房門。
“囡囡。”
“哎。”
盧清從外面進來了,小臉被凍得紅撲撲的:“熱豆漿,熱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