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芳一早起來洗漱,四口人只有她沒有寒假,連沈川都能沾大學(xué)生的光睡個懶覺。
抹了一點(diǎn)雪花膏,她又想起來昨晚沈川說的那個什么白金面霜了。
“我就不信,能有多好用……”她心里嘀咕著,給臉上多用了一些,聞了聞,也是蠻香的。
聽到她的動靜,沈川和沈墨都起床了;小沈航不肯起,他嫌外面冷,要在被窩里多賴一會。
“你們多睡一會好了呀。”許月芳沒有做飯,她曉得這大大小小三個男的都要去店里煮面條吃,她打算出門之后買個粢飯團(tuán),帶到單位去吃。
沈川打了個哈欠:“老婆,晚上想吃什么菜?我去買。”
“都可以。”許月芳把鑰匙和皮夾子放好,趕快出了門。
“那我們也走吧。”沈川去臥室里,把兒子給拽出被窩,給他穿好衣服:“小墨,你什么時候去看洋房?”
“等鄒姐的通知呢。”沈墨在洗臉:“鄒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今朝下午應(yīng)該差不多吧。”
“阿哥,我也要去。”小沈航把衣服鞋子穿好,想要跟沈墨一道去看熱鬧。
“好,阿哥帶你一起去。”
聽說小孩子對環(huán)境的感知要更敏感一些,如果航航對那個地方感覺到不舒服,那就不要了。
小家伙便很高興,他急急忙忙去擦了臉,跟著沈川和沈墨一起上公交車,去店里煮面條。
在車上的時候,沈墨就接到了鄒經(jīng)理呼他的消息,約他下午兩點(diǎn)到店里,帶他去和房東匯合看房子。
“兩點(diǎn)啊……蠻好的。”沈川不想浪費(fèi)上午的時間,到了店里,吃過面條,他就讓沈墨看著店,他出門去商場給許月芳買了一罐白金面霜。
小沈航跟著沈墨留在店里,外面有太陽,曬著很舒服,兄弟兩個把凳子搬出來享受陽光;但小沈航坐不住,只一會兒就有小孩子來找他,他跟著跑去玩了。
學(xué)校的門口好像有點(diǎn)聲響,沈墨睜眼一看,幾個熟悉的面孔,是吳教授帶的研究生,他們終于放假了。
“師哥師姐!回去了呀?”沈墨熱情地打著招呼:“帶杯咖啡走呀!”
“不了不了,等會要擠火車,你的咖啡利尿,算了算了。”
沈墨哈哈一笑,揮手道:“一路平安!”等馮蒼再過來,他要和馮蒼講一下。
今天陽光很好,適合趕路。
中午的時候,沈川回來了,手里拿著個東西,神神秘秘的樣子。
“二叔,什么東西呀?”
“給你阿嬸買的面霜,你回去先不要和她講。”
“有數(shù)的。嗯,下午我?guī)Ш胶饺タ捶孔樱赐昃椭苯踊厝グ伞!?/p>
“曉得了。”沈川回到店里,倒了杯熱水,又把面霜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倒真對得起“白金面霜”的稱呼,一千多塊呢。
為什么不叫黃金面霜?能不能再有個稍微便宜點(diǎn)的,比如白銀面霜?
沈川把這個東西收好,準(zhǔn)備晚上回去給許月芳獻(xiàn)寶。
“二叔,中午吃什么?”
“煮個面條好了呀。”沈川想不到有什么好吃的:“加點(diǎn)雞蛋火腿腸。”
“再吃兩天,航航就要造反了。”
“晚上再燒幾個菜不就好了?”沈川想著多燒一點(diǎn),明天再帶過來煮面條。
中午的時候,小沈航看到還是面條,便有些不情愿,吃得很少。
沈川胃口不錯,他惦記著晚上給老婆獻(xiàn)寶的事情,心情很好,把兒子沒吃完的面條也給掃進(jìn)了肚子里。
“不好浪費(fèi)的,晚上回家燒菜,你多吃一些。”
小男孩的胃有很大的彈性,能多能少,沈川不擔(dān)心兒子會餓著。
吃完面條,沈墨便決定出發(fā),小沈航同小伙伴道別,跟著他一道上了公交車。
剩下的小孩只曉得小沈航要同他阿哥去看什么新東西,但小家伙小嘴叭叭半天,并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
還在車上,小家伙就覺得餓了。
“阿哥……”他摸著肚子,總覺得面條還不如昨天的年糕。
“餓了吧?下次可要好好吃飯。”
小家伙點(diǎn)點(diǎn)頭,不停地往車窗外看,想著遇到什么東西再磨一磨沈墨。
沈墨看著他的樣子,便知道他消耗的能量沒有被補(bǔ)充進(jìn)來,帶著他提前下了車,去肯德基買了漢堡和雞腿;可樂太涼,沈墨沒敢要。
“阿哥……”小沈航抱著漢堡啃著,興高采烈。
沈墨太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明天中午不出門了,要好好吃飯。”
小家伙果然有些失望,但手里的漢堡和雞腿是真的香。
到了紅楓葉這邊,中午吃飯的客人們散得差不多了,何峰正在大堂靠窗的地方喝茶曬太陽,看到沈墨帶著小沈航過來。
“麗芳,再拿個杯子過來,我看小朋友好像有點(diǎn)噎著了。”
鄒經(jīng)理往外看了一下,小沈航好像有點(diǎn)打嗝,但嘴巴又不肯放棄。
“還有點(diǎn)倔……”
她給小家伙倒了杯溫水,小沈航進(jìn)來就猛猛喝。
“走吧,阿哥帶著你們過去。”何峰耐心等小沈航喝完水才開口。
“走,去看看。”
小沈航又上了凱迪拉克,更加興奮了,他摸摸這里又摸摸那里,腦子里回響著一句話“我也要買一輛”。
何峰親自開車,同沈墨講道:“主人家姓趙,想要把生意做大,但能拿出來的鈔票只有幾萬塊。幾萬塊嘛……小的生意可以做,但他們又看不上……”
沈墨便有了數(shù),住洋房再去擺個攤,是有點(diǎn)不協(xié)調(diào)。
很快,車在一處洋房的門口停了下來。
“阿哥算了一下,開車去震旦要四十分鐘。”和何峰的潛意識中,沈墨用到這個洋房的時候,是一定會配上小汽車的,他就沒有給算公交的時間。
小沈航抱著肯德基下了車,仰著腦袋看著這處大房子。
“阿哥,我們來這里玩么?”
“來,幫阿哥看看這里怎么樣。”
房東聽到外面的汽車聲,算著時間到了,便出來迎接了一下。
一個中年人,約四十余歲,偏瘦,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見到沈墨,他愣了一秒,隨即恢復(fù)到正常。
“你好,你就是沈先生吧?”
“是的,你好,趙先生。”
“里面請。”
沈墨牽著小沈航進(jìn)了大門,小沈航一眼就看到了花園角落里的亭子。
“阿哥,我想去那里。”
“去吧,都可以看的。”沈墨手一松,小家伙就跑到了亭子下面。
小沈航在亭子里根本坐不住,一會兒跑去桂花樹下看看,一會兒又跑去房子外面的茶藝桌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