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身上還有小沈航畫的南門,這個圖案有幾分面熟,但也只能說面熟,小孩子的手筆和實際的大門有不小的出入,法律系的老師們覺得這個邊擦得很好。
“吳主任,小沈,說說看,準備什么時候打官司?”
沈墨接過了話:“這個不著急,可能是我出國以后。有幾場官司一定要打,剩下的看有沒有師兄弟想要練手,只要有需求,我這個當事人就可以授權。”
辦公室的氣氛更歡樂了,法律系相當于多了一個可以長期并反復實戰的案例。
“也不是不行,對吧?”幾個老師都想讓自已的學生做第一次代理律師,這種增進師生同學或校友之間關系的機會可太好了。
吳教授笑瞇瞇地說道:“開學送大禮,怎么樣?不錯吧?”
“非常好!我決定了,以后法律系要經常去南門的咖啡店捧場。”
從今天開始,法律系的學生們都知道將來會打一場官司,但代理律師需要競爭,競爭不上沒有關系,可以旁聽。
“我們和物理系的小沈同學聊過了,當時的時候很輕松,但真到了法庭上,就不會那么輕松了!剛開始的時候難度不會那么大,但不要把別人當傻子,他們會把這個杯蓋的設計小修小改,模糊各種概念,改成什么樣子我們無法預測……你們看,這個杯身的圖案,誰敢說是學校的南門……”
在課堂上,沈墨既是正派又是反派,兩個方面都很典型。
另一個當事人是小沈航,他除了吃和玩,其他的都不關心,這會兒他在陪著沈墨和盧清挑小鍋。
馮蒼也被抓過來一起幫忙,他要幫忙搬煤球。
“我們買一個鍋就好了,再買一個水壺?!?/p>
盧清還想著燒幾個菜,又挑了一個炒鍋。
“兩個鍋吧,加上于虹,我們三個人用一個爐子就好……還要和食堂搭配著來?!?/p>
技能掌握之后,盧清就不太想燒菜了,買這些東西,純粹是因為別的老師也有。
等到明年出國,總不好讓于虹一個人用三套東西吧?
小沈航手里拎著一個水壺,興沖沖地跟著幾個人往宿舍去。
到了里面,他好奇地東張西望:“阿哥,阿姐,你們住這里呀?”
這里面沒有電視,小家伙覺得沒有什么好住的,不如回家;實在不行在店里放一張小床,店里好歹還有個黑白電視。
沈墨和馮蒼開始生火,盧清和于虹在刷鍋,等下要煮面吃。
馮蒼一邊扇風一邊嘆氣:“連個菜都沒有……”
“給你磕倆雞蛋,好吧?”
盧清的聲音飄過來:“哪能講沒有菜的?會有蔥花的。”
馮蒼小聲嘀咕道:“什么時候蔥花也是菜了?”
小沈航蹲在旁邊,看著幾個人忙活,盧清把清水接好,把鍋放在爐子上,這頓飯就算完成了一半。
清水面,加上蔥花雞蛋,再有幾滴香油,聞起來很香。
幾個人端著碗,坐在走廊上吹著風吃面條。
小沈航沒想到阿哥宿舍的面條會這么好吃,想著以后常來;晚上回到家里,他還要吃面條。
一頓飯結束,標志著他們大四的生活正式開始。
來報到的新面孔增多,不少人會到幾個大門外面找吃的喝的,沈川的咖啡店便是其中之一。
一進門,很多人會被墻上的價格嚇到,但幸好還在承受范圍之內——畢竟價格沒有超過可樂和健力寶。
等咖啡和其他飲料的功夫,一群新生看到了柜臺底下壓著的成績單。
“哎,老板,這個成績是什么考試?”
沈川把咖啡遞了過來:“這個是托福和GRE,出國要準備的。還有一個雅思,看你們具體想去哪個國家留學了?!?/p>
旁邊有大二和大三的學生過來:“二叔,來杯冰的!哎喲!成績出來了?牛哇牛哇,那么高的分數?!?/p>
“你們要是考了高分,歡迎來二叔這里展示!二叔請你們免費喝一學年的咖啡!”
“二叔,你可真是我親二叔!”
幾個大一新生一頭霧水:“什么二叔?”
“哎,你還是知道點什么的呀?沒錯,就是沈墨二叔?!睅讉€高年級的同學開始調戲他們了。
“啊?”幾個新生更迷惑了,他們智商不低,但無法理解這種諧音梗,更何況他們還不認識沈墨。
沈川也笑:“別逗他們了。我侄子,就是這個成績單上的沈墨。”
“哎喲二叔,你把沈墨搬出來,那咱們就不是親叔侄了。”
又有人進來了,笑瞇瞇地聽著對話,隨即把手里的杯子遞了過去:“二叔,多加冰塊?!?/p>
“哎,之后店里有能外帶的杯子了,但你們自帶杯子還是八折!”
“哎喲,我看看!”
一群人又發現了新玩意,興致勃勃地研究了半天。
法律系的同學最感興趣,他們甚至開始在競爭第一個代理律師的名額了;據系里面分析,這個名額最有可能落在大四的同學身上,大三的同學也有機會。
大二的同學希望那些盜版能慢點出來,讓他們能趕上,只是旁聽有些不過癮。
新生的到來,讓沈川忙碌異常;這些新生要結交新的朋友,總要消費一下,他的咖啡店就很合適,東西能拿得出手,還比請客吃飯省錢。
晚上的時候,這群新生驚奇地發現,咖啡店里竟然還搞起了英語角。
一群英語高手擠在最里面的角落,天南海北的聊,像極了“夜航船”模式。
沈川笑瞇瞇地聽著,這才是他小店該有的樣子。
“二叔,聽說把成績亮出來,能喝一學年的咖啡?”
一個男生過來打聽了。
“對的,GRE和托福,雅思,有一門都可以!但不疊加?。∧憧蓜e想喝三年!”
沈川一下子就想到了侄子,要是侄子……別說,還真有可能……不對,兩年吧,兩年就到頭了,侄子不會托福雅思都考的。
“曉得了二叔!”男生從書包里拿出托福和GRE的成績單,得意地說道:“二叔,怎么樣?不比沈墨和盧清的成績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