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小五也是咱村里，還是跟你一起長大的，這……”
許鐵林看向許長年。
“行吧，你那一畝地我就算三兩銀子。”
許長年想了一會兒，點頭應下了。
其實他直接借給馬小五的話，也是可以的，但是沒必要當這個爛好人。
這要是借錢給馬小五的事情，傳回到村子里，那他許家還不得炸了鍋？
日后還了得？
反正是馬小五主動提的賣地，許長年就順著他的意思來吧，三兩銀子買他一畝地，很夠意思了。
這要是換成李有田，連二兩都給不到。
“謝謝年哥兒～”
“等回了村里，我就把地契給你送去，現在……”
馬小五身子一軟躺在地上，家里最后的二畝地，現在又沒了一半。
別說這種災荒年，就算是豐年，一畝地也養活不了他家里人。
這明年還有活路么？
可現在他也沒得選，先把藥賣了，給老娘看病吧。
取了三兩銀子，馬小五跑著回了縣城里，趕緊去買藥。
多的錢，再買上些粟米過冬。
“這孩子真不錯，把這一畝地賣了，他娘倆明年怎么活？”
許鐵林嘆了一口氣，隨后低頭看著自己的腿，他不也是一樣么。
若非許長年這陣子上進，進山打獵次次有收獲，他許家還不如馬小五家呢。
許長年默然，馬小五這樣的人，不是個例，反而是大多數。
又等了片刻的功夫，馬小五抱著兩包藥裹，滿頭大汗的跑回來。
許長年架著馬車，趕緊出了城，向村里趕去。
這一來二去的，已經過了申時（三點左右），走得慢的話，天黑之前就到不了家了。
……
楚府，
樓閣小院。
從東市回家以后，楚湘湘就把自己關進屋里，一個人生著悶氣。
“姓許的，本小姐給你腰牌，是讓你進城來陪我玩的。”
“進城不來找我就算了，還去找別的女人，那用本小姐的名頭……”
“(*'へ'*)哼！”
楚湘湘滿腦子都是那個紅衣女人，叫什么梁紅纓的，本小姐比她差哪了？
身材還是長相，本小姐哪里差了？論出身，我楚家可是安平縣第一大家族。
即便是放在整個郡城，我楚家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許長年是不是故意用那個女人氣我，他肯定是故意的！
漸漸的，楚湘湘越想越離譜，腦補出一大堆劇情。
比如許長年因為家里窮，自卑，不好意思來找她……
就算拿著來了楚家，也不見得能進大門，多半會被趕出去！
許長年是不是已經來找過我了？就是家里的惡仆沒通報？我都不知道！
他就是想讓我吃醋，然后讓我去報復他，這樣不就能跟她多接觸了？
“我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楚湘湘趴在陽臺上，腦袋里面亂的像一團漿糊。
唉，不對，我對他這么上心干什么？他愛找我不找啊！
本小姐還用得著去倒追他？！
楚湘湘揉揉太陽穴，忽然像是想明白了，我管他干嘛？
該吃吃該喝喝！
“湘湘，自己在屋里干什么呢，是不是想那個公子？”
“咱家姑娘也到年紀了。”
常媽媽推開屋門進來，就看見楚湘湘扯著頭發，兩眼無神。
“什么呀。”
“我就是閑的無聊。”
楚湘湘擺擺手。
“那就對了，你這年紀可不就自己一個……媽媽是過來人。”
常媽媽捂著嘴，差點就噗嗤一聲笑出來，年方二八，可不就是思春的年紀。
“哎呀，不想理你。”
楚湘湘臉紅的像個蘋果一樣，撥弄著桌子上的小玩具。
“看看這是什么？”
“門口有個小孩送進來的，說是你的朋友，姓許，今天沒空來拜訪，送個禮物聊表歉意。”
常媽媽從袖口里，拿出一件玉石吊墜，在常媽媽面前晃了晃。
這淡藍色的扇子吊墜，還是挺漂亮的，就是這東西放在楚府，太廉價……
“許長年送的，什么啊，他就送我這個？”
“沒空來見我，有空去跟別的女人鬼混？”
楚湘湘接過吊墜后，郁悶的心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惆悵了。
我在他心里，
就值這么個便宜玩意？
而另一邊的常媽媽，聽見楚湘湘的話，人都呆住了。
楚湘湘剛才說什么？沒空來見她，跟別的女人鬼混？
我的天哪，這丫頭還真跟人混在一起了？那許長年是什么人？
安平縣城里的富貴人家，有這么好人嗎，她怎么記不得了！
難道是個鄉下的窮小子？
常媽媽一陣窒息。
“就是嘛，這便宜東西，也就是咱們楚家下人戴的，我幫你扔了……”
“你敢！”
——
青山村門口，
許長年還沒有回來，但村口有不少人，就在等著，尤其是蕓娘跟沈家姐妹。
許長年跟許鐵林去了一天了，這天黑還沒回來，讓她們放心不下。
按理說沒這么慢啊，他們還是架著驢車去的，早該回來了。
“我想去前面找找。”
沈有容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村口來回踱步。
“有容，你還是回家里等著吧，天冷了這風你扛不住。”
“身子要緊，你可不是自己一個人。”
蕓娘在一邊安慰著。
“姐姐你別著急，他們晚會兒就回來了。”
沈有微也拉著姐姐。
可沈有容搖搖頭，就這么站在村口，等著許長年回來。
“這許長年的媳婦，白凈白凈的，性子還挺倔。”
“長得好看有啥用啊？”
“就是嘛，這細胳膊細腿的，一點地里活都干不了，也就只能在家里吃白食！”
“少說幾句吧。”
“人家許長年多有出息，天天上山打獵，家里頓頓吃肉。”
“還是蕓娘好啊，長得好看，也能持家干活。”
“噓——”
許家的三個媳婦在村口站著，就像是一道風景線，后面的村民一個個都看得哈喇子直流。
許長年的兩個小媳婦，像是畫里走出來，就是他們眼里的仙女。
不過對于他們來說，還是蕓娘那樣想女人最好。
“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路過臥虎崗，聽說那邊有大蟲出沒。”
“害殺了不少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