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
宋誠笑著上前捧住了鴛鴦的雙肩:“夫人啊!你急什么呀?我說了,肯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聽見宋誠又管自己叫夫人了,鴛鴦一驚,抬臉吃驚地看著宋誠,嘴唇哆嗦著:“上峰......你?”
“嘖嘖嘖!”
宋誠笑著說:“雖然說,咱倆的婚禮,是為了哄騙宇文朝恩父子,還有呂成良......但是,畢竟拜過天地了,這老話說得好,頭上三尺有神明,天上的神祇豈是我們可以戲弄的?就算我要納素素為妾,也要先跟你和離了才行......但是眼下,事情這么多,羯胡人的主力馬上就要殺來,你容我一兩天的工夫行不行?在這期間,你還是我的夫人!”
“這個......?”
“這個啥這個?”
宋誠笑道:“你就這么嫌棄我?這么著急的要跟我合離,連夫君都不愿意叫了?”
“誒呦!”
鴛鴦的臉一陣尬紅:“瞧您說的,哪有的事?”
“好了好了!乖啦!”
宋誠上前抱住了鴛鴦,輕拍她的后背安撫道:“我和華陽正在商議破敵之計,你也參與進來吧,出出主意!”
“嗯!”
說話間,外面的士兵進來匯報:“報告大人!黑風山的首領,還有虎威山的首領都到了......另外,那個羯胡女人的孩子也找到了,被他們的一個仆人給藏在了羊皮口袋里。”
“好!”
宋誠笑著說:“把那個羯胡女人的孩子,交給丫鬟們照看著,不許虐待,然后請他們進來吧!”
“諾!”
.......
少時,十幾個老兵進來了。
為首的還是陳三刀,他既是虎威山和黑風山,以及漠寒衛的聯絡人,同時也是今晚虎威山方面襲營的統帥!
陳有福坐鎮虎威山,這是宋誠下的死命令,不允許他輕易離開!
而黑風山這邊,葉四娘的父親葉君寶也沒有來!
陳三刀指著一個絡腮胡子,頭發花白的大高個老兵說道:“少帥......呃不!宋大人,這位......是葉帥的副手,大刀秦勇!今晚就是他帶領著黑風山的弟兄們協同我們襲營的!”
“屬下參見宋大人!”
這秦勇是位猛漢,身高足有一米九二,他單膝跪下,幾乎跟宋華陽一樣高!
“老英雄快快請起!”宋誠連忙攙扶起了他。
“宋大人!”
陳三刀解釋道:“葉帥本來今晚也要參與襲營的,結果他病了!”
“病了?嚴重嗎?”宋誠緊張問。
“咳!”
陳三刀嘆了口氣:“上次為了救四娘,葉帥就中了一箭,舊傷復發,又發開燒了......”
“他人在哪兒呢?還在黑風山嗎?”宋誠著急的問。
“不在!”
陳三刀回答:“已經被接到了咱們的藏兵洞了,正在被葉靈汐姑娘診治......”
“哦,那就好!”
宋誠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十分擔心老爺子是得了破傷風!
在古代,弓箭的威力不在于射中你的要害,而在于后續的感染和破傷風!
這個時代沒有疫苗和免疫蛋白,一旦中了破傷風,死亡率高達90%以上!
“宋大人!羯胡人的軍戶百姓也都被俘虜來了,下一步如何打算?”
陳三刀皺眉道:“他們的主力部隊,頂多一兩天的時間就要趕來,屬下有一個主意,不如......讓所有人都躲進藏兵洞里,咱們的藏兵洞足夠大,綿延數十里,完全能容納得下所有人!”
秦勇也附和道:“大人!保守估計,他們的主力部隊至少有兩萬!強攻黑風山的話,黑風山絕對扛不住,漠寒衛也不行!不如暫避藏兵洞里,保留實力.....將這股禍水向東引,這些羯胡人的胃口,絕對不止漠寒衛......他們真正的目標,應該是嶺北都指揮司!”
“對!”
陳三刀也說:“現在羯胡的先頭部隊已經全部被消滅了,我們可以先制造出一個假象來!即知道他們的主力要來,全員撤退回都指揮司,那樣的話,他們無論是出于報仇的目的追殺我們,還有為了完成戰略目標,都會把矛頭指向都指揮司!畢竟只有都指揮司,跟他們才是一個量級!”
“嗯!”
宋誠皺眉點點頭,陷入了沉思中......
他們說的方法,確實也可行!
但如果禍水東引,引得不是蒼鷹嶺,而是都指揮司的話......那嶺寧府內的近十萬百姓可就要遭殃了!
這絕對不是最好的辦法!
“各位!你們來!”
宋誠指著桌案上的立體輿圖說道:“你們看......這個峽谷,叫野狼谷!正好位于通往黑風山和漠寒衛的岔路口上!要是我們能把敵軍主力給引到這里頭的話,兩頭給困住,豈不是可以將他們全部消滅?關鍵是,怎么把這群逼玩意給引進去......”
他頓了頓繼續說:“雖然你們的計策確實是一個方法,但不要忘了,我們是大齊的王師!并不是山賊野寇!嶺寧府里除了兩萬名大梁官軍以外,還有近十萬的無辜百姓......官軍高層現在陷于內斗......一盤散沙,根本沒啥戰斗力,很可能不是羯胡人的對手,我們不能置十萬百姓的生死于不顧!”
“宋大人說得對!”
秦勇眉頭緊皺,鼻息長出道:“我們是王師,若是不顧百姓的死活,那與梁賊何異?”
“夫君!”
宋華陽在一旁小聲道:“要不?我們試試曹嵩之的建議?用兀蘭骨朵的兒子作為要挾,讓她回去傳遞假消息?”
“呵!”
宋誠苦笑道:“曹嵩之這個家伙,有點兒小計謀,但終歸是個匹夫!只會一些陰損歹毒的詭計罷了,狗頭根本上不了臺面兒......人心是最難測的東西!雖然以母子之情為羈絆,可以逼迫兀蘭骨朵做一些事,但在面對全族人的安危時,她未必會按照我們說的做......畢竟這個娘們兒也是很有骨氣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再說這個羯胡可汗,未必就會信她的話!把這么多的不確定因素都賭在一對兒母子身上,那我們也太幼稚了!”
“那......宋大人!我們該怎么把敵酋給引進去呢?”陳三刀皺眉問。
“哼!再狡猾的豺狼,也斗不過獵人的智慧!”
宋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沉吟道:“來人呀!把千總以上的人員,全部都召集到議事廳里,本大人要做詳細的戰略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