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夜里開會的時候,宋誠就派出了斥候偵察兵,去刺探羯胡人主力部隊的行進情況!
他們一人帶著三四匹快馬,沿著羯胡先鋒部隊趟出來的路,一路向西......果然在天亮前發現了羯胡主力的行蹤!
和先鋒部隊不一樣,主力部隊還要拖家帶口,帶著大量的牧民,故而行進速度緩慢!
距離漠寒衛一百四十里路......是斥候根據他們的行進速度,到匯報給宋誠的時間推演出來,昨晚發現他們的位置,要遠遠的遠于這個數字!
“大人!按照他們的速度,大約兩天半的時間能到......各個路段,我們都留了人手,可以隨時監視他們的行蹤!”
斥候兵繼續匯報:“他們的主力部隊,目測兵力能有一萬五六,牧民軍戶,大概也就是個五萬人左右!大人......他們的牲畜極多!一望不到頭......”
“好的!”
宋誠點點頭:“繼續監控!有新情況及時告訴我!”
“遵命!”
......
“干爹??!我昨天獻策的那一招兒......拿那個羯胡女人的小崽子,要挾她!把羯胡主力給引到峽谷里去!”曹嵩之著急的說道。
“放心吧!”
宋誠笑著安慰曹嵩之道:“你丈母娘已經著手處理了,嵩之啊,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到了藏兵洞里,好好休養,我聽虎威山的首領說,那里面還有溫泉,對治療你的凍傷很有益處!”
“多謝干爹關心,多謝岳母疼愛......”
浩浩蕩蕩的軍戶大軍來到了穢水瀑布旁,那個真正通往山體內部的石頭門前。
大門打開后,一條寬敞的斜坡甬道映入眼簾......曹嵩之氣得直嘬牙花子:“干爹啊!原來通道在這里呀!直娘賊!在瀑布下面,還有一個假通道,里面是迷宮,我們300多弟兄,都被困在了里面呀,生死不明!這些狗日的雜碎!干爹,不能放過他們!”
“噓!”
宋誠皺眉道:“嵩之啊,你這人......怎么一點城府都沒有?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大敵當前,現在這虎威山的義軍,是我們的友軍!”
曹嵩之被宋誠訓斥后,也不敢頂嘴,只能低頭生悶氣!
不過,他還是小聲的又提醒了宋誠......
護送這萬余名軍戶、邊民,還有乞丐的部隊,只有200人是官軍,剩余的全部都是虎威山的主力!
曹嵩之擔心......這進去以后,如果賊人突然反水,怕是連宋誠本人也要被他們給俘獲!
宋誠則是完全不理他這茬兒,讓陳三刀先‘護送’曹嵩之的驢車進去,里頭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妥善的‘住處’!
六千多名軍戶家眷,五六千各族邊民百姓,還有兩三千的乞丐......規規矩矩的排好隊,逐步的進入甬道!
而山體內部的甬道出口處,陳有福早就備好了上百只船......將這些百姓分批次的轉移進藏兵洞的深處......
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如何安置他們,分配房屋和物資,全程由老兵們調度!
這些細節......昨天晚上的會議上,宋誠跟陳三刀已經都商議好了!
而宋誠和宋華陽,還有鴛鴦和呂素素......則是坐上了一艘“專船”,在陳有福的陪同下,沿著地下河水路逆流向上,返回帥府!
其實一開始,宋誠他們所探索出來的藏兵洞內的水路格局,連‘七分之一’都不到!
這地下河,絕不是單線的一條水路!
它是一個類似于根須般的龐大水系,有很多的分支脈絡,只不過是因為山體內部沒有光,所以一直也沒有進去探索!
在宋誠離開的這些日子里......
陳有福率領老兵們盡可能的探索和發現藏兵洞內的資源,發現了其他完好無損的船只一二百艘,其中不少還是容載量很大的戰船......
“豪華”的專船內......只有呂素素一個人是‘外人’,也就沒有什么可避諱的了!
宋誠直接喚陳有福為“福伯”,而陳有福也是激動的單膝向宋誠下跪!
“少帥!你走的這些日子......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陳有福老淚縱橫道:“少帥能平安無事的歸來!我們總算是放心了!”
“呵呵!福伯,快快請起!”
宋誠攙扶起陳有福問:“葉帥的情況怎么樣了?”
陳有福緊縮眉頭,搖了搖頭:“不太好,葉姑娘給他用了藥......依舊不見好,已經說開胡話了!少帥啊,葉帥一直想見您!”
“嗯嗯!”宋誠心思凝重的點點了頭。
這葉君寶,一直是所有老兵的領袖,能在嶺北經營23年,足見他的能力!
這要是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他想見自己,肯定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呂素素一臉疑惑驚愕的看著宋誠......大腦無法消化眼前的一切!
但她也沒有多問,只是抱著木蘭,緊緊坐在母親的身邊......
“少帥,這二位是......?”陳有福疑惑的問。
“呵!”
宋誠笑著回答:“這位叫鴛鴦,乃是我大齊玄鴉司的成員,福伯......玄鴉司乃我大齊的秘密機構,有些情況......你知道就好,不要多問!”
“哦哦哦!”陳有福連連點頭。
“這位是鴛鴦的女兒,她懷里抱著的,是我救下一個女嬰,收為義女!”
“原來是這樣......”
陳有福抿了下嘴,沉吟道:“曹嵩之那個王八蛋,上次讓他跑了......這次少帥請君入甕,讓他自己主動送上門,老朽請示,將他剝皮、凌遲、點天燈,以告慰弟兄們的在天之靈!”
一聽這話,呂素素的臉色大變,眼珠子瞪得老大!
“宋叔!不要!”
呂素素抱著木蘭,撲通一下給宋誠跪下了:“宋叔!這......這到底什么情況?我夫君他......宋叔!你饒他一命!”
見呂素素這樣,鴛鴦把她懷里的木蘭給抱了過來,斥責道:“閨女,曹嵩之那就是個畜生!死有余辜!你替他求什么情?”
“娘!你們到底咋回事兒?。酷灾m然有缺點,但罪不至死?。∧銈優槭裁?.....要?”
將呂素素跪地求饒的樣子,福伯也是皺眉一臉疑惑!
“少帥!這......?曹嵩之是鴛鴦的女婿?這到底什么情況?”
“宋叔!你饒了他吧,他已經是個廢人了!你饒了他吧!”
呂素素竟不停的給宋誠磕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