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長官”
沈罪擦了擦嘴角,努力讓自已的目光從那些銀元上移開,開口說道:“貴部..貴部這生財之道,真是令卑職大開眼界,佩服,佩服啊”
瞥了開口套近乎的沈罪一眼,李學文撇了撇嘴,沒有搭理他。
這孫子記憶力好,而且還特么愛寫回憶錄,小李長官可煩他了,一點都不想跟他接觸。
無視了套近乎的沈罪,李學文看向沈圖南問道:“圖南,截止到目前為止,總共收上來多少錢,統計出來了嗎?”
沈圖南立刻從懷里掏出一個黑皮筆記本,熟練地翻到某一頁,扶了扶眼鏡念道:“回軍座,截止今日申時,南陽十三縣范圍內”
“共計收得現大洋一百二十八萬七千五百塊,法幣折合現洋約三十五萬元。”
“此外,查抄趙半城家產,變現后計有現大洋二十五萬,總計一百八十八萬七千五百大洋”
“十三縣范圍內,目前還有半數地主富商沒有參與其中,經過今日的別家參與后,后續應該會紛紛跟上,大約還能再收到一百萬大洋”
等沈圖南念完以后,倉庫內傳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次能搞到將近三百萬大洋,發財了,發財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中央一軍都不會再缺軍費了。
“一百八十八萬七千五百...”
李學文輕輕的念著這個數字,沒想到南陽這個地方還真肥,刮一刮,全都是油水。
如果后面預計的一百萬還能收上來,那每個縣平均就能收上二十多萬現大洋的財富,這可不是在六安搞得那一套,能搞到這么多,還真出乎了李學文的預料。
一旁的沈罪絲毫沒有被李學文無視的尷尬,再次湊了上來恭維道:“李軍長真乃財神轉世,運籌帷幄之中,便能聚斂如此巨富,實乃黨國棟梁,抗戰之福啊”
再次聽到煩人的聲音,小李長官都有些不耐煩了。
轉過頭來,冷冰冰的看著沈罪道:“中校,你們軍統還欠我一筆錢呢,這次你們從武漢過來,難道戴雨農就什么都沒說嗎?”
“額...這個,李長官,上次從南京搶運出來的物資還沒賣完,等全部出手以后,我們老板自然會給您結算分紅”
聽到李學文提起和軍統合伙做生意分紅的事,沈罪臉上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說道。
這話純屬忽悠,這年頭是有錢買不到貨,哪有東西賣不出去的道理。
在南京扣留中統的那一批物資,早就被戴雨農賣了出去,得知李學文搞詐騙即將弄到一大筆錢后,同樣缺錢的戴雨農就想賴掉這筆款子。
李學文冷哼一聲,開口威脅道:“給你們戴老板帶個話,我李某人的錢是要利息的,看在都是同窗,又同為黨國做事的份上,只給他算八分利”
“從今天開始計息,你們軍統要是不主動給,那就別怪我李某人閑下來的時候,自已帶人上門拿了”
八分利?民間正常的高利貸才四分息,你這比高利貸還狠。
心里腹誹不已,但是沈罪嘴上卻不敢說什么,只是一個勁的說會向戴雨農匯報。
一旁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軍統特派組組長,軍統總務處負責人張慣夫,看到現場氣氛有些尷尬,連忙上前一步,開口緩和現場氣氛。
“李長官放心,我們老板賴誰的錢都不會賴您李長官的錢,等武漢物資賣完以后,戴老板一定會第一時間結算長官您的分紅,連本帶利,一分都不會少”
李學文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張慣夫也不尷尬,沖著身后一個長相嫵媚,身材妖嬈的女下屬揮了揮手,那女人立刻會意,扭著水蛇腰,款款走上前來。
沖著李學文敬了個軍禮,用嬌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說道:
“見過李長官,卑職徐靜怡,現任軍統總部機要室中尉譯電員,奉戴老板之命,前來協助李長官處理款項交接及文書事宜,往后還請李長官多多指教。”
看了眼長相比軍統女翻譯王文麗還要漂亮一些的徐靜怡,李學文心里直呼好家伙。
這戴雨農是非要給自已使用美人計啊,難道在他心里,我李某人就是一個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的人嗎?
前有王文麗,這又來個更勾人的徐靜怡,戴雨農這老小子,還真舍得下本錢。
沉默了片刻,李學文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說道:“晚上來我房間,我有一封密電要發給你們戴老板,你來記錄”
徐靜怡聞言,嬌媚的臉上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自然,眼波流轉間更添幾分風情,柔聲道:“是,卑職遵命,定當準時赴約,為長官妥善處理電文事宜”
一旁的沈罪和張慣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
站在李學文身后的蕭平波,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羨慕的直流口水。
掏上了,老李又掏上了,畜生啊。
這戴雨農是怎么回事,怎么只對李學文使美人計?一點都不考慮我這個堂堂副軍座?
本軍座也想經受一下美人計的誘惑,挑戰挑戰自已的軟肋,給個機會啊,老同學。
打發走軍統的這幫子煩人精去和沈圖南學詐騙,李學文則是和蕭平波等人組織人手,將法幣點算清楚,全部運往各部隊駐地,給所有士兵們發放軍餉。
中央一軍發的是全餉,軍政部給的是戰時國難薪餉,中間的差價自然要李長官來補上,還有吃喝上面的花費,二月份從六安搞來的錢早就用光了。
軍政部給的撫恤和未來三個月的軍餉還在跟補充兵一起來的路上,現在的中央一軍的財政水平,只能滿足所有士兵們的吃喝。
自從來到南陽休整以后,要不是沒錢發軍餉,李長官怎么可能封閉軍營,不讓士兵們外出,早踏娘的把士兵們放出去,在妓.院門口排隊等著和小姐姐們談心了。
在所有軍餉發放完畢后,第二天小李長官就解除了軍營封閉令。
憋了許久的士兵們如同開閘的洪水,在南陽十二縣內各個不堪入目的商業場所門前排起了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