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李學文,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被李學文懟的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的孔二小姐,臉上那囂張的挑釁終于徹底掛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徹底冒犯的惱羞成怒。
她盯著李學文,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低頭撇了眼眉毛倒豎,丑出天際的孔二小姐,李學文不屑的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李某人從來不怕威脅,二小姐你盡管放馬過來”
“哼”
孔二小姐不再看李學文,狠狠一甩頭,朝著她姨母和老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響,差點把地板踩出火星子。
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不遠處孔大院長和三夫人的眼中。
孔院長臉上欣慰的笑容瞬間凝固,變成了滿臉的錯愕和不解。
使勁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現在發生的一切,剛剛不是還有說有笑的嗎?怎么眨眼間就鬧掰了?
孔院長茫然地轉頭看向三夫人,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是......三妹,令俊她這是......”
看著怒氣沖沖朝著自已走來的孔二,三夫人也明白了過來,什么有說有笑,那是皮笑肉不笑,倆人從一開始就鬧掰了。
三夫人搖了搖頭,同樣皮笑肉不笑的小聲回道:“大姐夫,你還沒明白嗎,李學文從頭到尾就看不上阿偉,剛剛倆人應該是在吵架”
“啊,我還以為他們剛剛聊得挺好呢”反應過來的孔院長略帶失望的說道。
相比于有些失望的孔院長,同樣將剛剛一幕全部收入眼底的大隊長,則是露出了一臉欣慰的表情。
果然吶,不愧是自已的得意門生,看出了孔家人陰險的想法。
沒有了煩心事的大隊長,心情不錯的和身邊的幾人繼續聊了起來。
說話間,孔二小姐已經氣呼呼地沖到了倆人跟前,帶著哭腔開始告狀:“爸爸,干媽,李學文這個王八蛋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閉嘴,李將軍是黨國棟梁,豈是你一個姑娘家可以隨意辱罵詆毀的”不等孔二把告狀的話說完,就被孔大院長嚴厲的訓斥打斷。
“爸爸,你....”
“我什么我,令俊,你別鬧了,剛剛的事情爹和你姨媽都看到了,李將軍是性情中人,你們肯定有什么誤會,你先去那邊休息一下,我跟你姨媽說點事”
不管孔二小姐再怎么跋扈,也知道自已之所以能跋扈,全因為是自已有一個好爹好媽。
因此,哪怕孔二小姐再怎么驕縱任性,在孔大院長真正沉下臉,拿出父親和一家之主的威嚴時,她也只能把滿肚子的話和委屈硬生生憋回去。
老老實實的聽話前往一旁,等待她爸爸跟她姨媽說完話再回來
看著自已女兒的背影,孔院長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和政客的冷酷。
雖然倆人明顯是談崩了,按理來說是不可能相親成功,但是他孔院長還真就想要讓倆人繼續相親下去,最好能直接成了。
他不在乎自已女兒愿不愿意,女人家懂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
嫁過去,成了李夫人,榮華富貴,權勢地位自然就有了,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他更不在乎李學文怎么想,一個帶兵打仗的,再能打,也是臣子,是部下,是工具。
大隊長能賜予他一切,自然也能收回一切。
現在給他機會攀上孔家這門親,那是抬舉他,是他李學文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瞅著自已大姐夫的表情,三夫人就猜到了大姐夫心里想的是什么,忍不住勸道:“大姐夫,算了吧,阿偉看不上李學文,李學文也不喜歡咱們家阿偉,還是另外再給阿偉找夫家吧”
“三妹,話不能這么說,年輕人拌兩句嘴,是常有的事,感情嘛,處著處著就有了”
說到這里,孔大院子頓了頓,繼續說道:“李學文此人,雖有傲氣但確是大將之才,更是自家人,這樣的人才,不能因為一時意氣,就錯過了”
原本還想再勸兩句的三夫人,看到自已大姐夫的表情就知道勸不動了。
嘆了口氣,沒有再勸,而是開口問道:“大姐夫,話雖如此,但是倆人明顯互相看不上,咱們做外人的,能怎么辦?”
“我看,這事不能由著他們年輕人的性子來,也別等什么合適機會了,就今晚,一會宴會散了,我就去找大隊長.....”
“不,三妹,還是你去找大隊長說最合適,你是夫人,說話分量重,你就跟大隊長說,李學文和令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今戰局稍穩,也該讓功臣安家了?!?/p>
“請大隊長以領袖身份,親自做媒,發個話,把這事給定下來,他李學文就算心里有點小別扭,難道還敢違抗大隊長親自做的媒,賜的婚?”
孔大院子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極了。
直接搬出大隊長這尊大佛,以領袖關懷,體恤功臣,穩定后方的名義賜婚,簡直是政治正確,人情練達,面子里子都全了。
李學文就算再不樂意,除非他想立刻背上抗命,不識抬舉,辜負大隊長美意的罪名,否則就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乖乖點頭。
只要成了親,木已成舟,后續還怕沒機會慢慢讓他收心?
中央一軍不是缺錢嘛,錢對別人來說是個天大的事,但是對孔家來說,簡直不算個事。
孔家最不缺的就是錢,從1933年孔家掌管國府錢袋子以來,國府的哪次在經濟上的改革,孔家不是撈的盆滿缽滿的?
抗戰以來,更是通過各種手段,什么統制經濟,外匯管制,專賣制度,抗戰捐款,哪一項不是他們孔家撈錢的聚寶盆?
國內國外的錢,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流進了孔家的口袋。
說句不客氣的話,如今這國府的國庫里面能夠動用的現錢,還沒他孔家的私產多。
用錢砸,他就不信砸不服一個帶兵的丘八。
一千萬不夠就兩千,兩千萬不夠就三千萬,印鈔機就掌握在他孔大院長手里,某些情況下,多印點錢出來太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