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無戰事的情況下,李學文也不著急去豫北哪里,而是留在了南陽司令部內,打算看看南陽這段時間發展的咋樣。
順便和南陽機場上的蘇俄飛行隊掰扯掰扯,看看能不能通過飛行隊的安德烈夫少校直接聯系上蘇俄,好好吹捧一下慈父,白嫖一些蘇俄軍隊的戰機武器。
剛把南陽專員朱豐林叫進自己的辦公室,一句話還沒問呢,就見朱豐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李學文連連磕頭,一邊磕還一邊哭哭啼啼的大喊:
“長官救命啊,長官救命,卑職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李長官救卑職一命,卑職以后必定做牛做馬報答李長官的救命之恩”
看著涕淚橫流瘋狂沖著自己磕頭的朱豐林,李學文咂吧咂吧嘴,好奇的問道:“怎么?是有人要殺你嗎?”
正在瘋狂磕頭的朱豐林,聽到李學文的問題以后,腦子一僵,磕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一臉古怪的看向李學文,心里忍不住暗罵,誰要殺我你不知道嗎?除了你還能有誰?
心里罵了李學文的祖宗十八代,面上卻是依舊維持著原有表情,委屈巴巴的開口解釋道:“李長官,是吳博士的磺胺廠,那個....那個....磺胺遲遲無法大規模生產,廠子也建不起來,已經有風聲傳出,說是詐騙”
聽了朱豐林的解釋,李學文這才想起了南陽還有一個以吳博士和朱豐林為首的詐騙組織團伙呢。
哎呀呀,都怪自己太過忙碌,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磺胺案這個雪球,按照大隊長的意思,已經在國統區內滾了一年。
從河南到兩湖,再到川渝,云貴無數富商巨賈,地方士紳都被那打破洋人壟斷,支援抗戰,一本萬利的畫餅給套了進來。
李學文拿了南陽本地的那份錢后,就把后續全甩給了戴雨農的人。
吳博士也被移交,他本來以為這事跟自己再沒關系,頂多是將來爆炸時聽個響。
沒想到,朱豐林這個提供官方背書的人,嗅覺倒是靈敏,這么快就聞到味不對,跑來抱大腿了。
看著眼前嚇得魂不附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朱豐林,李學文立刻呵斥道:“胡說八道,吳博士的磺胺廠,那是利國利民的好項目,是大隊長都親自過問,寄予厚望的救國工程,哪里有什么詐騙”
跪在地上的朱豐林一聽,心里更涼了,李學文這是要撇清關系?
雖然心有些涼嗖嗖的感覺,但朱豐林還是想要再爭取一下:“長官,卑職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如今風聲確實不對,機器遲遲不到,吳博士也被軍統的人看管起來,不再露面。”
“下面那些投了錢的士紳,尤其是別家,已經開始頻頻追問,言語間已有懷疑,卑職是怕怕紙包不住火啊”
說到這里,朱豐林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哭腔的繼續說道:“而且,戴局長那邊派來主事的沈罪組長,前幾日暗示卑職,讓卑職做好準備,說將來萬一有事,要顧全大局....”
聽完朱豐林的解釋,李學文瞇起了眼睛。
沈罪那家伙的動作倒快,這就開始給朱豐林鋪墊了,看來這個磺胺案已經即將到爆雷的時候了。
迎著朱豐林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李學文想了想,還是決定救他一命,畢竟這家伙也是把家產捐出來給南陽百姓修了水利的,在任期間也沒做過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
而且,這畢竟也是自己名義上的下屬,要是任由他被推出去頂罪而沒什么表示,傳出去的話,對本長官的名聲不利啊。
沉默片刻后,李學文命令沈圖南拿一千美元送給朱豐林。
迎著朱豐林不解的目光,李學文淡淡的說道:“老朱,你的事太大,國內是待不了了,還是跑路吧,我會向李德鄰長官發一封電報,桂系會幫你跑路到南洋,到了地方以后,你換個名字,我會聯系南洋當地的華僑,對你照顧一二”
“李長官,難道卑職真的不能留在國內了嗎?”接過沈圖南給出的贊助,朱豐林忍不住問道。
“哎,此言差矣,南陽,南洋都是南嘛,只是一字之差而已,你去那邊好好干,將來本長官必定會啟復于你,你老朱的前途遠大啊”
“.....”
拿著李學文給的一千美元跑路費,又將家產緊急變賣,從李學文那里又換了兩千美元,懷揣著三千美元巨款,朱豐林帶著一家老小開始了逃亡生涯。
在離開南陽城時,朱豐林望著遠處高大的城墻,惡狠狠的啐了一口,忍不住痛罵道:“李學文你個王八蛋,還啟復老子,還前途遠大,以為老子是三歲小孩嗎?我呸”
朱豐林這個王八蛋在城門外罵自己的事,李學文并不清楚,此時的李學文正在跟蘇俄志愿軍的空軍少校安德烈夫大談特談兩國友誼,瘋狂的吹噓蘇俄對華夏抗戰的幫助,以及偉大慈父的英明神武。
已經學了一年的中文,中文說的還算流利的安德烈夫被李學文說的嘴巴就沒有合攏過,沒有人不喜歡聽別人夸贊自己的祖國和領袖,尤其是在異國他鄉。
而且稱贊的人還是華夏有名的戰神,戰功赫赫的高級將領。
被李學文忽悠的找不到北的安德烈夫,在李學文提出想要認識一下他們志愿軍的指揮官,談談二次援助的事,安德烈夫連想都沒想地就拍起了自己的胸膛。
“親愛的李學文.....”
“不不不,安德烈夫,我非常喜歡蘇俄的文化,我曾經為自己取過一個蘇俄名字,你請叫我弗拉基米爾·伊里奇·李”
“好的,親愛的弗拉基米爾·伊里奇·李,我和我們志愿軍的總指揮阿尼西莫夫同志關系很好,他是我的老領導了,我會親自向其發送一封電報,告知阿尼西莫夫同志您要和他交朋友的想法”
“太感謝你了,安德烈夫同志”
“不客氣,弗拉基米爾同志”
倆人的雙手緊緊握住,這代表著華俄之間友誼的橋梁即將順利搭建。
小李長官一邊握著安德烈夫的手,一邊思索著怎么忽悠志愿軍的總指揮阿尼西莫夫,要不要送點人人喜歡的美元啥的,換一批飛機的免費援助。
(今日還是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