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這次算你小子運氣好,下次再落到我手里,我絕不會給你好果子吃。”于管家還在為剛才沒能拿下李二狗耿耿于懷。
“于管家,讓你失望了。”
李二狗說完沒再理睬于管家,大步向磨坊走去。
磨坊已經關門,李二狗在門外咳嗽一聲,門立馬開了。
“狗哥,你終于來了。”陳老三一直在等李二狗。
“老三,我安排你的事辦的怎么樣?”
“狗哥,按照你的吩咐,我一直在跟蹤于大牙。”
“發現什么沒有?”
“今天下午天剛擦黑,于大牙就鬼鬼祟祟溜了出去,我一直跟著他,看見他進了城外的一個土地廟,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偷偷爬上墻頭,你猜我看到了誰?”
陳老三的話印證了李二狗此前的想法。
“胡福。”
陳老三大為吃驚,沖李二狗豎了個大拇指。
“就是胡福。”
“果然是于大牙,他們幾個人?”
“廟里加上于大牙只有兩個人。”
李二狗心想,綁票這種事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也許他們只有兩個人,再加上里應外合的抱夏。
“于大牙現在在哪?”
“他回來了,狗哥,我們要不要去土地廟把少爺救出來,老爺一定重重有賞。”
陳老三的腦子想問題簡單,可李二狗卻想的更加深遠。
李二狗一直覺得張玲玉今天的表現表演痕跡太重,他懷疑這一切都是張玲玉在背后指使。
綁架自已的親生兒子,聽起來不合常理,但仔細想想,一切都合情合理。
一方面是嫁禍給李二狗,張玲玉一直想置李二狗于死地,如果能通過這件事把李二狗打死,或者把他永遠趕出胡家大院,就能除了她的心頭大患。
另一方面,通過綁架胡福,可以勒索胡士高三千塊大洋,簡直是無風險套利。
“老三,想不想發大財?”
“想啊。”
“那你聽我的,我讓你發大財。”
“好,一切都聽狗哥的。”
李二狗附耳囑咐了陳老三幾句,陳老三樂得直點頭。
“狗哥,高!實在是高!”
“狗日的,別得意忘形,一定不能走漏風聲,不然咱倆都得死!”
“放心吧,狗哥,我辦事,你放心。”
陳老三悄悄離開了胡家大院,李二狗為了讓于蘭芝放心,也匆匆趕回四合院。
“蘭芝……”
“蘭芝也是你叫的?”于蘭芝一臉怒容。
“怎么了?寶貝,還生氣呢?”
李二狗說著坐到床沿上,伸手去撫摸于蘭芝的臉頰。
“李二狗,你越來越放肆了,要是被老爺看見非得扒了你的皮。”
“我怕他個老烏龜!蘭芝,今天謝謝你。”
“不用你謝,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李二狗不明白于蘭芝今天為何如此絕情,也許意外懷孕讓她坐穩了胡家大奶奶的位子,以后用不著他李二狗了。
那為何今天她還要為李二狗求情?
一日夫妻百日恩?
李二狗悻悻地離開于蘭芝的臥室,回到自已房間。
等到夜深人靜時,他才悄悄離開了院子。
來到于大牙居住的房間外,他借著夜色潛伏下來。
凌晨時分,于大牙果然鬼鬼祟祟地走了出來。
李二狗遠遠地跟著于大牙。
于大牙來到大門口,從黑暗中竄出兩個人來。
“誰?”
“是我,于大牙。”
“是于大哥,這么晚了,怎么來這里?”
“我叔不放心,特意讓我出來看看,怎么樣?有動靜嗎?”
“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千萬別大意,一定要提高警惕。”
“于大哥放心,門里門外都有我們的人,只要他敢來,我們肯定能發現。”
“那就好,一旦有發現,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一定把他跟緊嘍。”
“放心吧,就是只蚊子飛進來我們也能發現。”
“好好干,到時候我給我叔說,讓他重重地賞你們。”
“謝于大哥。”
李二狗遠遠地看到于大牙離開的時候,借口查看門外的情況,把一個信封通過門縫悄無聲息地塞了出去。
于大牙返回自已的房間后,李二狗也回去睡了一個安穩覺。
第二天天剛亮,門外埋伏的下人才發現一封信,急匆匆交給了于管家,于管家不敢耽擱,急匆匆交給了胡士高。
胡士高打開信一看,果然是勒索信。
信中讓今天中午12點之前把三千塊大洋送到城西小清河上的一艘木船里,如果不按時送到或者報官,就等著給胡福收尸。
張玲玉再一次嚎啕大哭。
“一群廢物,這么多人沒發現信是什么時間送來的?”
于管家嚇得立馬跪倒在地。
“老爺,我都問了,確實不知道信是什么時候送來的。”
“難道是鬼送來的?廢物!一群飯桶!”
于管家嚇得不敢說話。
張玲玉一邊哭一邊說道:“老爺,您一定要救福兒啊,我苦命的福兒啊……”
“別他媽哭了,”胡士高轉向于管家,“你趕緊準備三千塊大洋,按信上說的把錢送到。”
“是,老爺,”于管家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老爺,我們要不要報官?”
“老爺,可千萬不能報官啊,他們會殺了福兒的,我苦命的兒啊……”
胡士高思索片刻,還是決定不報官。
“把錢送到后,給我安排兩個最得力的人盯緊嘍。”
“放心吧,老爺,我這就去辦。”
于管家本來準備讓于大牙去送贖金,卻怎么也找不到他。
“廢物,關鍵時刻掉鏈子。”于管家恨恨地罵道。
不得已,他只能安排朱狗剩去送贖金,同時又安排兩個平時比較機靈的小廝提前埋伏在小清河旁邊的樹林里。
中午十二點,朱狗剩提著三千塊大洋,來到城西小清河上的一艘木船旁邊,只見船篷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面寫道:把錢放到船艙,然后馬上滾!
朱狗剩四顧無人,嚇得趕緊把錢放進船艙,轉頭就跑。
躲在樹林里的兩個小廝緊張地注視著木船,岸邊卻一直沒有人來取大洋,正當他們納悶時,木船竟自已開動了,向著下游駛去。
兩個小廝趕忙追了出來,看到船上有一個蒙面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鉆出來,正撐船快速向下游駛去。
不一會兒木船就駛到對岸,蒙面人提著大洋向對岸的兩個小廝揮了揮,迅速消失在他們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