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來到會客廳,一群人正在門口圍觀。
“你們都沒事干了嗎?都圍在這里做什么?”
聽到李二狗的聲音,大家頓時作鳥獸散。
靜雯坐在會客廳的椅子上,顯得異常淡定,這種場合對于見慣大場面的她來說,確實是小巫見大巫。
“不好意思啊,鄉下人沒見過世面,讓你見笑了。”
李二狗一本正經的樣子,仿佛在和一位貴客寒暄。
靜雯立馬心領神會,她意識到,在胡家大院,自已必須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他不好意思說,但自已得知道怎么做。
“李管家言重了,我倒是覺得他們特別……淳樸?!?/p>
李二狗聽到她對自已的稱呼,只能尷尬地一笑。
“我帶你去個地方。”
靜雯沒有問去什么地方,只是跟著他走出了會客廳。
一路上,下人們紛紛對靜雯行注目禮,全被她的美貌和氣質所折服。
靜雯昂頭挺胸,邁著睥睨一切的步伐,尤其是那雙目空一切的眼睛徹底震住了所有的人。
當李二狗帶著靜雯出現在民團訓練小院的時候,一院子男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靜雯。
漂亮的女人誰都見過,可漂亮卻這么有氣質的女人,他們實在是沒有見過。
一時間,小院靜極了,只聽到一群男人粗壯的喘氣聲。
“都看什么呢?沒事干了嗎?二百個俯臥撐,準備!開始!”
當著靜雯的面,他們做起俯臥撐也特別有力量,誰都不想在她面前裝熊。
“老三,我給你介紹一下?!?/p>
陳老三嘿嘿一笑,急忙上前說道:“狗哥,不用介紹,這位神仙姐姐我見過。”
李二狗這才想起,上次去省城,他們在百樂門大舞廳見過。
陳老三不懷好意地看了李二狗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說,我就知道你會去找她。
李二狗根本不會和他解釋,也用不著解釋。
“老三,我們進屋說。”
三個人進了屋,李二狗說道:“靜雯,看我們民團怎么樣?”
靜雯不明所以,說道:“挺好啊,看著都挺年輕?!?/p>
“僅僅是年輕嗎?”李二狗踢了一腳一直盯著靜雯看的陳老三,“去,讓他們脫了上衣,打一套通背拳?!?/p>
陳老三故意咳嗽一聲,掩飾自已剛才的丑態。
“我這就去安排。”
片刻之后,院子里響起整齊劃一的吶喊聲。
“我們出去看看?!?/p>
靜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十來個一身腱子肉的年輕男子正在打拳,空氣中散發出來的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令見過世面的靜雯也不免耳紅心跳。
李二狗記得有位哲人說過:男人身上的荷爾蒙氣息,是撩動女人最好的春藥。
“怎么樣?是不是很有……萬物復蘇的感覺?!?/p>
“你說什么呢?討厭!”
靜雯剛要揚起粉拳打李二狗,突然意識到場合不對,揚在空中的手順勢攏了攏額前的劉海。
“你不會只是讓我來看這個吧?”
李二狗忍不住贊道:“知我者,靜雯也,我們屋里說?!?/p>
進屋后,李二狗便把自已的想法告訴了靜雯。
靜雯雖然感覺李二狗的想法很齷齪,但還是答應幫他,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滿眼都是你的好。
“我先送你回去,等你做好了我再接你過來?!?/p>
“好,我爭取三天之內做好?!膘o雯顯得很有信心。
李二狗把靜雯送回去之后,剛回到大院就迎面碰見迎春。
“李管家,我們大奶奶讓你過去一趟?!?/p>
看到迎春的時候,李二狗就知道又是于蘭芝打發她來叫自已,還沒來得及躲,就被迎春抓個正著。
“你回去告訴大奶奶,老太太的六十大壽馬上就要到了,我這里有一堆事要辦,等忙完了我晚上去見她。”
“李管家,你就行行好吧,如果你現在不去,我們大奶奶肯定會罵我?!?/p>
李二狗最不喜歡女人纏著自已,可想到于蘭芝肚里的孩子,他只能選擇忍耐。
“你先回去,我馬上就到?!?/p>
李二狗回到屋中,提著一盒吳有德送的高檔點心,去了于蘭芝院里。
“哼,我若不打發迎春去叫你,你是不是永遠不知道主動來看我?我看你是被狐貍精迷住了!”
“蘭芝,你聽我解釋?!?/p>
“我不聽!我不聽!”于蘭芝雙手捂住自已的耳朵,頭搖的撥浪鼓一般。
于蘭芝以前是一個多么端莊又識大體的女人,沒想到現在變的和潑婦一般,真是一孕傻三年!
“你要不聽我解釋,那我走了?!?/p>
“你回來!”
于蘭芝嘟著嘴,對著李二狗張開雙臂。
李二狗只能上前抱了她一下。
“蘭芝,這是我從省城給你買的德馨齋的點心,你嘗一嘗好不好吃?!崩疃番F在對待于蘭芝就像哄孩子。
“我要你喂我吃?!庇谔m芝撒起了嬌。
李二狗只能拿出一塊點心,放到于蘭芝嘴邊。
她咬了一口,開心的像個孩子。
“寶寶,你看到沒,你爹還是疼咱們娘倆的?!?/p>
李二狗真是拿她一點辦法沒有。
“蘭芝,老太太六十大壽臨近,前院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安排,你乖乖待著,等我忙完再來看你好嗎?”
“那你一定要來,你要不來,寶寶會不開心的?!?/p>
“好好,我一定來?!?/p>
李二狗離開于蘭芝院子,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剛要走,正碰到張玲玉。
自從程秋雨出事之后,張玲玉很少踏出自已的院門,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出來了。
“二奶奶好。”李二狗上前恭敬地打聲招呼。
張玲玉似笑非笑地說道:“李管家,你挺忙啊?!?/p>
說完向于蘭芝院中瞅了一眼,李二狗突然意識到她是故意在這里等自已。
“剛才大奶奶身體有點不舒服,我過來問問情況?!?/p>
“看不出,李管家還懂得醫術,”張玲玉陰陽怪氣地說道,“只是不知道姐姐這病是不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你說是不是?”
張玲玉本已心灰意,沒想到自從上次李二狗酒后一時沒控制住自已之后,她的心又重新活了過來。
她日思夜想著李二狗,可沒想到李二狗一夜風流之后卻杳無音訊,她怎能不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