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蘭芝抱著女兒,依偎在李二狗懷里。
“二狗,你喜歡咱們女兒嗎?”
“我當然喜歡啊,你看她多漂亮多可愛。”
“那你喜歡我還是她?”
“你們倆我都喜歡。”
“嘻嘻,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我才不會和她爭,二狗,你給咱們女兒起個名字吧。”
李二狗想了想,說道:“小時候我背過一首唐詩,印象特別深刻,滿天星斗曉來收,萬丈瑤臺夢里游,我看咱們的女兒不如就叫夢瑤吧。”
“夢瑤?這名字真好聽,胡夢瑤……”
于蘭芝自知失言,急忙解釋道:“二狗,你別多心,我不是有意的。”
李二狗親吻了一下于蘭芝的額頭,笑道:“蘭芝,你不用給我道歉,她確實得姓胡,胡夢瑤,這名字挺好的。”
“二狗,對不起。”
“蘭芝,這不能怪你。”
雖然胡士高已經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的時間,行將就木,但胡氏家族在仙人洞鎮樹大根深,胡士高的二叔、三叔以及他的那些堂哥堂弟一直對胡家大院垂涎三尺,實在是不得不防。
天氣持續干旱,仙人洞鎮大小河流都干涸了,連一滴水都沒有。
天空呈現出淡黃色的顏色,沒有一絲云彩。
大地被曬得龜裂,泥土堅硬如石頭,午后干燥的熱風掃過大地,讓人感覺呼吸都困難。
馬上就要夏天了卻滴雨不下,真是罕見。
夏糧絕收,秋糧又種不上,大地一片荒蕪,連一片綠色也找不到幾個。
小麥的價格實實在在地開始漲了起來。
李二狗來到清風寨。
站在后山懸崖,俯視著腳下蒼茫的大地。
“狗哥,趁著現在小麥價格飆升,咱們是不是把儲存的小麥賣一部分?”
“孬蛋,我覺得今年冬天很難熬,會有很多人餓死。”
“不至于吧,等過幾天下幾場雨就好了。”
“要是二十天之內不下雨,就錯過了秋糧的播種時間,到時候就是再下雨也無濟于事了,要是夏糧秋糧都絕收……,孬蛋,這些年你見過誰家有余糧?”
“聽你這樣一說,我這心里還真有點害怕,山上有幾個兄弟的家就在附近,聽他們說,雖然今年夏糧減產,但租子和各種苛捐雜稅一點都沒有少。”
這種情況李二狗心知肚明,由于胡士高病重,李二狗和于蘭芝商議之后,減少了一部分租種胡家大院佃戶的租子,但也只是杯水車薪,很多佃戶依然交不上。
李二狗也沒有辦法,政府收的賦稅不僅沒有減少反而還加重了,胡家大院的壓力也很大。
“所以,山寨儲存的這些小麥不能賣,你現在就是賣,也都被那些無良糧商囤起來了,如果我分析的沒錯,年后小麥價格還能再翻兩番。”
李二狗的話在清風寨就是圣旨,他說不賣,其他人就是都同意賣也賣不了。
“狗哥,有一件事,還得和你匯報一下。”
“什么事?”
“現在每天想投靠咱們山寨的人絡繹不絕,很多還是山寨兄弟推薦來的,咱們是不是招一些人進來?”
上次靠倒騰小麥掙了一些錢,李二狗也有心壯大一下山寨的規模,山寨總不進新人,老人就缺乏壓力,不利于山寨的可持續發展。
而且如今這世道變得越來越亂,要想立于不敗之地,多招些人馬勢在必行。
“招,但是一定要嚴把入口關,對那些品行不端、混吃混喝的人一律不能招進來,我還是那句話,寧缺毋濫,咱們清風寨需要的是有戰斗力的人才,而不是庸才蠢材。”
“放心吧,狗哥,我會嚴格執行清風寨招人用人準則,保證一個廢物都不要。”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咱倆先通通氣,你看看行不行?”
宋孬蛋嘿嘿一笑,說道:“只要狗哥說行那肯定行。”
“孬蛋,你狗日的別總是給我戴高帽,好像我在山寨搞一言堂似的,咱們是一個很民主的山寨。”
“對對對,狗哥說的對,你說吧,到底是什么事?”
“你們幾個,包括山寨的一些兄弟,已經到了娶親的年紀,如果一直打光棍,我擔心會出什么亂子,也不符合人性。”
“狗哥的意思是抓一些女人上山?”
李二狗真想朝他屁股踢一腳,笑罵道:“你他娘的就是改不了土匪習性是不是?非得抓嗎?”
宋孬蛋一本正經地問道:“不然那咋整?哪有心甘情愿上山給土匪當老婆的女人?”
“腦子,你能不能動動你的腦子?”
“狗哥,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唄,你知道我這腦子根本趕不上你萬分之一。”
“我看吶,要是靠你們這些人自已找老婆,得打一輩子光棍。”
“嘿嘿,我們哪有狗哥哄女人那本事,嘿嘿!女人見了我們都躲,見了狗哥就撲。”
李二狗不否認,宋孬蛋說得確實沒毛病。
“我和你素文姐商量了一下,準備在山寨成立一支娘子軍,專招年輕女人,到時候她們愿不愿意嫁給你們,你們就各憑本事了。”
“狗哥,你這主意好啊,兄弟們肯定贊成。”
李二狗知道,像望冬、念秋這些身世可憐的女人,如果讓她們直接嫁給土匪,她們肯定不愿意。
但如果讓她們成為和男人一樣有平等身份的土匪,她們肯定愿意。
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紀,身邊要是沒有女人,肯定就會缺乏向前的動力,就無法全身心地投入到日常訓練和未來的戰斗中,時間一長,還可能會做出違反寨規的事情。
有了女人,成了家,他們就會死心塌地地留在清風寨好好干。
要想有家的感覺,只有女人還不夠,還得有房子。
“孬蛋,我想在后山建一批房子,房子面積不需要太大,能住下一家三口就行,以后山寨誰結婚,咱們就分給他一套房子,你想想,兄弟們有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他們能不拼命地干,能不玩命地保衛山寨嗎?”
宋孬蛋聽完李二狗的這番話,面色凝重,他面向李二狗,鄭重地說道:“狗哥,你站好。”
李二狗還沒見宋孬蛋如此嚴肅過,問道:“怎么了?”
“我要給你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