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最擔心的就是麻痹大意,他再次囑咐道:“還是小心點為好,那個段團長畢竟是指揮過一個團的人,我們千萬不能小覷。”
“放心吧,狗哥,我這就去安排。”
“好,那我就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得去趟縣里。”
“那我派幾個人送你吧?”
“不用,人多反而不安全。”
李二狗獨自一人騎馬下了山。
經過瞎子河時,突然路上拉起一根韁繩,李二狗連人帶馬摔倒在地。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幾條槍已經對準了他。
“不許動!”
李二狗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摔了出來。
他抬頭一看,幾個穿著破爛軍服的士兵舉槍對準了他,李二狗倒吸一口涼氣,真是冤家路窄,竟在這里碰上了。
“老總,你們……你們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倒要問問你深更半夜的做什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快說,你是不是清風寨的土匪?”
“土匪?哎吆,各位老總您可別嚇唬我,我最怕的就是土匪,我怎么會是土匪呢?”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走上前,借著月光審視了李二狗一番。
“你不是土匪?那你深更半夜地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老總,不瞞您說,我是胡家大院的管家,剛從縣城辦完事回來。”
“你是胡家大院的管家?誰能給你證明?”
“老總,我自已給自已證明我是胡家大院管家您看行不行?”
“你他娘的忽悠老子呢?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李二狗裝作非常害怕的樣子。
“老總,別開槍,您看這里除了你們又沒有別人,除了我自已之外,確實沒人能給我證明。”
一個士兵湊近這個軍官,低聲說道:“營長,我聽說這胡家大院是仙人洞鎮的大戶人家,離這里也不遠,要不然咱們走一趟?弟兄們都好幾天沒見葷腥了。”
營長立馬明白了這名士兵的意思。
“你說你是胡家大院的管家,我們認為你是清風寨的土匪,你讓我們很為難啊,要不這樣吧,我們辛苦辛苦,跟你去趟胡家大院。”
李二狗心想,這群兵痞肯定是想去胡家大院打秋風,損失點金錢倒沒什么,他最擔心的是胡家大院的女人,這都是一群沒有人性的東西。
但如果拒絕,他們就會把自已當成清風寨的土匪當場槍斃!
“怎么?心虛了?不敢讓我們去核實嗎?我看你就是清風寨的土匪!”
一個士兵用槍口頂在李二狗的胸口,“咔嚓”一聲拉動了一下槍栓。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老總們如果不嫌辛苦,我歡迎各位老總到我們胡家大院作客。”
“那你就在前面帶路吧。”
一路上,李二狗心中想好了幾個緊急預案,甚至做好了和他們同歸于盡的打算,他將誓死保護胡家大院女人的清白。
很快就到了仙人洞鎮,胡家大院角樓上的人遠遠看到一群衣衫襤褸的士兵押著李二狗,趕緊去向張二驢匯報。
張二驢站在角樓上,拿出望遠鏡,果然看到李二狗,還有他身后跟著的七八個士兵。
李二狗遠遠地看到角樓上有一個人正拿著望遠鏡看向自已,料定是張二驢。
他雙眼凝視著張二驢的方向,嘴唇說出“女人”兩個字的口型。
張二驢的娘是聾啞人,他從小就會看口型。
“女人……”
他嘴里反復念叨著這兩個字,李二狗說女人是什么意思?
張二驢再次拿起望遠鏡,李二狗的唇形還是“女人”兩個字。
張二驢突然明白了。
“快去向大奶奶和二奶奶報告,讓她們待在自已院子里,千萬不要出來。”
安排完這些,張二驢又對角樓上的人說道:“把子彈上膛,一會聽我指揮。”
張二驢從角樓上下來,又特意囑咐了幾個家丁見機行事。
在李二狗的帶領下,眾人走到胡家大院門口。
這名營長是一名久經戰場的老兵,他早已注意到兩側角樓里的機槍。
“李管家,您回來了。”
張二驢親自開門出來迎接。
“二驢,快去吩咐廚房準備酒菜,我要好好招待這幾位老總。”
營長回頭吩咐道:“你們兩個留在這里。”
“是!”
李二狗忙說道:“老總,到了胡家大院您就放心吧,土匪不敢來。”
“李管家,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小心為好。”
李二狗便不好再堅持。
“老總,里面請。”
進入院子,營長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院里的情況,看到家丁們一個個拿著槍,神情嚴峻,心想,這個胡家大院還真不是一般的地主大院,要是動起手來,他們還真不是對手。
“老總,請坐,飯菜很快就做好,您先喝點茶等一會。”
“李管家,看你們胡家大院很氣派啊,看家護院的家丁也不少,還有機槍,在江東得算數一數二的大院了吧?”
“哪里哪里,這都是我們老爺祖輩傳下來的院子,這幾年鬧饑荒,日子也是不好過。”
“呵呵,你們老爺呢?怎么不見他出來啊?”
“老總莫怪,我們老爺生病了,在省城醫院住院呢。”
“那現在這個大院就李管家你說了算?”
“老總說笑了,我只不過是一個管家罷了,哪能做主子的主!”
“我們也是初到江東,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還請李管家見諒。”
“不敢不敢,老總肯賞光到我們胡家大院,是我們胡家大院的莫大光榮。”
“哎,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如今我們落了難,什么禮義廉恥、仁義道德也就都顧不得了。”
李二狗明顯聽出了威脅之意。
“老總是帶兵之人,走南闖北的肯定見多識廣,我們如果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請老總指出來,我們一定改正。”
“哈哈,李管家,你是個痛快人,很對我的胃口。”
“老總過獎了,我從小就崇拜軍人,見到您就像見到了偶像一般。”
“哈哈,李管家是個聰明人,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老總看得起我,我榮幸之至,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