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狗哥,你終于回來,四季姑娘她……她上吊了?!?/p>
“你說誰?”李二狗以為自已聽錯了。
“四季姑娘上吊了?!?/p>
“人救下來沒有?”
“今天中午發現的時候身子都已經涼了?!?/p>
李二狗至今依然記得第一次見四季時她對著自已微笑的樣子,她的笑容是那樣甜美,就像鄰家的小姐姐。
自從胡老太太過世之后,李二狗一直沒有安排四季做其他事情,她一直一個人住在胡老太太原來的院子里。
本來李二狗打算征求一下她的意見,想讓她嫁人或者掌管一家店鋪,沒想到她竟然上吊自殺了!
她怎么會上吊自殺呢?
“快帶我去看看。”
來到院子里,四季的尸體放在一張草席上,身上蓋著一塊白布。
李二狗強忍淚水,輕輕地掀開白布。
四季臉色青紫腫脹、眼球突出、牙齒出血,脖子上有一條明顯的勒痕。
雖然種種跡象都是上吊窒息而亡的特征,但李二狗的第一反應是四季絕對不是自已上吊身亡。
即使一個人決心選擇上吊赴死,但在上吊的過程中,因為繩子勒緊脖子帶來的窒息感,身體會條件性地出現垂死掙扎的反應,所以脖子上的勒痕肯定不會是一條規則而細小的勒痕。
而四季脖子上的勒痕就是這個特征。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四季是被人殺害后又把她的身體吊上去,偽造出上吊自殺的假象。
“二驢,快去把院門關上?!?/p>
張二驢雖然不明白李二狗的意思,但還是照做了,這一點和陳老三一樣,這也是李二狗選人用人的主要標準之一。
“狗哥,你發現什么了?”
“二驢,來幫忙,咱們檢查一下四季的身體上有沒有其他傷痕。”
兩人仔細檢查了一遍四季的身體,除了面部和脖子之外,并沒有發現她身體其他部位有明顯的傷痕。
李二狗懷疑四季是被人用被子或者枕頭之類的東西捂住口鼻窒息而死。
他快步來到臥室,拿起枕頭仔細觀察,發現枕面上確實有血跡。
李二狗又把屋內屋外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東側院墻下有一個很深的腳印,很明顯,是有人從墻上跳下時留下的,從腳印的大小判斷,應該是男人的腳印。
想到這,李二狗馬上來到臥室房門門栓處查看,果然發現門栓上面有輕微的刀痕,這是被人從門外用刀子撥動門栓時留下的。
張二驢完全沒有想到,李二狗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發現這如此多關鍵線索。
“狗哥,你真是火眼金睛啊!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你先不要聲張,去摸排一下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大院里男家丁的活動軌跡,先把可疑人員摸排出來,咱們再想辦法?!?/p>
“好,那四季姑娘怎么辦?”
“給她打一副上好的棺材,先入土為安吧?!?/p>
李二狗眼眶泛紅,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在李二狗的想象中,四季一直是自已理想中的妻子模板。
她美麗善良,溫柔體貼,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會讓人忘記所有的煩惱,可現在……
埋葬完四季,張二驢也已摸排出可疑人員名單,一共有三個人。
“張飛虎那天晚上值夜,正好負責四季所住四合院那片區域。”
“趙云龍有半個多時辰不在宿舍,據他自已說是肚子疼,一直在廁所?!?/p>
“劉海蛟同宿舍的人那晚全部值夜,宿舍只有他一個人?!?/p>
聽完張二驢的報告,李二狗問道:“除了這三個人,其他人都沒有問題嗎?”
“其他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基本可以排除?!?/p>
李二狗皺了一下眉頭。
“基本排除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兩個人協同作案,可能彼此會相互打掩護?!?/p>
李二狗十分肯定地說道:“作案的是一個人,院墻下是一個人的腳印。”
張二驢不得不佩服李二狗的仔細嚴謹。
“狗哥,那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把他們三個人先控制起來,然后把他們的鞋子全部找來,一一比對?!?/p>
張二驢恨不得當場給李二狗磕一個,他沒想到如此復雜的事情解決的方法竟是如此簡單,自已怎么就想不到呢?
通過比對,很快就確定作案的人是劉海蛟。
李二狗決定親自審問他。
“李管家,您可千萬不能冤枉好人吶,我怎么可能殺人呢?我和四季姑娘無冤無仇?!?/p>
“殺人一定要有冤有仇嗎?”
“難道不需要嗎?”
“當然不需要!或許是你見色起意,或許是你要殺人滅口,又或許是你單純為了殺人而殺人。”
“李管家,這怎么……怎么可能?殺人是要償命的。”
“知道殺人要償命,你為何還要殺人?”
面對李二狗咄咄逼人的追問,劉海蛟竟顯得絲毫不亂,越是這樣越說明他早已做足了心理準備。
“我沒有殺人!李管家,您說我殺人,請您拿出證據來?!?/p>
“你的腳印為何會出現在四季的院子里?”
劉海蛟微微一怔,隨即說道:“胡家大院和我同樣尺寸同樣鞋子的人很多,為什么就認定是我留下的呢?”
“因為其他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而你沒有。”
“也許是兇手為了掩人耳目故意穿了我的那雙鞋子?!?/p>
“你的那雙鞋子放在什么地方?為什么兇手能輕易拿走?”
“我那雙鞋子就放在宿舍窗臺上,兇手很容易就能順手拿走?!?/p>
“你為什么知道是那雙鞋子留下的腳???我說過是什么鞋子嗎?”
劉海蛟掉進了李二狗預設的陷阱里。
“我沒有殺人,你不能冤枉好人!”
劉海蛟決定死扛到底。
李二狗已經確定就是劉海蛟殺了四季。
既然已經確定,李二狗就不打算對他客氣了。
“二驢。”
“狗哥,我在?!?/p>
“劉海蛟可能需要一個地方好好想一想,院里的那條大狼狗是不是已經餓了三天了?就把他扒光了關進狼狗的籠子里吧,正好清醒清醒?!?/p>
“好嘞,狗哥。”
劉海蛟徹底嚇懵了。
“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