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心想壞了,難道自已被她發(fā)現(xiàn)了?
如果被慕容雪發(fā)現(xiàn)自已躲在她的閨房床底,即使亮明自已的身份,慕容雪也絕不會饒了他。
最關(guān)鍵還是太丟人了!
如果傳到江湖中去,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
他李二狗還有什么臉面繼續(xù)在江東混下去。
想到如果被她堵在床底,自已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李二狗便準(zhǔn)備從床底爬出來。
大不了娶了她,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在李二狗的潛意識里,還沒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從床底爬出來的時候,慕容雪又開口了。
“誰在外邊?”
外邊?李二狗趕緊停了下來。
“慕容姐,是我。”
“小雨,你在外邊鬼鬼祟祟干什么?”
慕容雪的丫鬟孫小雨推門而入。
“慕容姐,”孫小雨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大當(dāng)家的非讓你現(xiàn)在去一趟。”
“你沒和他說我身體不舒服嗎?”
“說了,可他還是執(zhí)意讓你過去一趟。”
慕容雪心想,黃飛虎以前雖然只是父親慕容復(fù)手下的一個連長,但如今自已寄人籬下,還是不能和他鬧得太僵。
“慕容姐,你還是去一趟吧,別讓大當(dāng)家的在外人面前下不來臺。”
慕容雪只能默默地拿起衣服,這種寄人籬下還被人虎視眈眈的日子她實在是過夠了。
可過夠了又能怎么樣?目前她并沒有其他能夠讓自已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們走吧。”
兩人走出房門,只聽“咔嚓”一聲,孫小雨竟然在門外鎖上了房門。
李二狗終于松了一口氣。
突然,他意識到不妙,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他怎么離開這里?
他趕緊從床底鉆出來,伸手去開門,果然被鎖上了。
李二狗回到桌前,劃了一根火柴,點燃了一盞煤油燈。
“啊……”
李二狗不由得驚呼一聲,好溫馨的一間閨房!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方精致的屏風(fēng),其上繡著四季花卉,春意盎然中桃花笑靨,夏日炎炎下荷花亭亭,秋風(fēng)送爽時菊花傲霜,冬雪皚皚里梅花凌寒。
四季輪回,盡在一幅屏風(fēng)中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屏風(fēng)后方擺放著一張梨花木制成的圓桌,桌上置有精美的茶具,青花瓷壺與茶杯相映成趣。
圓桌旁,一把古琴靜靜地躺在特制的木架上,仿佛能引領(lǐng)人心神飛越至九霄云外。
房間的西側(cè)有一張小小的梳妝臺,臺面鋪陳著各式各樣的首飾盒與胭脂水粉。
銅鏡鑲嵌于檀木之中,鏡面光滑如銀,旁邊還掛著幾幅名家字畫,筆墨間流露出淡淡的書香氣息。
窗欞雕刻繁復(fù),糊以薄紗,微風(fēng)拂過,輕紗搖曳,帶著窗外竹影婆娑,花香襲人。
窗邊擺放著一盆蘭花,清雅脫俗,不與群芳爭艷,溫婉中帶著幾分堅韌與高潔。
整個閨房內(nèi),無論是家具的選擇還是裝飾的布局,都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
李二狗不禁感嘆道:此等閨閣,真乃人間仙境也!
他陶醉其中,完全忘記了自已被鎖入房內(nèi)。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李二狗輕輕推開了后面的那扇房門。
幽深的石灰?guī)r洞中,氤氳水汽如輕紗繚繞,一泓溫泉靜臥于天然石臼間。
穹頂垂落的鐘乳石泛著瑩白微光,似凝固的玉瀑傾瀉而下,水滴墜入池面漾開圈圈漣漪,清響在洞壁間空靈回旋。
池水碧如翡翠,蒸騰的熱霧裹挾著硫磺氣息,將巖壁浸潤得溫潤生輝,石隙間悄然滋生的蕨類舒展羽葉,與乳石倒影共舞。
洞頂裂隙漏下幾縷天光,穿透霧氣織成光柱。
偶有山風(fēng)潛入洞穴,拂動水面碎金搖曳,暗香浮動間,唯聞泉聲淙淙,似亙古未歇的禪誦。
李二狗迷醉了,王母娘娘的瑤池也不過如此吧。
突然,溫泉池旁的一個竹簍吸引了李二狗的目光,竹簍上有一抹鮮艷的紅色奪人眼目。
他不由地走過去,發(fā)現(xiàn)搭在竹簍上的竟是一個鮮紅鮮紅的小肚兜,很顯然這是慕容雪剛才沐浴時換下的貼身之物。
猶豫再三,李二狗還是伸手從竹簍上拿起那件仿佛帶著某種神秘氣息的紅肚兜,并忍不住湊在鼻尖下聞了聞。
沁人心脾,奪人心魄!
除了這件紅肚兜,竹簍里還有一件精致的粉色小褲衩,上面仿佛泛著幽幽的光澤,李二狗徹底淪陷了。
什么禮義廉恥,什么道德底線,他通通顧不得了……
李二狗內(nèi)心空虛地回到慕容雪的閨房,此刻他無比地鄙視自已的下作行為。
雖然房門上著鎖,但李二狗想要離開這里,一把鎖又怎么可能鎖得住他,真正鎖住他的是自已內(nèi)心的欲望。
李二狗用不能破壞門窗,以免被慕容雪發(fā)現(xiàn)為由說服自已留了下來。
李二狗不打算再躲在床底下,因為那樣他看不見慕容雪的容貌。
在房內(nèi)仔細(xì)環(huán)視了一周,李二狗決定躲在一個角落的衣櫥后面,那里既不引人注意,還可以觀察到閨床上的一舉一動。
想到這,李二狗趕緊吹滅了煤油燈,躲到衣櫥后面。
與此同時,霸虎寨聚義堂內(nèi),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黃飛虎舉起酒碗,大聲嚷道:“秀才兄弟今天大駕光臨我們霸虎寨,令我們霸虎寨蓬蓽生輝,來,我敬你一碗。”
“大當(dāng)家的客氣了!本來我們大當(dāng)家的要親自來霸虎寨拜訪您,無奈身體抱恙,只能派我來先行拜訪,請大當(dāng)家的莫怪啊。”
“哈哈,你們大當(dāng)家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在整個江東土匪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能來就是給我黃飛虎面子,來,咱們干了!”
奇怪的是,宴會廳雖然熱鬧,但飲酒的卻只有黃飛虎、秀才和慕容雪三人。
慕容雪還是因為拗不過黃飛虎,只能在自已面前的桌子上擺了一碗酒。
秀才干了一碗,把酒碗放在桌上,笑道:“大當(dāng)家的,別光咱們喝啊,讓兄弟們一起來吧?”
黃飛虎霸氣地說道:“別管他們,咱們喝咱們的。慕容妹子,還不趕快敬秀才兄弟一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