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二狗也是練家子,他猛地偏頭躲開,同時抬拳砸向黃飛虎的肋下。
可他的拳頭打在黃飛虎緊繃的肌肉上,就像打在一塊硬邦邦的石板上,黃飛虎沒有什么感覺,自已卻震得整條手臂發麻。
黃飛虎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滾打過來,李二狗又怎么是他的對手。
他反手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腕,狠狠地往身側一擰,李二狗只覺得手腕像被一把鐵鉗緊緊地夾住。
他吃不住痛,胳膊被扭到背后,整個人被迫彎下腰來。
“就你這瘦猴樣,也敢壞老子的好事?快說,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狗緊咬嘴唇,劇烈地掙扎著。
黃飛虎突然抬腳踹在李二狗的后腰上,李二狗像一個斷線的風箏,直直撞向屋里的梨花木圓桌。
“咔嚓”一聲,結實的圓桌竟被撞得散了架,桌腿、木板濺得滿地都是。
李二狗趴在地上,喉間涌上一股腥甜,剛想撐起身子,黃飛虎已經大步地跨到他面前,抬腳踩住他的后背,把他死死按在碎木渣里。
“快說,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她是什么關系?”
“老子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去你娘的拔刀相助,我看你是找死!”
慕容雪雖然不認識李二狗,但這個男人冒著生命危險救自已,這個時候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黃飛虎打死。
她從床上尖叫著撲過來,卻被黃飛虎狠狠一胳膊掄開,踉蹌著撞在床架上,額頭立刻磕出血,血流滿面。
慕容雪偷漢子的行為已經徹底激怒了他,他早已顧不得憐香惜玉。
黃飛虎竟然打女人,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李二狗。
他不顧后背鉆心的疼痛,猛地弓起身子,肩膀狠狠往后頂,竟硬生生掙開了黃飛虎的腳。
他轉身抓起地上的半截桌腿,朝著黃飛虎的膝蓋砸去。
黃飛虎敏捷地跳開,桌腿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不等李二狗再抬手,黃飛虎已經欺身過來,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
李二狗像被重錘擊中,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墻壁上,屋頂的泥塊簌簌往下掉。
他捂著胸口癱坐在地上,嘴角不斷地溢出鮮血,眼前陣陣發黑。
黃飛虎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黃飛虎抬起腳,狠狠踹向李二狗的小腹,李二狗疼得蜷縮起來,渾身抽搐,嘴里不住地嘔血,身上的衣服很快被血跡浸透。
慕容雪哭著爬過來,想護在李二狗身前,卻被黃飛虎一把揪住頭發,硬生生扯起來。
“怎么,心疼了?你們這對奸夫淫婦,老子今天一定要辦了你這個臭婊子!”
他的指甲深深嵌進慕容雪的頭皮,疼得她眼淚直流,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屈服。
就在黃飛虎拖著慕容雪往床上走時,一只沾著血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黃飛虎低頭一看,竟是李二狗。
他正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干裂,死死抱住黃飛虎的大腿,像塊粘在骨頭上的烙鐵。
“找死!”黃飛虎怒喝一聲,抬腳狠狠地踹向李二狗的腦袋。
李二狗的頭被踹得偏向一邊,耳朵里流出溫熱的血,卻反而把黃飛虎的大腿抱得更緊。
他手指摳進他褲腿的布料里,指甲斷裂,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染紅了黃飛虎的褲腳。
“你快松手啊!他會打死你的!”
慕容雪哭喊著,掙扎著想撲過去,卻被黃飛虎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肩膀。
慕容雪的哭喊聲讓黃飛虎更加惱怒。
他又連續踹了李二狗好幾腳,每一腳都落在他的背上、腰上,李二狗的身體劇烈顫抖,卻始終不肯松開。
他從喉嚨里擠出模糊的聲音:“你……走……快走……”
黃飛虎徹底被兩人的深情激怒了。
他彎腰抓住李二狗的后領,把他提起來,狠狠往墻上撞去。
“砰”的一聲,李二狗的頭撞在墻壁上,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可他的手依然死死抱著黃飛虎的大腿,像藤蔓般纏死樹干。
趁著黃飛虎低頭對付李二狗的瞬間,慕容雪的目光掃過地上。
剛才木桌散架時,她縫補衣裳用的剪刀掉在了那里,閃著冷光。
她猛地掙脫黃飛虎的手,踉蹌著撲過去,抓起那把鋒利的剪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黃飛虎的后背狠狠刺去。
“噗嗤”一聲,剪刀尖刃穿透黃飛虎的衣裳,扎進他的胸膛。
黃飛虎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的血窟窿,緩緩轉過頭,看向身后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慕容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可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聲響,鮮血從嘴角涌出來。
黃飛虎的身體晃了晃,轟然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再也沒了動靜。
茅草屋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
慕容雪手里還攥著剪刀,看著地上的黃飛虎,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手上。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李二狗身邊,蹲下來輕輕抱住他。
“你……到底是誰?”
李二狗已經虛弱得睜不開眼,嘴里喃喃道:“你沒事……就好……”
說完就暈死過去。
慕容雪把臉埋在他沾滿血和塵土的肩膀上,眼淚混著血水,浸濕了他的衣裳。
油燈的光在風里搖曳,映著地上的尸體和相擁的兩人。
茅草屋外的風還在刮著,可這間破舊的茅草屋里,終于有了一絲劫后余生的暖意。
李二狗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床上,慕容雪正趴著頭在床上睡著了。
他抬起手,手臂立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咬著牙才沒有發出呻吟。
他的手顫巍巍地摸向慕容雪的頭發,為了這個女人,他差點丟掉性命。
慕容雪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自已的頭發,抬起頭,看到李二狗一張慘白卻十分英俊的臉龐。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警覺地站起身來,不自覺地向后退了兩步,厲聲質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