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縱馬奔馳,很快就來到霸虎寨。
霸虎寨一片繁忙的景象,陳老三正光著膀子,親自帶著人挖壕溝,同時安排了一些人在劈柴。
陳老三還知道安排兩項工作同時進行,不得不說,相比之前他有了長足的長進。
“狗哥,你來了。”
“老三,今晚十點之前完成有沒有困難?”
“狗哥,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保證在今天晚上十點鐘之前完成這項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
李二狗拍了拍他滿是泥水的肩膀,鼓勵道:“好樣的,哥沒有看錯你。”
受到肯定的陳老三干勁十足,他用滿是污泥的大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露出一口潔白的大牙。
“狗哥,那我接著去干了。”
李二狗繼續往前走,聚義堂前面的廣場上也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秀才正帶著人堆麥稈,堆完一個麥垛,便有人在麥垛旁撒上一堆火藥。
不遠處還有一些人正在準備箭矢,每一個箭頭上都纏上布條。
“狗哥,你來了,沒想到保安團今晚就來進攻,幸好我提前做了一些準備。”
秀才這話看似抱怨,實則是在邀功,不得不說,秀才也確實干得不錯。
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未雨綢繆才能立于不敗之地,屎不鼓到腚上不拉的行為注定成就不了大事。
“秀才,你這里事關整個計劃的成敗,今晚我們能不能一舉殲滅保安團就看你的了。”
秀才說道:“狗哥,有你運籌帷幄,別說一個小小的縣保安團,就是老湯親自來也定讓他有來無回。”
秀才這馬屁拍的李二狗很舒服。
“你狗日的什么時候學得這么油腔滑調?還是不能大意,保安團的戰斗力可比警察強多了,再說,這些人還上過戰場打過仗。”
秀才以前在桿子幫的時候接觸過保安團的人,都是一些吃喝嫖賭抽的紈绔子弟,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狗哥,咱們訓練了這么久,手里的家伙也不差,那些保安團的少爺兵不是咱們的對手。”
李二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次時間緊迫,清風寨的那兩門大炮沒能運過來,我這心里還是有些打鼓。”
“霸虎寨只有山前一條路,即使出現什么意外,咱們就是在山里打游擊,保安團那群倭瓜也不是咱們的對手。”
李二狗擔心的是如果此次不能全殲保安團,清風寨和霸虎寨的關系就會暴露,將來一旦熊頂天恢復元氣,就會與清風寨為敵,這是李二狗不愿意看到的。
“你安排好這邊,去幫幫老三那邊,寨門前的地雷一定要埋好,千萬不能提前暴露,拉弦的兄弟一定要選擇心理素質過硬的,別看到保安團摸上來,心里一緊張,手一哆嗦,提前拉響了地雷,那樣咱們可就前功盡棄了。”
“狗哥放心,拉弦的兄弟我會安排咱們清風寨的老人,確保萬無一失。”
李二狗拍了拍秀才的肩膀,再次找到陳老三。
“老三,你別干了,快上來,我有事和你說,把這里交給秀才。”
李二狗對陳老三附耳一番,陳老三趕緊穿上衣服,下了山。
隨后李二狗沿著山路往下走,不看看陳嘎子和張石頭那里的準備情況他還是不放心。
尤其是陳嘎子,此次能不能全殲保安團,他是關鍵。
張石頭帶著人正在山路兩旁埋伏,由于天黑路滑,進入山路兩旁密林的人被樹枝荊棘劃得吱哇亂叫。
張石頭看到李二狗走過來,對著密林罵道:“都他娘給我安靜點,劃破點皮用得著哭爹喊娘嗎?媽了個巴子!”
眾人便趕緊閉了嘴,心里有苦說不出。
李二狗對于張石頭這種粗魯的行為十分不滿,長此以往,容易失去兄弟們的信任。
“兄弟們辛苦了,等這次回去,我讓張經理給你們每人發十塊大洋外加縱飲三天。”
大家發出一陣歡呼,心情一好,腳下的動作都快了許多。
“狗哥,還是你有辦法。”張石頭恭維道。
“石頭,帶兵可不是你這種帶法,要學會恩威并施,不能一味地嚴厲。”
“我這也是心里著急,狗哥,放心,下次我一定注意。”
“石頭,等到保安團上山的時候,一定不能發出任何聲響,如果有人暴露,整個計劃就前功盡棄了。”
“狗哥放心,我和他們下了死命令,就是拉屎也要拉到褲子里。”
李二狗被逗笑了,心里的壓力也輕快了許多。
“山里蚊蟲蛇蟻多,尤其是夜里,一個不小心后果不堪設想啊。”
張石頭嘿嘿咧嘴一笑:“來之前我讓兄弟們準備了一些硫磺酒,噴灑在身上,那些蚊蟲蛇蟻不敢靠近我們。”
李二狗拍了拍張石頭的肩膀,鼓勵道:“干得好,快去準備吧,我去山下看看嘎子他們。”
來到山下,陳嘎子帶的人已經埋伏在樹林中。
“什么人?”
“是我!”
聽出是李二狗的聲音,陳嘎子從樹林中跑了出來。
“狗哥,我這里一切準備妥當,請你指示。”
陳嘎子隱藏的這片樹林離上山的小路只有不到二百米的距離,暴露的風險非常大。
“嘎子,告訴弟兄們,一定要隱藏好。”
“狗哥,放心,為了以防萬一,我讓大部分兄弟都隱藏在這片樹林的那一頭,靠近山路的這頭我只留了幾個機靈點的兄弟,待保安團的人都上山之后,我們在悄悄移動到這頭來。”
李二狗越來越喜歡這幾個兄弟,雖然每個人都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這些日子以來,每個人的進步也是肉眼可見。
如果他們都是完人,也不會這么死心塌地地跟隨李二狗。
“嘎子,古語說窮寇莫追,你將面對的是一群玩命逃竄之徒,記住,一定不要貿然沖鋒,到時候就用機槍手榴彈招呼他們。”
“一切都聽狗哥安排,就怕到時候他們沒有幾個人能活著下山,我們在這里白忙活一場,哈哈。”
“嘎子,戰略上要藐視敵人,戰術上要重視敵人,多想想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小心駛得萬年船。”
陳嘎子站直身體,向李二狗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一切都聽狗哥吩咐!嘿嘿,狗哥,你就放心吧,咱們這些兄弟已經手癢難耐了。”
不知道為什么,李二狗心里總是不踏實,總感覺哪里要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