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綁著必勝白布條的兩百多名日軍士兵,已經移動到戰場兩側,臉上露出了絕望與瘋狂的神色。
青年軍的坦克越靠越近。
刺爆步兵中隊的中武滿雄大尉同樣舉著一根刺雷,隨時準備沖出戰壕。
牛島聯隊長親自過來指揮:“第一大隊一個步兵小隊,從正面沖出去,吸引火力,刺爆步兵中隊派出一個小隊,從左右側翼沖出去,給敵人的戰車一個下馬威!”
“板載——!!!”
“去死吧支那人!我們可是天蝗陛下的近衛軍!”
一群鬼子們紛紛沖出戰壕,迎著滾滾而來的鋼鐵洪流發起了決死沖鋒。
兩側端著刺雷的鬼子們,趁此機會,抓起一根長約一米五的刺雷,從側面沖向青年軍的坦克。
青年軍的前線指揮官看到這一幕,便明白這是徐州戰場上出現過的刺雷,如今又故技重施了。
“步兵從兩側攻入日軍陣地,坦克暫時原地等待,清除日軍機槍火力!”
大量的青年軍步兵從兩側沖進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陣地,里面頓時傳出一陣槍聲和慘叫聲。
而蹲在戰壕內的刺爆步兵中隊的中隊長中武滿雄大尉還在緊張的等待,一旦青年軍的坦克穿過戰壕,自己就蹲在戰壕底下,用刺雷直接將青年軍坦克的肚皮,捅個底朝天!
可是青年軍的坦克遲遲不過來,而青年軍步兵卻已經從兩側進入陣地了。
“中武大尉,敵人的戰車停止前進了!青年軍的步兵從兩側朝陣地中心包圍過來了!”
現場的牛島聯隊長也慌了,自己現存的火力,只有幾挺重機槍能使用了,支援現在還不到,那以后也不會到了,反正自己的末日是先到了。
“中午大尉!你還在等什么?!”
牛島聯隊長暴喝一聲,中武滿雄舉著刺雷,看向自己的部下:“為了天蝗陛下的榮譽!為了近衛師團的榮譽!向敵人的戰車發起突擊!”
一百多名舉著突刺爆雷的鬼子們,發出齊聲的怪叫,舉著刺雷從戰壕內沖出來,撲向青年軍的坦克。
“看來小鬼子還是忍不住了!”
“讓他嘗嘗我們的炮火!”
幾輛輕型防空車和裝甲車直接開火,使用車上的20毫米機炮和重機槍,對沖出來的想要爆破坦克的日軍展開攻擊。
20毫米炮彈的威力遠超子彈,一發就能將一名日軍士兵連同他手中的刺雷一起撕碎。
12.7毫米重機槍子彈同樣是死神的鐮刀,掃過之處,肢體分離,慘不忍睹。
“為了天……”一名曹長剛喊出半句口號,就被一串毫米子彈迎面打中,整個人向后仰倒。
這場自殺式沖鋒,在牛島聯隊長眼中,很是悲壯。
但在青年軍士兵眼中,卻是罪有應得和愚蠢。
牛島勝治大佐在后方目睹了這一切,自己最后的絕招,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徹底消融了。
“聯隊長閣下!左側敵人的噴火器正在開路,馬上就要到我們這了!”
“聯隊長閣下,右側敵人正在逼近!”
“正面敵軍戰車已經開動!”
牛島勝治聯隊長氣血上頭,將自己的武士刀狠狠丟在地上,從彈藥箱旁拿起一根刺雷,三步并作兩步翻出戰壕,決定在這最后時刻,為圣戰燃燒自己。
可剛爬上戰壕,正和成百上千的青年軍炮口、槍口對視的時候,牛島勝治聯隊長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快去銷毀......餓!”
話音未落,這位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聯隊長牛島勝治,便慘叫一聲,中彈倒地。
牛島勝治聯隊長躺在地上,含糊不清道:“聯隊旗...聯隊...旗!”
三號坦克內,一名車長看呆了。
在青年軍的視角里,牛島勝治以一人之力,沖出戰壕,看似是一名勇士,實則什么也沒做,硬是吃了上百發子彈,最后被機關炮打碎,就直接草草倒下了。
“這小鬼子這么勇的嗎?”
“竟然還回頭看,這是不把我們青年軍看在眼里啊!”
近衛步兵第一聯隊宣告覆滅,陣地直接被占領。
丘青全在自己的指揮部里,收到了這個好消息,隨著消息而來的,竟然還有一面聯隊旗——來不及銷毀的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聯隊旗!
胡公南已經了解過,這面聯隊旗具有特殊意義。
明治天皇將有史以來的第一面聯隊旗,授予給了近衛步兵第一聯隊。
“這......竟然還能被繳獲?!”宋溪濂驚訝地問道。
丘青全看向將聯隊旗送來的青年軍軍官,后者說道:“根據我的猜測,日軍的護旗小隊舍不得將這面具有特殊意義的聯隊旗銷毀,帶著這面旗想要逃回到師團部;
途中竟被我軍的炮火全部炸翻,所以,準確的說,這面聯隊旗是我們打掃戰場撿回來的,至于是誰發射的火炮,還真說不清了。”
聽完這話,丘青全也是哭笑不得了,沒想到這樣一面重要的聯隊旗,竟然得來全不費工夫,就當是上天對自己全殲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獎賞了。
不過沒有前面全殲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鋪墊,這面聯隊旗也輪不著自己撿到,想到這,丘青全說道:“將聯隊旗包好,送到鄭州給呂長官過目。”
胡公南道:“老頭子就在武漢,何不送去武漢給老頭子報功?”
丘青全想了想,隨后還是堅持己見:“我先送給呂長官看看,順便向他告捷,至于這面聯隊旗,呂長官難不成還能自己留著不成?”
一名軍官接過聯隊旗,隨后大步走出門外,饞得胡公南伸出手想要挽留,最后還是不得不把手放下。
要怪只怪自己不爭氣,沒能親自將這面聯隊旗親手交給老頭子!
丘青全想得很簡單,呂牧之是自己的直系長官,自己走到今天,離不開呂長官提攜,還是不要越級報功為好。
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聯隊旗通過飛機,當天就送到了青年兵團的鄭州司令部。
呂牧之和眾人在司令部內,展開這里具有特殊意義的聯隊旗,端詳著上面的文字,旗面上寫著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的字樣。
張飛上前說道:“這是日軍天蝗第一面授予出去的聯隊旗,我軍首戰告捷,一戰就殲滅了日軍的近衛步兵第一聯隊,狠狠打了那位天蝗的臉面!”
廖堯湘點頭:“就是,鬼子天蝗把自己的看門狗都放出來了,咱們這叫痛打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