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村的村干部?管他們干什么?
秦夢云不怕村干部,反倒害怕村民,嫉妒會讓人面目全非,搞不好會有人投毒。
所以待會兒得特別交待牛大壯,養豬場那邊要特別留神,把狗派出去,二十四小時盯梢。
這還不夠,村里的情報機構也得派上用場。告訴那些大媽們,婆婆們,只要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外村人,獎勵一分,年底可抽獎。
至于會不會打臉村干部以外的官員,那肯定是不會的,不一個級別,威脅不到人家。
再說了,那不還有“華東村”在嗎?人家六十年代就開始搞共產了,成了“天下第一村”不是很成功嗎?
雖然人家村長很強,上頭有人,國家支持,但秦夢云也有掛??!
再說目標也不一樣嘛,別人家家戶戶存款七位數,秦夢云則認為“小富則安”。
存款不用太多,夠花就行,畢竟放在銀行里的錢,不是你的,花出去了,才是你的。
慢慢來,等有能力建醫院,建學校,到時候醫療免費,教育免費,村民口袋里沒有存款,心也是踏實的。
尤其是建了學校之后,不跟應試教育接軌,從幼兒園開始,就因材施教,把人才和庸才分開。
沒有那個天賦,就別逼著學,只要不違法犯罪,不辱沒祖宗,不出賣 國家,稍微學個手藝,照料好自家的民宿生意,能養活自己,照顧家人,就可以了。
努力,在天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逼著山羊像羚羊一樣跑快,根本沒什么意義。
接受自己的平庸,包容別人的平庸,人生不過三萬天,都是借一副皮囊來體驗這個世界,每個人活好自己就行。
“趙支書提醒得很對!”
秦夢云笑著肯定趙長勝的話,手掌拍在對方肩頭,煞有介事的說著:
“所以咱們村的穩定發展,還得靠趙支書你。我負責進攻,趙支書你負責防守,咱們通力合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定帶領全村走向新高!”
趙長勝笑了,他一個專業給人做思想工作的,今天竟然被秦夢云給激勵了!
這個女人根本沒在怕!
“行!你進攻!這離過年也沒幾個月了,你想想今年怎么分紅吧!水泥廠賺的錢,都投入到村里建設了,你現在又答應給陳家村建房子,這個賬怎么圓?”
“答應歸答應,什么時候動工,不是我們說了算呀!”
秦夢云微微一笑,目光狡黠:
“行了,我今天還得去相兒媳婦,得趕緊把手頭的事情弄完。”
“你相兒媳婦呀?”
趙長勝眨了眨眼睛,他其實也有幾個親戚讓他保媒,想想還是算了。
保完媒,將來有個什么磕磕碰碰的,都得找他,麻煩不說,還容易傷和氣。
“是哪家姑娘這么有福氣,能給秦董事長當兒媳婦呀?”
想說的話,變成了調侃,也是真好奇,秦夢云這樣的,挑兒媳婦的標準是什么樣的?
“我哪知道!”
秦夢云也顯得很無奈:
“我爸媽那邊的親戚,今天估計得相好幾個,我先走了!”
說罷,秦夢云收拾東西,直接去了水泥廠那邊,跟趙澤凱和牛大壯把事情交代清楚,又去養豬場轉了一圈,這才回了金夢緣。
此時,佟紅霞已經捎信回了村子,吃過午飯,就會帶著秦安康三兄弟過去,準備一次性全部相完。
畢竟秦夢云時間寶貴,佟紅霞也只是想完成任務。
有些人可能會喜歡親上加親,把自己娘家的人往婆家塞,但佟紅霞還是更看重人品。
不光是孩子的人品,更重要是親家的人品。
家里已經有個田甜了,去年的時候斷過親了,可人家不要臉,還是有事沒事跑來賣慘,騙錢。
劉幺妹家也差不多,斷親時話說得再狠,也擋不住私底下偷偷補貼。
三個兒媳婦,只有老二家媳婦讓人安心一點兒。人家窮得有骨氣,從來不跑過來占便宜。
現成的例子在這兒擺著,佟紅霞怎么可能還想不開,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秦安康他們,雖然是收養的,那也是孫子,生活在一起,婚姻大事當然不能馬虎。
“回來啦?”
看見秦夢云回來,佟紅霞立刻將打扮一新的三個孫子拉了過來:
“瞧瞧看,怎么樣,帥氣吧!”
兄弟三個被打扮得像新郎官一樣,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臉好像也白了。
“不錯不錯!”
秦夢云一個個打量著,除了老三有點兒太胖,都挺不錯。
“傅如笙還沒回來嗎?”
這都過二十四小時了吧?
佟紅霞一愣,知道女兒心中有所牽掛。感情的事情說不好,陸勇要是真的公報私仇,自毀前程,也是挺遺憾的。
“要不你去公 安局看看?小傅不是說讓你幫忙請個律師嘛,咱們沒給請,至少也得去關心關心,他都沒親人了,挺可憐的?!?/p>
正說著,店里的門鈴響了,傅如笙踉踉蹌蹌的推門進來,看見秦夢云的那一刻,眼睛一亮,伸手要撲過來,結果下一秒就暈在了門口。
“傅如笙!”
秦夢云不敢相信,連忙叫兒子們過來,將人扶進房里。
觀察后才發現,傅如笙黑眼圈很重,扒開眼皮,眼睛里全是紅血絲,褲管和袖子擼開,也能看見明顯的淤青。
這是被嚴刑逼供過呀!
“這這這,怎么打成這樣?”
佟紅霞滿眼心疼,傅如笙一口一個“媽”,叫了她大半年,潛意識里,她已經把傅如笙當家里人了。
“平??粗懹峦φ傻模趺匆沧鲞@種事情?這要是沒扛住,那不就成屈打成招了嗎?人命案呀,要槍斃的!”
“媽!”
秦夢云不想聽這些:
“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咱們不是還得準備去相親嗎?”
她轉頭走出房間,心情很矛盾。
知道陸勇不是一個辦案死板的人,可是為了口供這么折磨人,就有點兒下作了。
她該不該眼見為實?
如果相信了陸勇的人品,那不就等于認定傅如笙在裝模作樣,挑撥是非嗎?
兩個人,她到底該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