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哪是說殺就殺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旦東窗事發，那就是死罪。
為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不值得。
現在只需要搞清，她背后有沒有人指使，有沒有跟其他人說過？
“你到底是保鏢還是殺手？”
秦夢云白了兔子一眼：“天天就知道殺這個殺那個！”
“我都可以啊！”
兔子咧嘴一笑，引誘著：
“只要你下命令，讓我殺誰，我殺誰，絕對干凈利落，不要錢！”
秦夢云懶得理他，拿了紙筆回了保安室。
站在門口往里看，第一時間覺得氣氛有些莫名。
這屋里的兩人，怎么都一副忐忑的樣子？
略微思索，秦夢云拿著紙筆坐到了少女面前。
“先說一下你的基本資料，從名字開始。”
“哦！我叫……”
少女抬頭看了秦夢云一眼，咬了咬嘴唇：
“許……賤女。”
“什么？”
秦夢云筆一頓，詫異的看向少女，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賤女！”
少女又重復了一遍，支支吾吾的解釋著：
“我爺爺取的，家里說，賤名好養活，跟‘狗剩’差不多。”
“哦！”
秦夢云眨了眨眼，隨口問了一句：
“所以，你家里兄弟都叫‘狗剩’，‘狗蛋’？”
少女沉默，沒有接話。從她尷尬的笑容里，秦夢云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秦夢云轉動著手中的筆，實在不好把這個名字寫下去。
她歪頭打量著女孩兒，覺得女孩長得其實不錯。
在船上時，那樣惡劣的環境下，還能全身而退，沒有被誰發現，證明腦子不錯。
人海之中，還能認出東子，證明記性和觀察力都還行。
為了生存，懂得抓住機會，求生欲和判斷力都不錯。
基本素質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節操怎么樣？
“你換個名字吧！”
秦夢云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要是這種名字，我沒辦法聘用你，我的隊伍里，不允許有這樣的名字。”
叫一聲，跟罵人似的，被叫的不舒服，聽著的也不舒服。
“可，我的戶口……”
“不用管什么戶口，你有沒有自己喜歡的名字？”
少女愣住了，一雙眼睛盯著秦夢云，仿佛是在問：
我真的可以有自己喜歡的名字嗎？
“我喜歡‘黃蓉’……”
“那就叫‘許蓉’？”
秦夢云提筆將名字寫下，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問了句：
“你看過電視劇？”
今年《射雕英雄傳》應該還沒有播，這女孩兒是怎么知道“黃蓉”的？
“有電視劇嗎？”
許蓉一臉的單純：“在哪個臺播，我怎么沒聽說過？我之前都是在路邊翻的書攤上的書，很喜歡這個故事，也很喜歡這個角色。不知道電視劇拍出來是什么樣子，一定很好看吧？”
“喜歡看書是好事，但還是多看些有用的吧！”
秦夢云停筆看向她：
“我有一份要外派的工作，在云陽。工作比較輕松，看家商店。但要求很高，不能貪污，不能做假賬。客人來了要熱情招呼，還要學會使用復印機。最好在工作期間，學會打字和管理。
當然，短期內，不可以談對象，不可以結婚。你要想結婚，我可以幫你介紹對象，但你別跟我說要工作。
工作滿三年，可以轉正，入云夢的戶籍。滿十年，獲得養老資格，以及全部村民福利。”
秦夢云將手中的紙，方向一轉，遞給許蓉：
“同意，就按個手印！”
派去云陽，山高路遠，就算包藏禍心，也壞不了事兒。
更關鍵的是，這女孩兒要是帶目的來的，就不可能同意外派。
許蓉看著紙上的字，沒有秦夢云口中的那些條款，只有簡單的一句：
“愛崗敬業，忠于祖國！”
愣了兩秒，她拿起筆，將大拇指涂黑，然后在字旁邊按下了指紋。
“我能問一下，我的工資是多少，住哪里嗎？”
她小心翼翼的，語氣里透著卑微。
現在對她而言，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已經謝天謝地，至于工資，她不敢太過奢望。
要外派，她也是害怕的。有了上次的陰影，她對去陌生的地方，本能地恐懼。
可是沒有辦法，也許遠離江城，對她更好一些。
不然遇見了那些鄰居，流言蜚語又隨之而來，她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像秦夢云這樣的大人物，應該不會害她的，對吧？
許蓉雙手握在一起，緊張得身體微微發抖。有些擔心，自己提工資，會惹怒對方。
“工資暫定二十五！”
秦夢云淡然開口：
“你今晚就住在值班室里，這是二十五塊錢，算給你預支的工資。自己準備一下，明、后天出發去云陽。
在這期間，你有時間考慮。如果不去，錢一分不少的還我！否則，云夢地界你別再來，來一次，大喇叭罵你一次！”
二十五塊錢的工資，聽上去很低，但這本來就是一個雙向選擇。誰也不愿意，重用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況且，包吃包住的情況下，二十五，也不低了。
說完，她想起還有陶遠在，剛準備開口說什么，就見許蓉起身，鄭重其事地給她鞠了一躬：
“謝謝領導！我一定會認真工作，絕對不會辜負，您對我的幫助！”
正說著，她肚子傳來一陣“咕嚕”聲。窘迫的她，立刻將肚子捂緊，紅著臉望向秦夢云。
可秦夢云像是沒聽到的：
“不用為我，為了自己就好！只要你好好干，我會給你漲工資的。好了，沒有別的事，趁著廟會還沒結束，去逛逛吧。一年就這一次，別錯過！
我跟這位，還有事情要談。”
她指的，是陶遠。
“哦！好的，好的！”
許蓉連忙退出保安室，目光卻一直黏在秦夢云身上，不愿收回。
她還不知道這位領導是誰呢，不過，肯定是個大好人！
她捏著手里的二十五塊錢，鼻頭一酸，眼淚跟著掉了下來。
害怕哭了討人嫌，她連忙拿手背擦掉眼淚，轉頭朝外走去。
一天沒吃飯了，先吃口飯吧！
看著許蓉走遠，秦夢云才緩緩開口：
“陶遠，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合作，我需要，但你不是合適的人選。阿姨謝謝你，但，今天就這樣吧！”
云陽的建設還需要時間，不著急招攬外國客人。等建設好了，國內的經濟也有了發展，外國人也多了，不太需要，特別找誰合作。
“阿姨！”
陶遠一下急了，可是又不知道話從哪兒開始說起。
他總不能跟秦夢云說，不會再讓家里煩她，請她接受，同意讓依依跟他以結婚為目的，進行交往吧？
感覺會被打死。
突然靈光一閃，他從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摞資料，遞了過去：
“阿姨，請您看一看，我手里有優秀的客戶資源，我維護得很好，請您給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