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玲考上清北了?”
秦夢云略感意外,又覺得本該如此,江舒玲的確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子。
“恭喜恭喜!本來約好的,要給她禮物,一時耽擱了,她沒生我的氣吧?”
“怎么會?”
江市長笑得很隨和:
“今天舒玲外公過壽,秦老板要是有空,不如一起過來喝杯壽酒?”
江母也在一旁應和:
“聽舒玲說,秦老板去國外發展業務,以為你不在,要不然我們一定會提前下帖子邀請的!”
秦夢云沒見過江母,但是江母見過秦夢云。
最開始,江母只是覺得秦夢云人品還行,不會帶壞自己女兒。后來時間一長,發現秦夢云對江舒玲的好,很純粹,沒有任何功利性。
她就像一位慈愛的母親,對江舒玲格外寵愛,卻又會在不經意間提點,幫助江舒玲成長。
雖然江母知道,自己的女兒情竇初開,對秦家的老五有點兒意思,但秦家,似乎沒有這個意思。
這一點很難得,比起一心想要攀附的陶家,要好得多。
再加上秦夢云把水泥廠建設得不錯,已經成為江城第三大水泥廠。目前來看,沒有什么,可是她起步晚,發展快,勢頭很強勁。
尤其是水泥廠帶動了沈家村的發展,大半個村子,雨后春筍般,冒出幾十家“萬元戶”,轟動全國。
如今改革開放,各省市都在開展經濟發展的競賽,像秦夢云這樣的人才,無論如何得籠絡住。
“老人家過壽呀!”
秦夢云一時有些為難:
“我也沒帶什么禮物,那這樣吧,我去給老人說句吉祥話!”
“心意到了,比什么禮物都好!”
江母如姐妹一般,挽著秦夢云往里間走。
拋開孩子的仕途不談,她其實挺喜歡秦安康那傻小子的,江舒玲在他面前可以說一不二,哪怕秦安康再不喜歡,也會遷就,照顧江舒玲。
其實女孩子家家,官做再大,也沒什么用。不如做個逍遙快活的富戶,安樂過一生。
江母是這樣想的,可惜她做不了主。
秦夢云一走,張鄉長先急了,跟了幾步,結果陶區長詫異的看他。
“張鄉長有事兒?”
“這不是江市長老泰山過壽……”
“心意領了,但這是私人聚會,連我都不是那么合適,你們一去,這不就違規了嗎?”
陶區長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留步!留步!”
說完,就那樣走了,留張鄉長和王德發在原地,面面相覷。
說什么“違規”,終究是他們級別不夠。
“表舅,我盡力了!”
張鄉長兩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其實秦夢云很好說話的,他們村辦養殖場,辦水泥廠,都是秦夢云無償墊資,出錢出技術,就沒聽說誰跟她鬧掰的。
您這女婿倒是挺新鮮,人家只是出趟國,哪怕就是不回來了,秦家還有那么多人呢。她女兒又是江大高材生,畢業就是干部。這么好的關系,不牢牢抓緊,反倒一刀給斷了!”
他豎起大拇指,諷刺的點了點頭。
此時,王德發也是后悔不已,怪醬宇海沒有跟他說清楚,只當秦夢云是個有點兒本事的寡 婦,卻沒想到人家跟市長都這么熟絡。
這下好了,不是他讓秦夢云生意做不下去,是他這官兒有可能做不下去!
其實,這也不能怪醬宇海,他哪兒知道這么多呀?
“爸,現在怎么辦?”
醬宇海感覺自己快碎了,聽了張鄉長說的,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還能怎么辦?”
王德發氣不打一處來,以為找了個有錢的女婿,結果這場官司下來,怕是什么都不剩了。
不過也沒有那么悲觀,畢竟成功過,知道成功的路怎么走,重頭再來,也沒什么大不了。
“賠禮道歉,不用等法院判,直接認輸!”
“啊?那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那不然呢,把我也搭進去?”
翁婿倆的對話有些不愉快,秦夢云那頭就截然相反。
江舒玲的外公年紀大了,腦子有些糊涂,把秦夢云認成了已經去世的姐姐,拉著她,一直說著小時候的事情。
那個時候戰火紛飛,長姐如母,為了弟妹們,吃盡了苦頭。老人一直都記得那些事情,說著說著,老淚縱橫。
人和人的緣分,就是這么奇妙。
秦夢云看老人也覺得挺親切,就哄著他吃飯,陪著他聊往昔的那些歲月。
一場壽宴下來,秦夢云差點習慣,被江母的家人們,叫“姑媽”和“姨媽”。
雖然是被老爺子拿拐杖強迫的,但他們叫著叫著,竟然也順口了。
一場誤會,莫名拉近了兩家的距離。
宴會散場之前,秦夢云薅了幾根草,緊急給老人編了只蚱蜢,當做是壽禮。
她的手藝,比起兒女們差遠了,蚱蜢編得跟肥蝗蟲一樣。
可老人收到這份賀禮,高興得像個孩子,手舞足蹈的,完全忘記了自己已經是古稀老人。
臨分別,江母特意過來感謝:
“秦老板,今天真是謝謝你,難得見我父親這么高興!我比你年紀應該稍長,以后叫你一聲‘夢云妹子’可以吧?”
“姐姐在上,妹妹這廂有禮了!”
秦夢云調皮的行了個萬福禮,逗得江母止不住的笑。
早知道秦夢云這么好相處,她就應該跟女兒一樣,沒事多上金夢緣轉轉。
兩人的親密,看在陶遠的眼里,他小聲跟父親說:
“爸,我就說秦阿姨是個很不錯的人吧!而且,依依也很好,只有奶奶不喜歡她。”
陶區長聽了,微微一笑:
“所以,你是真喜歡秦家的丫頭?你奶奶說,你魂都被人家勾走了!”
“哪有!我……”
陶遠低下頭,也不知道怎么說了。
“我喜歡人家,可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呀!”
他放棄了,不打算掙扎。
陶區長樂了:“怎么,遇見對手了?”
陶遠不答話,看表情應該是了。
“搶不贏,那就放棄吧!”
陶區長的目光,落在秦夢云身上,若有所思。
自古士商不通婚,秦夢云和秦依岑再好,也不是陶家的選擇。
可他的話,落在陶遠的耳朵里,卻成了激將。
陶遠以為父親故意說反話激勵他呢!
他先是疑惑,隨后變得堅定:
搶不搶得贏,搶過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