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樣的認真,那樣的堅定,淳靜姝的心口再一次收緊。
他看著淳靜姝,“治好你,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我不能,也不會允許這件事情出現一絲差錯。先前的事情,我自會給你討一個公道,你且信我。”
淳靜姝看著他深沉的眸,想說的話,只得暫時咽下,改而開口,“那大人打算如何討回公道呢?”
“靜姝,午時之后,你便知道了。”
他聽著淳靜姝肚子里傳來的咕嚕聲,輕笑一聲,“在此之前,你要先填飽肚子才行。”
淳靜姝面色微赧,點了點頭。
但是心中有疑惑,這幾日顧于景都在圍著自己轉,他這么快就查清了自己中毒之事嗎?
今日的午膳便在書房小院里擺開,桌子上添了火爐,煮著幾個缽子,顧于景屏退左右,親自布菜。
溫度升高,達到臨界,缽子撲哧撲哧地冒著白氣,依次傳來羊肉蘿卜、蒸煮乳鴿、紅參雞湯等食材的香氣,還有白粥清香。
淳靜姝與遇初圍桌而坐,看著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顧世子,將素材依次放進缽子里。
顧于景拿起湯勺,落到裝著紅參的缽子面前。
“大人,我想先喝一碗粥。”淳靜姝想先潤一下腸胃。
“嗯。”
顧于景點頭,舀了一碗,準備放到她跟前,又拿回。
他用勺子輕輕攪動散熱,又輕輕吹了吹,直至那股燙意被漸漸吹平,才將碗放到淳靜姝跟前,“嘗嘗看,溫度合適嗎?”
淳靜姝不敢直視,接過粥碗后,淺嘗了一口,“嗯。”
一碗粥后,父子兩往淳靜姝碗中夾菜。
“娘親,您身子虛,多吃點。”
“靜姝,星麒說,要用溫補驅散毒素,這紅參最是合適,不夠,庫房還有。”
“鴿子也是溫補之物,靜姝,再喝一碗鴿子湯。”
……
在一大一小的配合下,不一會,淳靜姝的碗便堆成了小山包,滿滿一碗,全是肉。
顧于景一面夸贊遇初有擔當,一面又將勸淳靜姝多用一些。
他眸光中的溫柔,散入到氤氳的熱霧中,淳靜姝看著父子二人,曾經心底的最渴望浮現眼前。
那時,她渴望的是“閑時與你立黃昏,灶前笑問粥可溫”的最平淡生活,如今這一幕,竟然就這樣呈現在眼前。
淳靜姝眼中染上了一層霧氣。
“娘親,您怎么啦?”
“靜姝,可是哪里難受了?”
“沒有,只是覺得有些犯苦。”
淳靜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顧于景,開口道,“大人,方才的蜜餞果子可還能討要一顆?”
顧于景深看了她一眼,走到屋內,拿了一個蜜餞罐子出來,“一顆太少,想要多少罐都可。”
淳靜姝捏了一顆,放入口中,驅散了紛亂的思緒。
午時一到,一輛馬車從顧府離去。
“大人,您要帶我去哪里呢?”
“去楚宅,給你討回公道。”顧于景與她十指緊扣。
“大人,你……”
不等她說完,一陣整齊鏗鏘的腳步聲響起,淳靜姝掀開車簾一角,朝著車外望去。
只見一隊黑甲衛跟在馬車后,他們手上拿著長劍,背上背著盾牌,與弓箭,整齊劃一地跟著馬車的節奏向前。
淳靜姝抬眸看他,眼中盡是驚之色。
上次兩人是夜里到楚宅,而這次卻是這樣大張旗鼓去。
顧于景是要為了自己跟楚家,徹底撕破臉皮嗎?
顧于景沒有出聲,只是手指,始終不曾離開她半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楚宅,門房見到顧于景的車架,笑著迎上去,“顧大人,里邊請。”
“不必,讓楚毅斌出來見本世子。”語氣寒涼沒有溫度。
門房心中一滯,連忙跑了進去。
不一會,金蝶便將顧于景來楚宅的事情告訴了楚沐沐。
“于景心中還是有我的,金蝶,快給我梳妝打扮,待會他來了若是看到我這個樣子……”楚沐沐以為顧于景是來看她的,連忙吩咐道。
“小姐,顧世子不愿進府,他還帶了黑甲衛在門口。”
金蝶看著楚沐沐這樣,嘆了一口氣,將實情說完。
楚沐沐原本高興的臉上,立馬沒了笑意。
“黑甲衛?”
那不是用來著朝廷犯罪的嗎……
難道,他已經都知道了?
此時。
楚毅斌來到門口,隔著馬車珠簾,見到顧于景與淳靜姝坐在馬車之中,臉上鐵青,輕蔑之色露出,“顧于景,你還你真的為了一個女人,到我府上來招搖示威了。”
“不是招搖,是捉你歸案。”顧于景冷聲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犯罪了咯?證據呢?”
“我的人被歹人用匕首刺中,中毒了。”
“那這些跟我有什么關系呢?”楚毅斌斜著眼。
“這個歹人,是你府上廚娘丈夫的姨娘的侄女。剩下的,還要本世子說嗎?”
顧于景大手一揮,緊接著,黑甲衛便將楚府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