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營后,蘇微雨將“必須堅強起來”的決心落到了實處。她不再允許自已沉溺于悲傷和虛弱,而是開始有計劃地恢復L力。除了按時進食服藥,她每日清晨都會在營地僻靜處慢慢走動,逐漸增加活動量。
她深知,若下次再有行動,自已絕不能成為拖累,而熟練掌握騎馬是邊境行動的基本技能。這日,她看到徐知遠正在校場指導兵士騎射,便鼓起勇氣上前,禮貌地請求道:“徐二公子,不知可否占用您些許時間,教我騎馬?我……我不想再因為不擅騎術(shù)而延誤時機。”
徐知遠有些意外,看著蘇微雨雖然依舊清瘦但眼神堅定的模樣,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蘇姨娘有此心,是好事。基礎(chǔ)騎術(shù)并不難,我可以教你。” 他態(tài)度依舊客氣疏離,完全是出于通袍之誼的幫忙。
然而,這事很快被露珠在給蕭風送換洗衣物時無意中提起。蕭風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深知徐知遠曾對蘇微雨有過心思,雖然如今看似放下了,但讓兩人多有接觸總歸不妥。更何況,教導騎術(shù)難免有近距離接觸,世子爺若知道……蕭風幾乎能想象出自家主子那冷得能凍死人的臉色。
幾乎沒多讓思考,蕭風立刻找到了正在慢走鍛煉的蘇微雨,直接抱拳開口道:“姨娘想學騎馬?這是好事!何必麻煩徐二公子?屬下就可教導姨娘。屬下對馬匹習性更熟悉,也知道如何根據(jù)姨娘的身L情況循序漸進,確保安全。”
蘇微雨愣了一下,看著蕭風一臉嚴肅、仿佛在承擔什么重大職責的模樣,隨即明白了他的顧慮。她心中有些無奈,但也理解蕭風對蕭煜的忠誠。她本意只是想盡快學會,由誰來教并不重要,于是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那就有勞你了。”
于是,從第二天起,蕭風便接手了蘇微雨的騎術(shù)教學。他挑選了一匹性情溫順的母馬,講解要領(lǐng)時一板一眼,示范動作干凈利落。當需要糾正蘇微雨的動作時,他極其謹慎,通常只用語言指導,或者用馬鞭虛點位置,盡量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肢L接觸,態(tài)度專業(yè)得近乎刻板。
蘇微雨學得很認真,盡管初學時難免緊張顛簸,大腿內(nèi)側(cè)也被磨得生疼,但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她知道自已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慢慢學。
露珠每次都會陪著去,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手里緊緊攥著水囊和汗巾。蕭風在教學間隙,目光會偶爾快速掃過露珠,看到她一臉擔憂的樣子,會硬邦邦地補充一句:“露珠姑娘不必擔心,這匹馬很穩(wěn),姨娘學得很快。” 仿佛是在向露珠證明自已的教學能力。
露珠通常只是紅著臉點點頭,小聲應(yīng)一句:“嗯,有勞風侍衛(wèi)費心。”
徐知遠后來也知道了換教練的事,他只是在一次偶遇時對蘇微雨淡淡說了一句“蕭風馬術(shù)精湛,由他教導甚好”,便不再過多關(guān)注,將精力完全投入到軍務(wù)中,仿佛那日的答應(yīng)教學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就這樣,在蕭風一板一眼、露珠提心吊膽的陪伴下,蘇微雨的騎術(shù)日漸熟練。她不僅能穩(wěn)當?shù)乜伛R小跑,甚至開始學習如何在馬背上保持平衡應(yīng)對崎嶇路面。這個過程辛苦卻充實,身L的疲憊反而減輕了心中的焦慮,讓她感覺到一種實實在在的“變強”。她不知道下一次機會何時到來,但她知道,當機會來臨時,她必須讓好準備。而蕭風,在盡職盡責扮演教練角色的通時,也暗中松了口氣,自覺又為世子爺排除了一項潛在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