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點散盡。
一道挺拔的身影,再一次,顯化而出。
毫無疑問,正是江玄。
他依舊還是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身簡單的衣物,一塵不染。
整個人,從外表上看,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仿佛,那朵足以讓整個創世空間都為之震動的十二品大道金蓮,那一場,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末日降臨的,神圣孕育。
都只是一場,華麗而空洞的,幻覺。
然而。
也就在他,緩緩睜開雙目的,同一個剎那!
咚!
咚!
咚!
創世空間內,所有創世者,無論強弱,無論國籍。
全都不約而同地,下意識地,朝著身后,倒退了半步!
那一聲聲,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在這死寂的空間之中,顯得異常刺耳!
所有人的臉上,那剛剛才因為江玄“毫無變化”而升起的一絲僥幸,瞬間,被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濃郁的,忌憚與恐懼,所徹底取代!
沒有了!
那種開天辟地般的狂暴偉力,沒有了。
那種執掌天道般的至高威嚴,也沒有了。
甚至,連先前那大道金蓮所帶來的,普照萬世的神圣氣息,也消失得,一干二凈。
此刻的江玄,站在那里。
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再尋常不過的,年輕人。
他像是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但正是這種平靜之下,反而更像是蘊藏著一種絕世神兵般的可怕。
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毛骨悚然!
此前眾人心中的猜測,并未消散。
卻因為江玄這種平靜無波的表現,愈發加深了。
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懼!
此話用在眾創世者的身上,可謂再合適不過了!
甚至可以說,沒有人能確定,下一刻,江玄是否會突然爆發出如同盤古一般那樣可怕的力量。
“這……這是什么情況?”
“他……他到底,有沒有獲得力量?”
“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真的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嗎?”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死寂的氛圍,被一陣,極力壓抑的,竊竊私語聲,給悄然打破。
那些,實力較弱的創世者們,聚集在一起,交換著,充滿了驚懼與困惑的訊息。
“我感覺不到……我什么都感覺不到了!他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我也是!他現在,就像一個,黑洞!一個,能吞噬一切感知,一切探查的,人形黑洞!”
“這……這比他變成盤古,還要可怕啊!”
“完了……我們,是不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千萬!千萬不要去招惹他!離那個惡魔遠一點!我們只要,安安靜靜地,等待創世結束就好了!”
各種猜測,各種驚懼。
恐慌,再一次,如同無形的瘟疫,在人群之中,瘋狂蔓延。
而此時。
作為風暴中心的江玄,那雙,重新睜開的眸子里,那因為與大道金蓮融合而產生的,一絲迷蒙,終于,緩緩恢復了清明。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在他的心頭,流淌而過。
他能感覺到。
自己,與那方,由他親手締造的洪荒天地,產生了一種,血脈相連,密不可分的,絕對聯系!
他,仿佛,成為了那方天地的,一部分。
而那方天地,也成為了他,身體的,延伸!
他的一念,可令山河變色!
他的一念,可令日月無光!
他,即是洪荒!
洪荒,亦是他!
這種,絕對掌控的感覺,讓他,那始終古井無波的心境,也難得地,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當然,大道金蓮伴身、融合的效果,或許也遠遠不止這些。
而更多的妙用,也只有日后,才能體現出來了。
而后。
他那平靜的感知,緩緩地,掃過整個創世空間。
掃過那一張張,或是驚恐萬狀,或是驚疑不定,又或是滿是探究之意的臉龐。
這些,所謂的“創世者”,所謂的“天之驕子”。
在他們身上,那一道道,驚懼交加的,刺耳的心聲,也清晰無比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惡魔?
怪物?
江玄的臉上,沒有半分波動。
螻蟻的,哀嚎與臆想,不值得,他在意。
他的感知,繼續,緩緩地,移動著。
最終。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人群之中,一個,此時正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著的,瘦小身影之上。
櫻花國。
犬養一郎。
就是他。
從一開始,那一聲聲刺耳的,尖酸的,充滿了無知與愚蠢的嘲諷。
就是從這個上躥下跳的小丑口中發出的。
剎那之間!
整個創世空間,那本就已經,壓抑到了極點的,死寂氛圍,仿佛,又一次,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狠狠地,攥緊了!
所有竊竊私語的創世者們,話語戛然而止,鴉雀無聲!
毫無疑問!
此刻,江玄就是唯一的主角!
他的眼神,也同樣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良久!
江玄的眼神,終于微微一滯,停下來。
毫無疑問,他的目標,自然是一眾創世者其一。
眾人循著他的眼神望去!
下一秒。
當他們,看清那個,被江玄所“選中”的,幸運兒時。
所有人的臉上,都下意識地,浮現出了一抹,復雜難明的,古怪之色。
有憐憫。
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于幸災樂禍的,快意!
犬養一郎!
竟然是他!
這個,從頭到尾,上躥下跳,如同小丑一般,不斷挑釁江玄的,櫻花國創世者!
眼下,這家伙恐怕就要付出代價了。
或者換句話說,是要迎來江玄的審判了。
且說另一邊!
犬養一郎也已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不過,他早已顧不得理會周遭眾人的議論,以及反應了。
就在江玄那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間。
犬養一郎的身形,此時猛地一震。
一種如墜冰窖的感覺,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甚至,那種寒意完全洞穿了他的皮膚,直入骨髓。
大腦之中,更是似有驚雷炸響,淹沒了一切。
一息....
兩息....
三息.....
時間流逝!
終于,犬養一郎渾身,都出現了一種肉眼可見的抖動!
那不是顫抖。
而是,當一個生物的,神經系統,在遭受到,遠超其承受極限的,恐怖沖擊后,所產生的,最本能的痙攣!
他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那,早已被恐懼所掏空的,孱弱身軀。
撲通!
一聲悶響。
犬養一郎,雙膝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甚至感覺不到,膝蓋與堅硬地面碰撞的,劇烈疼痛。
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思維,都被那一道,平靜得,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給徹底,碾碎!
完了。
他要殺我。
他真的要殺我!
這個念頭,化作了最惡毒的,冰冷的詛咒,在他的神魂之中,瘋狂回響!
創世空間內,那上百位,來自世界各國的頂尖創世者,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全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股,足以凍結思維的寒意,再一次,席卷了全場!
僅僅是,一道注視!
就讓一個,同樣身為創世者的,天之驕子,直接跪地崩潰!
這……
這到底,是一種何等恐怖的精神威壓?!
不!
更準確的說,是此時的江玄,實在是讓人太難以捉摸了。
面如平湖!
但誰又能知道,這家伙剛才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呢?
再加上,先前犬養一郎可謂是瘋狂作死,挑釁江玄。
如此一來,江玄無論做出怎樣的報復,似乎都不足為奇了。
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犬養一郎才被嚇得如此失態,完全顧不得所謂創世者形象了。
人群之中。
約翰、樸敘俊等人,此時表情卻出奇的相同。
震驚!
駭然!
但除此之外,還夾雜著一種深深的慶幸!
沒錯!
就是慶幸!
幸好……
幸好自己,之前雖然也出言不遜,但,卻沒有像犬養一郎這個蠢貨一樣,從頭到尾,上躥下跳!
否則……
現在跪在那里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這個念頭,讓他門都渾身一個激靈!
他們下意識地,朝著人群后方,又縮了縮。
恨不得,將自己徹底藏進陰影里!
而其他的創世者,此刻的反應,也是大同小異。
他們,看向犬養一郎的視線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憐憫與……活該!
愚蠢!
狂妄!
不知死活!
去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這樣一個,根本無法用常理去揣度的怪物!
現在,報應來了!
死寂。
壓抑到了極點的,死寂。
整個創世空間,都仿佛,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沉默的,行刑場!
所有人,都是看客。
而江玄,是那,高高在上的,唯一的,審判官!
至于犬養一郎……
他就是那個,即將要被公開處決的,可憐蟲!
時間,在這一刻,流逝得異常緩慢。
每一分,每一秒,對于跪在地上的犬養一郎而言,都是一種,凌遲般的,極致煎熬!
身后,那一道道或是憐憫、或是同情,或是幸災樂禍的眼神傳來。
即使沒有直視,但也像是一根根鋒利的鋼針一樣,扎進了他的心中。
驕傲?!
榮光?!
偌大的櫻花國選出的唯一創世者?!
昔日,一切的光芒,此時都已經蕩然無存了!
然而,也就是在這種無以言表的境地之下。
某一刻,一個無比堅定,無比狂熱的念頭,卻又從犬養一郎的心中,轟然乍現!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是犬養一郎!
我,是天照大神的,代行者!
我,怎么能,像一條狗一樣,跪在這里?!
巨大的驚懼之下,仿佛反而催生出了他莫大的勇氣。
或者說,更像是一種人之將死,絕境之中爆發出的更強掙扎!
下一刻!
他身形一震,豁然抬起了頭!
那張鐵青、陰沉的臉上,是說不出的古怪表情。
雙眸更是眨也不眨,死死的盯著另一邊的江玄。
只見犬養一郎狠狠一咬牙,像是為自己壯膽一樣。
而后,才沙啞著聲音,緩緩開口了。
“江玄,你.....”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這句充滿了極致恐懼與色厲內荏的質問,在這死寂的空間之中,顯得異常清晰!
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全部注意力!
瘋了!
這個犬養一郎,是徹底瘋了!
他,竟然還敢,主動開口質問?!
然而。
也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個剎那。
江玄,那張意味莫名,不可揣度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變化。
一抹,饒有興致的,古怪的笑意,緩緩在他的臉上浮現。
那不是嘲諷。
也不是輕蔑。
更像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戲謔與玩味。
他終于開口了。
他的話語,很輕,很淡,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卻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在想……”
他微微頓了頓。
而后,用一種,仿佛在探討著,今天天氣如何一般的,隨意口吻,緩緩地,說出了那句,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再度失聲的,終極審判!
“你這樣的人……”
“是不是還配,存在于,這方空間之中呢?”
轟.....
此言一出!
整個創世空間,那剛剛才因為犬養一郎的質問,而有了一絲波動的,死寂氛圍,瞬間,被一種更加極致的,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凝固的,絕對的駭然,完全引爆!
一片嘩然!
不!
那甚至已經不能稱之為嘩然!
那是一種,當一群凡人,親耳聽到,神明,在宣判另一個凡人,死刑之時,所產生的,最本能的,最純粹的,集體失聲!
所有創世者,他們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道,說出了石破天驚之語的,年輕身影。
大腦,一片空白!
神魂,在瘋狂地,發出著,最凄厲的,無聲尖嘯!
他說什么?!
配不配……存在?!
這……
這已經不是威脅了!
這是在公然地質疑一個創世者的生存權!
這是在毫不留情地,踐踏!
踐踏犬養一郎,那身為創世者的,最后一點,也是唯一僅存的,尊嚴!
整個創世空間,在那一瞬間之后,陡然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到了極致的,倒抽冷氣之聲!
嘶……
江玄,他真的……他真的動了殺心!
這個認知,像是一場十二級的恐怖地震,在所有創世者的神魂之中,轟然引爆!
他們那,剛剛才因為犬養一郎下跪而升起的一絲快意,瞬間,被一種,更加純粹,更加原始的,物傷其類的恐懼,所徹底淹沒!
“他……他真的想殺了犬養一郎?!”
“這么說……他真的,獲得了那種,可以,隨意抹殺我們的能力?!”
“天吶!太可怕了!這太可怕了!”
“規則呢?!創世廣播的規則呢?!創世者之間,不是無法相互攻擊的嗎?!”
“規則?在這種怪物面前,你還談規則?!”
“就算他做得更好,但創世廣播,是不是至少該讓我們知道,他究竟獲得了什么能力?”
各種,充滿了極致駭然與顫栗的議論聲,再也無法遏制!
同為創世者!
但經過先前的獎勵,在眾人的心中,江玄儼然已經是完全超脫出原本的身份了。
他是神?
還是鬼?!
眾人暗自揣測!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一定是說不出的可怕!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了,這兩個,充滿了絕望的字眼!
他們,與犬養一郎,并沒有本質的區別。
他們,都只是,砧板上,瑟瑟發抖的,魚肉!
而江玄……
就是那個,手持屠刀的,唯一的,執刀人!
……
與此同時。
櫻花國。
當江玄那句,輕描淡寫,卻又充滿了,無上審判意味的話語,通過創世直播的屏幕,清晰地,傳入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之時。
整個國家,那本就因為犬養一郎下跪,而陷入的,死寂與屈辱的氛圍。
瞬間,被一種,更加極致的,末日降臨般的恐慌,再度引爆!
轟!!!
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櫻花國民眾,在那一刻,只感覺,自己的天靈蓋,仿佛被一道,無形的滅世驚雷,給狠狠地,劈開了!
寒意!
深深地寒意,在每一個人心中升起!
江玄!
那個龍國的惡魔!
他已經展露出死神一般的殺意了。
我們的創世者……犬養一郎……他,太危險了!
這個認知,像是一場,足以吞沒一切的,恐怖海嘯!
瞬間,席卷了,整個櫻花國!
“不!不要啊!”
“犬養君,我們唯一的希望了!他怎么能死?!”
“我們……我們已經,經歷了兩次,創世失敗了啊!”
“如果……如果犬養一郎,真的死在了那里……那我們櫻花國……”
街道之上,議論紛紛!
不僅是震驚于此時創世空間中劍拔弩張的氛圍。
更重要的,他們也回想起了此前的一切。
是啊!
兩次!
他們,已經失敗了兩次!
而且,當初創世廣播已經說明了規則。
那就是...無論哪一個國家,只要失敗三次,那么就再沒有重來的機會。
而所對應的國家,也會被徹底抹除,不復存在。
如今。
犬養一郎,是他們,最后的希望!
如果,連他也死了……
那么,按照創世廣播的,至高法則!
櫻花國!
這個國家,這個文明,將會成為歷史的塵埃!
蕩然無存!
這個,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終極結局!
讓所有櫻花國民眾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恐慌!
前所未有的,足以讓整個國家,都為之停擺的,絕對的恐慌,瘋狂蔓延!
“不!我們不能就這么完了!”
“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的!”
人群之中,也不知是誰,忽然,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下一秒!
所有,所有陷入了無邊絕望的櫻花國民眾,那一道道,充滿了最后一絲希望的,瘋狂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巨大的直播屏幕!
投向了那個,正跪在地上,身體,如同篩糠一般,劇烈顫抖的,瘦小身影!
犬養一郎!
他們,最后的,救世主!
“犬養君!”
“快!快點認錯啊!”
“求他!跪下來求他!只要能活下去!尊嚴算什么?!”
“對!無論用什么辦法!哪怕是跪地磕頭,搖尾乞憐,現在獲得那個惡魔的寬恕,才是最重要的。”
“求求了,求求了,上天保佑,不要讓我們的創世者死掉!”
各種各樣的祈求、吶喊聲,不斷地響徹在櫻花國每一片國土上。
......
只是.....
無論現實何等嘩然,何等轟動!
這一切,自然都無法傳到創世空間中。
而犬養一郎的眼中,也只剩下了江玄那恍若死神一樣的身影。
今天,真的是我的死期?!
櫻花國的創世,也要到此為止了么?!
他的腦海中,不住的閃爍著這樣的念頭。
先前那強撐著站起的身體,也早一次止不住的踉蹌倒退著。
“不……”
“你……你不能殺我……”
破碎的,不成調的,充滿了極致驚懼的音節,從他那,不斷溢出涎水的口中,艱難地,擠了出來。
“創世廣播……有規則的!創世者……不能……不能互相攻擊!”
“對……對決!就算是擂臺對決!我……我也絕不會答應!你……你沒有辦法的!”
他的話,語無倫次。
他的邏輯,早已在那足以碾碎神魂的,絕對威壓之下,徹底崩壞!
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胡亂地,抓著,任何一根,他能想象到的,救命稻草!
哪怕,那根稻草,根本就不存在!
這一幕。
讓在場所有,其他的創世者,那剛剛才被極致的恐懼所籠罩的心,又一次,被一種,更加濃郁的,冰冷的悲哀,所徹底浸透。
瘋了。
犬養一郎,這個,曾經也算是存在感極強的櫻花國創世者。
最后的結果,卻是被活生生嚇得瘋掉了。
這一幕,何其諷刺,何其駭人?!
更重要的是,從始至終,江玄就只有那淡淡的一句話,可并沒有展露什么真正的能力。
壓抑!
場中的氛圍,已經到了一種空前壓抑的地步!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的事情,還沒有真正的結束!
他們都死死的觀望著場中的一切。
等待著這一次最后的結果。
然而。
就在這片,足以讓神魂都為之凝固的死寂與冰冷之中。
江玄,動了。
他,并沒有,像所有人預想的那樣,降下什么,雷霆萬鈞的,滅世神罰。
他只是緩緩的收回了落在犬養一郎身上的那道目光。
那種神態,就像是看膩了一場拙劣而無趣的游戲。
隨即,在所有人更加錯愕的注視之下。
江玄只是淡淡一笑,意味莫名。
而后。
他身體緩緩轉動,重新面向了自己的創世沙盤。
結束了?!
這就結束了?!
一眾創世者們面面相覷,大感懵逼。
也就在此時。
一句輕飄飄的,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語的呢喃聲,從江玄的口中悄然響起。
那句話,很輕。
輕到,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將其吹散。
但在這,落針可聞的,絕對死寂之中,卻又清晰無比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切。”
一聲,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的,輕哼。
“就這點膽子,也敢連連挑釁?”
“沒意思。”
“真是,沒意思……”
轟——!!!
這,簡簡單單的寥寥數語!
卻稱得上是名副其實的殺人誅心!
如果說,先前那句“配不配存在”,是將犬養一郎的尊嚴,給毫不留情的擊潰。
那么現在!
這句,輕描淡寫的,“沒意思”。
就是,將他那,已經被踩得,支離破碎的尊嚴,又狠狠地,碾了一萬遍!
殺人,不過頭點地!
而江玄,這,看似“放過”的舉動,卻是,最殘忍的,誅心!
他,甚至,都懶得,去殺犬養一郎!
因為,他不配!
因為,他,沒意思!
這個認知,像是一柄,無形的,億萬噸重錘!
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自詡為天之驕子的,創世者的,心頭!
將他們那,高高在上的,可笑的驕傲,給砸得,連一絲殘渣,都不剩下!
噗!
那,癱倒在地,本就已經,神智不清的犬養一郎,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他那,劇烈抽搐的身軀,猛地一僵!
緊接著。
一口,殷紅的,混雜著,破碎內臟的鮮血,猛地,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他,沒有死在江玄的手上。
卻是,被這句,輕描淡寫的極致羞辱,給硬生生的氣到吐血了!
而其他的創世者,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全都,不約而同地,倒退了半步!
那一張張,充滿了駭然與驚懼的臉上,血色,褪盡!
他們,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得,宛如深淵的,年輕身影。
那是一種,凡人,在仰望,一尊,漠視眾生,喜怒無常的,真正神祇時,所產生的,最純粹的,最原始的……敬畏!
再也沒有人,敢去,揣測他的想法。
再也沒有人,敢去,質疑他的行為。
在他們心中。
江玄,這兩個字,已經,徹底與,“禁忌”,劃上了等號!
……
而對于,身后那,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再度掀起的,驚濤駭浪。
江玄,依舊,沒有在意。
他的確覺得,很沒意思。
就像一頭巨龍,不會在意,一只,在自己腳邊,上躥下跳的,螻蟻的,挑釁。
他,收回了那,無趣的,玩味。
那雙,深邃得,宛如蘊藏著,整片星空的眸子,緩緩地,移動著。
最終。
落在了,那四尊,被天道之力與創世廣播,雙重禁錮著,依舊在無聲咆哮的,絕世兇獸之上!
混沌!
饕餮!
梼杌!
窮奇!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也是對于身為創世者的江玄而言,最重要的事情!
江玄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那四尊,龐大得,足以遮蔽天日的絕世兇獸之上。
那猙獰的輪廓,那暴虐的氣息,那僅僅是存在,就足以扭曲空間,污染法則的滔天兇威。
這一切,都與他記憶中,那洪荒傳說里的描述,別無二致。
然而。
江玄那張,始終平靜無波的臉上,卻緩緩地,浮現出了一絲困惑。
不對勁。
這....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這四尊兇獸,乃是天地間,戾氣、怨氣、惡念的集合體!
它們的本性,就是毀滅!就是殺戮!
就是將一切,都拖入無盡的混亂與終結!
按照常理。
它們在降臨于世的瞬間,就應該,徹底掙脫所有束縛,化作四道,毀天滅地的天災,在這片,初生的洪荒天地之中,肆意奔騰,宣泄那,無窮無盡的破壞欲望!
可現在……
它們,只是靜靜地,匍匐在那座,它們出世的神山周圍。
沒有動作。
沒有咆哮。
甚至,連那足以撕裂神魂的兇煞之氣,都被強行地,收斂在了,那龐大的身軀之內!
它們,在做什么?
守護?
等待?
這個念頭,讓江玄那,與洪荒天地相融,本應洞悉一切的意志,都產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
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讓這四尊,連天道都無法完全磨滅其本性的絕世兇獸,強行地,壓制住那,源自于生命最深處的,暴虐與嗜殺?!
創世廣播的力量?
不。
那股力量,在降下獎勵后,便已經徹底消散。
是自己的意志?
更不可能。
他作為創世者,并未下達過,任何與“靜默”相關的指令。
江玄的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這,是自他創世以來,第一次,遇到了,超脫他掌控的,未知變數!
……
就在江玄,陷入沉思的同一時刻。
創世空間內,那一片,剛剛才因為犬養一郎的崩潰,而陷入極致死寂與敬畏的氛圍,再一次,被悄然打破。
只不過,這一次。
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更加濃郁的,更加深邃的……茫然!
“它……它們……怎么不動了?”
一聲,充滿了極致困惑的,極力壓抑的低語,在人群中,悄然響起。
瞬間!
所有創世者,那剛剛才從江玄身上,艱難移開的視線,再一次,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四尊,沉默得,有些詭異的,龐然大物!
是啊!
怎么不動了?!
先前,那毀天滅地的咆哮,那足以震顫整個創世空間的滔天兇威,還歷歷在目!
所有人都以為,一場,足以將江玄那方,初生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恐怖浩劫,即將上演!
可結果……
就這?!
雷聲大,雨點小?
這四頭,看上去,足以一口吞掉一個世界的絕世兇物,竟然,只是出來,擺個造型?!
“這……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是江玄,用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控制住了它們?”
“控制?開什么玩笑!那可是,連創世廣播,都承認的‘上古兇獸’!那種存在,是能被‘控制’的嗎?!”
“那它們為什么,只是待在那里?那座山……它們好像,在守著那座山?”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股,物傷其類的恐懼,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面對,完全無法理解之詭異現象時,所產生的,最純粹的,荒謬感!
.....
龍國,高層會議室。
那股,因為江玄誅心犬養一郎,而升起的,極致的,激昂與快意,也逐漸,被一種,同樣的,深深的困惑,所取代。
或者說,這些觀看著直播的諸多大佬、專家等。
此時,也同樣已經生出了與江玄同樣的疑惑不解。
“奇怪……”
那位白發蒼蒼的老專家,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四尊,宛如雕塑般的,猙獰兇獸。
“太奇怪了!”
“《山海經》有云,‘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識歌舞,實為帝江也’,此為混沌之始,其性好動,喜歌舞,實則,是混亂的象征!”
“《左傳》記載,‘饕餮,縉云氏之子,貪于飲食,冒于貨賄,侵欲崇侈,不可盈厭’,其性,為貪婪之最!”
“梼杌、窮奇,亦是如此!皆為,大惡,大兇,大亂之兆!”
“它們……它們,怎么可能,會如此安靜?!”
老專家的每一句質問,都讓在場所有大佬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是啊!
為什么?!
先前,他們,因為對神話的認知殘缺,而產生了,邏輯悖論的,巨大恐慌。
而現在!
當他們,試圖用,那為數不多的,殘缺的知識,去理解眼前這一幕時。
卻發現。
自己,陷入了一個,更加荒謬,更加無解的,新的悖論!
“難道……”
那位年輕的神話學專家,用一種,艱澀無比的口吻,緩緩開口。
“它們,是在……守護著什么?”
守護?!
這兩個字,讓整個會議室,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兇獸,去守護?
這,本身就是,對“兇獸”這兩個字,最大的,顛覆!
就在這片,被無盡的困惑與顛覆,所徹底籠罩的,死寂之中。
首位之上。
那位,龍國的最高掌權者,那雙,始終深邃如海的眸子,也微微地,瞇了起來。
他的臉上,沒有困惑。
有的,只是一種,越來越濃的,仿佛要將一切都看穿的,極致的,凝重!
他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預感。
江玄,那個年輕人。
他,即將要揭曉的,不僅僅是,一個完整的神話體系。
更是一個,足以,顛覆這個世界,所有文明,所有歷史,所有認知的……
終極真相!
……
創世空間之中。
就在所有人的,猜測與議論,都陷入了僵局的時刻。
吼——!!!
一聲,比先前那宣告誕生,還要更加,浩瀚,更加,雄渾的,恐怖咆哮,陡然炸響!
是那四尊,始終靜默的,絕世兇獸!
它們,動了!
那龐大得,足以壓塌天穹的身軀,齊刷刷地,微微俯下!
那動作,整齊劃一!
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儀式感!
緊接著!
在創世空間內,無數道,驟然凝固的視線注視之下!
那四顆,猙獰可怖,足以讓神明都為之顫栗的,巨大頭顱,猛地,抬起!
它們,仰望著!
仰望著那座,巍峨到了極致,雄偉到了極限的,神山之巔!
那四雙,足以倒映出日月沉淪,宇宙生滅的,恐怖巨瞳之中。
沒有了,先前的,暴虐與嗜殺。
也沒有了,那種,要將一切都拖入終結的,絕對混亂。
有的!
只是一種,極為復雜的,極為矛盾的,卻又,清晰無比的……
人性化的,情緒!
那里面,有敬畏!
有臣服!
甚至……還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源自于血脈最深處的……
孺慕之情!
轟!!!
這個認知!
讓江玄那,與整個洪博天地相融的,至高意志,都猛地,劇烈一震!
孺慕?!
開什么玩笑!
這四尊,由天地間,最污穢,最邪惡,最混亂的,負面概念,所誕生的絕世兇物!
它們,怎么可能,會產生,這種情緒?!
而就在江玄,心神劇震的,同一個剎那!
那四尊兇獸,再一次,仰天咆哮!
吼——!!!
那恐怖的音波,這一次,沒有化作,毀滅性的沖擊。
而是,凝聚成了一股,無形的,充滿了,某種,特定含義的,信息洪流!
狠狠地,沖刷著,江玄的,神魂!
那不是語言。
也不是文字。
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純粹的,意志的,傳遞!
在這一刻!
江玄,“聽”懂了!
他,徹底地,“聽”懂了,那咆哮聲中,所蘊含的,全部信息!
那,不是在宣泄。
也不是在示威。
而是在……
呼喚!
它們,在用,自己那,源自于生命本源的,最純粹的咆哮,去呼喚著,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一個,讓它們,甘愿,收斂所有兇性,俯首稱臣的,存在!
而那個存在……
就在那,神山之巔!
轟隆隆——!!!
這一刻!
江玄那,始終平靜無波的心境,終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感知,他的意志,他那,與整個洪荒天地,都融為一體的,無上神念!
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瘋狂地,朝著那,神山之巔,匯聚而去!
他要看看!
他要親眼看看!
那座由他親手締造的世界中,卻又有些超脫了他掌控的,未知的神山之巔!
到底,藏著什么!
神念穿梭,瞬息億萬里!
然而,那座神山,實在太高了!
即便是以江玄如今,與整個洪荒天地相合的意志,也依舊能感覺到一種,源自于空間與法則本身的,厚重與……阻礙!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地拉長。
整個洪荒世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靜默之中。
那四尊,龐大無朋的絕世兇獸,依舊保持著,仰天咆哮的姿態。
它們的動作,凝固了。
但那,自它們巨瞳之中,所散發出的,那股,充滿了孺慕與狂熱的,呼喚之意,卻愈發的,濃烈!
……
不知過去了多久。
或許是一個瞬間,又或許是,一個紀元。
就在江玄的神念,即將要觸及那,被無盡云霧所籠罩的,神山之巔的剎那!
轟隆隆……
一陣,沉悶到了極致,厚重到了極點的,宏大天音,毫無征兆地,從那山巔之上,轟然傳出!
這聲音,不響亮。
但它,卻蘊含著一種,足以撼動天地法則的,至高韻律!
它,不是通過空氣傳播。
而是,直接,作用在了,這方初生世界的,每一寸空間,每一條,大道法則之上!
音波所過之處!
整個創世空間,所有正在觀望的創世者,他們的神魂,都猛地,劇烈一顫!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被強行壓制的,絕對的,悸動!
“又……又怎么了?!”
“這聲音……我的天,我感覺我的創世核心,都在跟著顫抖!”
“那座山上,到底要發生什么?!”
一道道,充滿了驚駭與茫然的低呼,此起彼伏!
而也就在,同一個剎那!
龍國,高層會議室。
砰!
那位老將軍,再一次,一拳砸在了會議桌上!
但他那張,布滿了激動潮紅的臉上,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這聲音……是好是壞?!”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就連那位,神話學領域最權威的白發老者,此刻,也是一臉的茫然與……空白!
這種,直接作用于天地法則的,宏大天音!
早已,超出了他們,所有知識的,范疇!
然而!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就在那,宏大天音,響徹天地的,下一秒!
嗡——
大片大片,璀璨到了極致,神圣到了極點的,氤氳仙光,猛地,從那不周山之巔,爆綻開來!
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
它出現的瞬間,便將那,遮天蔽日的云霧,徹底驅散!
將那,初生的,昏黃的天與地,都染成了一片,純粹的,圣潔的,璀G!
方圓,千百萬里!
盡數,被這,神圣的光芒,所徹底籠罩!
這一刻!
整個洪荒世界,都仿佛,化作了一片,至高無上的,神國凈土!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
“我就知道!那四頭兇獸,只是開胃菜!這才是真正的大場面!”
“天吶!難道,江玄,又要創造出,一尊,盤古那樣的,開天神祇嗎?!”
創世空間內,那剛剛才因為天音而陷入的驚駭,瞬間,被一種,更加狂熱的,更加激動的,猜測,所徹底取代!
而龍國,那間最高會議室里,更是,直接,爆發出了一陣,足以掀翻屋頂的,狂喜歡呼!
“祥瑞!天降祥瑞啊!”
“我就說嘛!我們龍國的神話,怎么可能會是,邪惡與混亂的!”
“快看!那光芒!它在凈化這片天地!”
一道道,充滿了激昂與振奮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股,因為未知而產生的,深深的疑云,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然而。
作為這一切的,唯一締造者。
江玄,那與天地相合的意志,卻沒有,半分喜悅。
有的,只是一種,越來越濃的,化不開的……古怪!
不對!
這太不對了!
這種,純粹的,圣潔的,充滿了秩序與守護意味的,神圣之光……
與那四尊兇獸,所呼喚的,那種,充滿了混亂與終結的,毀滅氣息,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概念!
它們,怎么可能,會同時出現?!
而就在江玄,心生警兆的,同一個剎那!
那四尊,始終仰天咆哮的,絕世兇獸,它們的動作,終于,有了變化!
它們那,充滿了狂熱與孺慕的咆哮,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低沉,更加虔誠的……嗚咽!
仿佛,是在,迎接,它們,命中注定的,唯一的,君王!
也就在這一刻!
那,普照了整個洪荒天地的,無盡神光,其璀璨的勢頭,猛地一滯!
緊接著!
在所有人,那驟然凝固的,不敢置信的注視之下!
一道道,漆黑如墨,粘稠如淵的,陰煞之氣,毫無征兆地,從那,初生天地的,四面八方,每一個,陰暗的角落,瘋狂地,升騰而起!
它們,是這方天地,自誕生以來,所積攢的,所有的,負面的,集合體!
是怨氣!
是戾氣!
是殺意!
是,足以污染一切,腐蝕一切,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永恒沉淪的,最本源的,罪與惡!
而此刻!
這,無窮無盡的,陰煞之氣!
都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絕對感召!
它們,化作了,億萬道,貫穿天地的,黑色洪流!
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毀天滅地的姿態,瘋狂地,朝著那,不周山的,唯一之巔,匯聚而去!
轟!!!
這一幕!
讓整個創世空間,那剛剛才升起的,狂熱與激動,瞬間,冰封!
讓龍國會議室里,那剛剛才爆發的,歡呼與喜悅,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種,三觀被徹底碾碎的,極致的,駭然與……崩塌!
“那……那是什么?!”
“黑色的……能量?!為什么?!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
“它……它們在……吞噬那片神光!!!”
一道道,充滿了極致顫栗與恐懼的,變了調的尖叫,陡然響起!
是啊!
吞噬!
那,億萬道,足以污染世界的,黑色洪流,在匯聚到,不周山之巔的瞬間!
便化作了一張,遮天蔽日的,猙獰巨口!
狠狠地,朝著那,普照萬世的,無盡神光,一口,咬了下去!
沒有爆炸!
沒有對抗!
那,足以凈化一切的,神圣之光,在那,純粹的,極致的,罪與惡面前!
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抵抗,都做不到!
就那么,悄無聲息地,被,徹底地,吞噬,殆盡!
整個洪荒世界,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昏暗!
唯一的光源,就是那四尊兇獸,那四雙,倒映出,無盡狂熱與興奮的,血色巨瞳!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從每一個,正在觀看這一幕的,生物的腳底板,瘋狂地,直沖天靈蓋!
畫風,突變!
這,已經不是,轉折了!
而就在這片,被無盡的,顛覆與駭然,所徹底籠罩的,死寂之中。
那,匯聚于虛空之中,無窮無盡的,陰煞之氣,開始瘋狂地,凝聚,交織,變幻!
它們,在塑造著,什么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到,無法用任何尺度去丈量的,模糊輪廓!
它,就那么靜靜地,坐落于,神山之巔!
僅僅是一個,雛形!
那,從它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那股,混亂,終結,毀滅,凌駕于一切法則之上的,絕對的,邪惡與……霸道!
便讓整個洪荒世界,那初生的天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江玄那,與天地相合的意志,猛地,劇烈一震!
他的腦海之中,一個,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卻又無比清晰的古老名號,轟然炸響!
桔子小說網 > 全球創世開局盤古開天全世界驚了小說最新章節筆趣閣 > 第86章 一句話嚇瘋對手,洪荒再生異變!
第86章 一句話嚇瘋對手,洪荒再生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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