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泠看著這幾條，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還能有什么想說的？
【月照泠泠】：不是你自己說的不吃？
對面沉默了幾秒。
似乎是對她的直女行為無語了。
-
祁野那邊還在做造型。
而且似乎到了關鍵的階段，根本不能動。
可他卻覺得坐立難安。
最后，糾結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給她發消息。
【野火燒不盡】：發夾呢？
【野火燒不盡】：那個……就是我送你的那個發夾。
【野火燒不盡】：你拿出來了嗎？
【野火燒不盡】：戴上沒？拍個照我看看？
江月泠：……
真的無語了。
這人到底怎么回事，想一出是一出？
她翻了個白眼，把手機一扔，就打算鉆進浴室去洗澡。
再這么耽誤下去，等外賣到了，她衣服都還沒脫呢！
但是——
五秒鐘后，江月泠又走了回來。
認命地重新拿起手機。
行行行。
誰叫他是攻略對象，是搖錢樹呢？
不就是戴個發夾拍張照嗎？兩分鐘的事。
要是滿足了他的要求……也不知道會不會漲點好感度。
【月照泠泠】：……
【月照泠泠】：行，等著。
江月泠從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了那套發夾。
在酒店的燈光下，紫水晶似乎顯得更亮眼了。
祁野看著她的回復，嘴角翹起來。
開始老老實實地等。
造型師還在給他整理劉海，他卻有點心不在焉。
不錯……
她現在應該在戴了吧？
不對……為什么想看她戴上是什么樣？
因為……只是想提前看看，她戴上是什么效果。
雖然不能露臉。
但起碼能知道長發還是短發，直發還是卷發，黑發還是染過。
對，看完之后，晚上好認。
絕對不是因為他自己想看。
祁野把手機往腿上一擱。
雙手環胸，一副“本大爺就等著驗收成果”的姿態。
造型師還在他頭頂忙活，他也懶得管了。
反正就等一張照片而已，能等多久？
一分鐘過去了。
祁野低頭看了眼手機。
沒消息。
又過了兩分鐘。
祁野又看了一眼。
還是沒動靜。
他皺了皺眉。
難道是消息沒通知？
他解鎖，進去看了一眼。
還是沒消息。
怎么這么慢啊……
祁野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就盯著空空如也的手機桌面看。
時不時還要用手指碰一下。
生怕它自動熄屏，錯過消息提示。
-
另一邊。
江月泠站在浴室鏡子前。
她剛把頭發簡單理了一下。
倒沒有特意做什么造型，甚至連梳子都沒用。
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
發質很好，柔順，看起來就很健康。
然后從袋子里，隨手取出一枚月亮形狀的發夾。
不得不說，野火燒不盡這人，審美確實在線。
或者說，挑東西的時候，大概是真用了心的。
質感很好，沒有多余的裝飾。
但已足夠亮眼。
江月泠隨手把彎月別在右側的鬢角。
又拿出一枚小星星，別在稍高一點的位置。
只別了兩枚，免得等下洗澡還要摘。
麻煩。
但就是隨手一夾，但效果卻意外的好。
星星和月亮，點綴在烏黑的發絲間。
就像是夜空中墜落的星光。
和她白皙的肌膚相稱，顯得整個人都明亮了幾分。
江月泠對著鏡子，別過頭看了看。
嗯，還行。
她舉起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
只拍了頭發和發夾的部分，沒露臉。
“咔嚓”。
江月泠檢查了一下照片。
確定沒有什么不該入鏡的東西，也沒有暴露隱私的信息。
她這才點擊發送。
【月照泠泠】：「圖片」
【月照泠泠】：滿意了？
【月照泠泠】：我去洗澡了。
發完，她就直接把手機往洗手臺上一扣。
拿上換洗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
另一邊。
祁野的手機剛一震動，他眼神就黏了上去。
來了！
他心里一直叫囂著“我才不在意”，“就是想隨便看看”的小人，直接被一腳踹飛了。
手比腦子還快，一把抄起手機。
——果然，是她的消息。
點開圖片。
然后，愣住了。
照片里沒有露臉。
只有一截肩膀，和披散在上面的黑色長發。
發質很好，柔順地垂落。
在燈光下，像是流動的絲綢。
摸上去，好像能從指縫間流淌過去似的。
兩個發夾別在鬢角。
一枚彎月，一枚星星。
紫水晶在黑發的映襯下，好像更有光澤了。
就是這樣一張簡單的照片。
沒有精心擺拍的姿勢。
也沒什么可以營造的氛圍。
連濾鏡都沒加。
可祁野卻盯著看了很久。
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
就是……原來是長發啊。
黑色的，直的。
一看就被養得很好。
而且——
那是他挑的發夾。
祁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目光放落在那截隱約可見的脖頸上。
白皙，纖細。
雖然只有一小截，但已經足夠讓人產生某種聯想了。
明明只有頭發，可不知道為什么，祁野就是覺得……
好看。
覺得她肯定是個很好看的人。
不是，五官怎樣的那種好感。
尤其是……
他好像突然意識到，對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即使聊了這么久，還故意一直叫對方“老婆”。
但在祁野心里，她好像一直都是個符號。
一個沒有臉、沒有形象，甚至沒有性別。
只存在于聊天框里的符號。
甚至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四五十歲的阿姨。
可現在……
祁野盯著屏幕。
拇指無意識在照片邊緣蹭了蹭。
這個符號，好像突然有了具體形狀。
有了溫度，有了質感。
所以……
她其實真的是個年輕女孩？
同齡人，或者，比他還小？
她平時是什么樣的？是做什么的？
已經工作了，還是還在上學？
她上次填的快遞地址是一個大學……
那她為什么愿意給一個陌生人點外賣？
祁野的思緒飄得有點遠了。
甚至忘了自己還在做造型。
忘了自己周圍，還有一堆人。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