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團部突然發布通告,要求所有人停止訓練,前往大會議廳,屆時,將對連長傅霄云疑似“侮辱”林醫生一事,公布最終結果。
食堂、宿舍、操場……議論聲此起彼伏。
禁閉室里,邢麗低聲將消息告訴傅霄云。
“聽說林詩接受了三輪審問,都咬死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我猜團長應該是沒轍了,才決定讓你們當面對峙。
可能也是希望,林詩能在重壓之下,說出實話。”
全團有一千二百多人,能當著這一千二百多人說謊,需要多的勇氣?不,對林詩來說,是需要多厚的臉皮?
傅霄云心中疑惑。
以他對團長的了解,他應該會把這件事壓下去,畢竟這是一樁“丑聞”。
現在如此大張旗鼓,難道是,已經找到能為他“洗脫罪名”的證據了?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趙醫生那邊怎么樣?”
邢麗搖頭:“正在加班加點做血液分析,但……現在還沒有結果。”
傅霄云目光沉了沉:“有莊顏的消息嗎?”
邢麗還是搖頭:“沒有。”
“我讓你派人在附近森林尋找,找了嗎?”傅霄云問,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找了,我親自帶隊找了兩個小時。”邢麗頓了頓,“什么都沒發現,我猜她離開兵營之后,就進城了。”
傅霄云表情微松:“那就好。”
此刻邢麗才反應過來,連長讓她找人,不是要抓她回來,只是為了保證,她沒在森林里遇到什么危險。
邢麗看著房頂OS:嘖嘖嘖,我就說這倆人有問題。
傅霄云看了看時間,起身整理了下衣領,袖口,他神色沉靜,看不出波瀾,只淡淡抬眼:“走吧,到時間了。”
……
林詩也收到會議通知,去之前特意畫了一個妝,用粉把臉擦的雀白,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整個人非常憔悴的模樣。
七點半,全體集合完畢,大會議廳里黑壓壓一片,氣氛沉重,頗有種軍事法庭的感覺。
傅霄云被帶了進來。
在禁閉室關了兩天,依舊腰板筆直,神色冷峻。
林詩看著他,眼底彌漫著瘋狂的癡迷。
她愛慕了這個男人兩年。
今天,她就要夢想成真了。
臺下,傅霄云連隊的兵,看著林詩,個個攥緊了拳頭,他們絕對不相信,自己的連長,會做出那種事!
團長坐在臺上,目光威赫的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林詩身上,聲音凜然道:“林醫生,請你把當天的情況再說一次!”
林詩有些疑惑。
她還以為團長會直接宣布結果,然后問傅霄云愿不愿意承擔責任呢。
但她還是緩緩站起身,假裝擦了擦眼淚,聲音顫抖的說:
“前天晚上,我看見傅教官好像喝醉了,就送他回去,沒想到,傅教官突然對我表白,我們就……”
“放屁!”有人臉色漲紅,騰的站起來要說話,被傅霄云一個眼刀摁回座位。
隨后,傅霄云上前一步,逼視著林詩的眼睛,冷聲問道:
“請問林醫生,如果那天晚上的人是我,為什么我要舍近求遠,不在宿舍,而是帶你去藥品倉庫?”
林詩不敢看他,低著頭,哭哭啼啼說:“我也不清楚你當時怎么想的……我猜可能是因為,宿舍隔音不好?”
臺下“嗡”地炸開了鍋。
傅霄云眉心一跳,下頜線繃緊。
對這個女人的無恥,他再次刷新了認知下限。
“林詩,”傅霄云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冰寒入骨,\"我醉沒醉,我自己清楚。就算醉死,我的人品也不會對你做那種事。”
“哎,霄云,我本以為關了兩天,你已經想通,承認做錯,沒想到,你還是嘴硬……”
林詩嘆了口氣,帶著哭腔說:“本來我不想拿出來的,怕大家誤會你不珍惜國家給的榮耀。
既然你死不承認,那別怪我了。”
林詩撩開長發,露出胸前別著的一枚東西。
全場嘩然!
傅霄云瞳孔驟縮,定在原地。
只見林詩胸口別著的,竟然是傅霄云那枚“個人二等功”獎章!
見眾人反應,林詩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一抹得意笑容。
“那天晚上我本來不肯,是你說,把這份榮耀作為聘禮送給我,不停地哄我,我才答應你,獻出我的身體……
霄云,事已至此,你還要自欺欺人,還要否認嗎?”
傅霄云薄唇緊抿。
指節捏得泛白。
他萬萬沒想到,這枚獎章,竟然會在林詩手中!
一切,似乎再沒有回旋余地。
團長仍不死心,轉頭看向調查人員,怒聲道:“你們兩個是啞巴嗎?這兩天的調查結果如何?還不趕緊說出來!”
調查員起身,額角冒汗:“團長,經過我們調查,林詩身上的傷是真的,宿舍人員的口供也證實,那晚林詩確實沒在宿舍。”
另一人看了眼傅霄云,深吸口氣說:“雖然沒有人證,但物證充足。”
特別是這枚獎章的存在,更加證明了,林詩說的都是真的。
盡管,兩人都非常敬重傅霄云,但這一次,他們站林詩。
“看來是真的。”
“林醫生沒說謊。”
“傅連長,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你就承認了吧!”
“放你娘的屁!我們連長不可能做那種事!”
混亂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從人群中擠出來,舉著資料高聲道:“有證據!”
“團長,有證據!”
來人,正是那天為林詩檢查身體的兩名醫生之一,趙琴趙醫生!
團長雙眼放光!
“什么證據,說,大聲說!”
他太激動了,如果不是顧忌自己連長的身份,他都想自己搶過來大聲念!
趙琴說道:“前天晚上,我為傅連長抽血化驗。經過這兩天的反復檢驗和對比,我在他的血液中,檢出了XXX成分。”
臺下有人喊了一嗓子:“這是什么東西?”
趙琴深吸一口氣,專業解釋道:“是一種……催青劑。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人中樞神經興奮……”
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那他嗎的就是春要!!!
他們連長中招了!
“砰!”
團長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他霍然起身,目光如刀直刺林詩:“林醫生,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林詩臉色煞白,害怕的掃過臺下無數雙憤怒的眼睛,雙腿一軟,撲倒在地,哭著說:
“嗚嗚,我錯了,團長,我承認……我給傅連長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