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顏不好意思(心虛)的抓抓頭發(fā),眼神有點飄:“最多十分鐘!保證出來!”
空氣凝滯了幾秒鐘。
傅霄云看了眼墻頭,意味深長說:“十分鐘后不出來,我進去找你。”
莊顏重重點頭,然后又從墻頭翻回來,悄悄溜進柴房,關(guān)上門,躺在稻草中。
按照她的想法。
這個時間肯定會有人來,如果是接親的木匠,她就打斷他的第三條腿,讓他再也不能禍害小姑娘。
如果是黃月的爸媽,她就暴揍他們一頓,威脅他們再不敢做這種喪心病狂的“生意”。
但她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黃瑤!
她還以為黃瑤在督學(xué)班上課呢!
這是老天有眼,讓她親手報仇嗎?
黃瑤推開柴房門,聲音做作:“小月,表姐來給你送飯了。”
她進來一眼看見“黃月”躺在草堆上,偏著頭,一動不動,看上去一副了無生機的樣子。
她得意偷笑,走過來,假裝關(guān)心的說:
“小月,你也真是的,非要和你爸媽倔,難道你爸媽還能害你嗎?
你現(xiàn)在關(guān)了一晚上,想通了吧?
表姐跟你說,那個木匠雖然年紀大了點,人也丑了點,但是家境好,家里天天吃的都是白面。
等你嫁過去,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噗嗤。”
話沒說完,黃瑤捂著嘴笑出聲。
她可聽說了,那個木匠,外表看著老實,實際喜歡打人,而且那雙手,因為常年做活,硬的跟石頭是的。
黃月這種干巴瘦的小體格,能禁住他兩拳就不錯了。
黃瑤和黃月沒仇,但這個臭丫頭平時和莊顏關(guān)系好,她一看就生氣!
“木匠那么好,干脆你嫁?”
一聽聲音,黃瑤大驚失色,手里盤子掉到地上,莊顏坐起來,掃了眼,就半個窩窩頭,也好意思說送飯。
“莊……莊……”
“好表姐,你磕巴什么?是不是看見我,太激動了?”
黃瑤嚇的扭頭要跑,莊顏一個箭步上前,從后面一把抓住她頭發(fā),一腳踢上柴房門。
隨后,莊顏干脆利落的抓起一把稻草猛塞進黃瑤嘴里,扎的她嘴角流血,痛苦的發(fā)出嗚嗚聲。
“表姐,你從我這買高考消息,又舍不得花錢,把錢給我之后,竟然還找人來偷。
偷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讓他們毀了我的清白,這一樁樁,一件件,你說,我是不是該找你算個清楚?”
“唔唔……唔唔唔……”
“還不承認?”莊顏照著她臉一個嘴巴子,打的啪啪響,“不承認,我就打到你承認!”
黃瑤左右搖頭躲閃,卻被莊顏掐住脖子連扇,臉被打的又紅又腫,她不敢再躲,眼珠子亂跳,不斷示意莊顏看她的嘴,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
莊顏打爽了,終于“看”到她嘴上的稻草,“哦”了聲,把稻草薅出來丟到地上:“原來是堵住了,這回能說了嗎?”
黃瑤哭著求饒:“莊顏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
她的臉好痛,嘴也好痛。
最重要的是,這個死丫頭力氣大的很,她跑不掉。
莊顏質(zhì)問:“我問你,你把黃月介紹給木匠,從中得了什么好處。”
黃瑤心虛看向旁邊:“我,我沒有,這件事跟我沒關(guān)系……”
“又想說謊?行,我讓你不說實話,從今以后你都別開口說話了,我現(xiàn)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莊顏直接把她按在地上,就要掰開她的嘴,同時,另只手做掏刀的動作。
黃瑤嚇的面無人色,趕緊老實交代:“我說,我說,那個王麻子答應(yīng)我,只要成功把黃月嫁給他,就給我五百塊錢中介費!”
于是,她就跑去勸說二叔二嬸答應(yīng),怕黃月不肯,還拉上爺爺奶奶一起勸說,最后在全家逼迫下,才勉強逼得她同意。
莊顏恨的牙根癢癢。
真想大耳刮子掄死她!
突然,外面大門處傳來敲門聲,黃家人紛紛從屋里涌出來去開門。
莊顏猜到是接親的來了。
她眼神一轉(zhuǎn),冷笑道:“既然是你惹出的這場禍,就由你自食惡果吧。”
黃瑤大驚:“你要干什么?不要,放開……唔唔唔!”
莊顏把黃瑤捆了個結(jié)實,把稻草塞進她嘴里,又從旁邊翻出個化肥袋子扣到她頭上。
最后在她身上摸一遍,從兜里翻出五百塊錢,心安理得的沒收!
當初黃瑤試圖讓人在火車上毀她清白?
如今,就讓她自己嘗嘗被人毀的滋味!
莊顏躲在暗處,朝大門口看去。
只見二舅打開門,走進來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二舅不滿的說:“不是說好了,天不亮就偷著過來把人接走嗎,怎么才來?”
那人憨厚的笑笑:“爸,路上耽誤了,我媳婦呢?”
“那丫頭倔的很,被我關(guān)柴房了,麻子啊,你把人帶回去后,可得看好了,別讓她跑了。”
“您就放心吧!”
黃月的雙胞胎弟弟圍著那人開心拍手:“哦哦哦,姐姐嫁人嘍,我們有錢娶媳婦嘍!”
“賣姐姐嘍,賣姐姐嘍!”
二舅媽趕緊把兩個孩子拉到一邊:“別說胡話,什么賣姐姐,是你姐姐找了個好人家,享福去了。”
隨后,莊顏看見“外婆”邁著小碎步走過來說:“老二,當初可說好了,我們幫你勸孩子,你給我和你爸三百塊錢。”
“少不了你們的。”二舅從厚厚的一沓彩禮中,抽出三百給老兩口。
二舅媽不滿意的撇撇嘴。
黃老太太喜上眉梢,囑咐:“你們都記著,對外千萬別說漏嘴了,就說月丫頭是自愿嫁過去的。”
“行了媽,大家都知道。”
莊顏暗暗攥緊掌心:這一家子狼心狗肺,喪心病狂的東西,都給她等著。
另一邊,王麻子推開柴房門,激動的搓著手:“媳婦,我來接你啦。”
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看著老實,張嘴呲出一口大黃牙,滿眼都是銀光。
他一把把“黃月”抱起來,不顧她掙扎,抗在肩膀上,從后院門走出去。
為了怕人撞見,他把“黃月”匆匆往板車上一放,蓋上鋪蓋,招呼也不打一聲,蹬著就走,他要趕緊回家把生米煮成熟飯。
二舅去關(guān)門,突然回頭問:“黃月頭上的化肥袋子,是你套的嗎?”
二舅媽忙著數(shù)錢,頭也不抬:“不是,我以為是你套的呢。”
二舅摸了摸下巴:“衣服好像也不對呢。”
昨天晚上,他們強迫黃月穿上了紅襖子,可剛才那個人穿的好像是……
這時,大舅媽突然從房間里出來問:“你們誰看見黃瑤了?剛才吃飯還在呢,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二舅猛然想到什么,臉色驟變,一拍大腿,大叫:“不好,剛才王麻子帶走的人,好像不是黃月,是黃瑤!”
“什么?是瑤瑤?”
大舅媽差點急暈過去,匆忙把大舅喊出來,一家人趕緊沖出去:“王麻子,回來!”
“瑤瑤!我的瑤瑤啊!”
所有人都跑出去了。
莊顏從暗處走出來,她在院子里繞了圈,慢悠悠走到廚房,找到火柴,開始挨個地方點火。
這幫人渣,毒瘤,就該無家可歸,流落街頭,最后暴死,橫死,不得好死!
莊顏從不是心理陰暗的人,但此刻,她希望這一大家子全都——死光光!
“著,著火啦!”
墻外,軍用皮卡車中,黃月突然緊張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