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尖叫著捂住后腦勺,下一秒,又一顆石子擊中她手背。
“誰呀?”
她急的回頭看,結果嘴上又挨了一下,痛的直“哎呦”。
嗖、嗖、嗖!
顧不上看到底是誰,林詩到處躲藏,可那些石頭子像是長了眼睛,不論她怎么躲,都能準確打中她!
腦袋、肩膀、后背、屁股、屁股、屁股、腿、屁股、屁股……!!!
林詩捂著屁股慘叫,每一次被擊中,她都覺得像被什么東西,給叨掉一塊肉,疼的直蹦高高!
林詩躲沒處躲,尖叫著沖出房門找救援。
莊顏繃著小臉坐在樹杈上,終于解氣。
她從樹上跳下來,快跑幾步,再次從窗口跳進去。
這次她沒亂翻,而是直接把垃圾桶里的碎紙屑翻出來,揣兜帶走。
怕林詩發現,她又從別的辦公桌那撕了張廢紙,撕碎丟在里面。
莊顏在食堂角落,拼湊半天,終于把那張紙拼了出來。
竟然是林詩父母給她寫的信!
莊顏看完,心中有了計較。
這時,曲靜找來,一把拉住她:“莊顏,馬上訓練了,你怎么還在這?”
中午吃飯沒看見她,曲靜是特意來找她的。
正好。
莊顏說道:“曲靜,你幫我跟班長請個假,就說我肚子疼,下午不參加訓練了。”
“啊?可是班長說過,請假必須親自請,誰代請,要受罰的。”
“那不用請了,她問,你就說沒看見我!”
不等曲靜多問,莊顏又從食堂后門跑了。
這次,她直接跑到兵營最偏僻的圍墻處,找地方翻墻跳出去了。
沒辦法,出來時候沒帶通行證,回去她擔心邢麗會堵她。
莊顏跳出去之后,很快進入周圍森林,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
晚上,邢麗去禁閉室見連長,發現團長正背著手在里面走來走去,大聲訓話。
“現在調查到的證據,都對你不利!”
“你師娘也跟我鬧,非要你娶林詩!”
“最重要的是,如果這件事不解決,你去基地駐守的事情,就要泡湯了。
傅霄云啊傅霄云,我真沒想到,這么關鍵的時候,你能鬧出這樣的事……”
聽見駐守任務有變,傅霄云終于動容:“團長,我真的沒有碰林詩。”
“我知道你沒有,我也相信你沒有,可問題是,沒有證據證明你沒有!
兩個醫生都說了,林詩昨晚確實被人給……她現在又一口咬定那個人是你。
你呢,又說什么喝醉了,記不清楚。
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如果調查不清楚這件事,我就不能從這離開,就不能去駐守基地。”
“沒錯!”
邢麗聽見砰的一聲響,她探頭看去,發現是連長為發泄情緒用拳頭砸向墻壁。
紅磚頓時開裂。
可見此刻他心中憤怒。
能去駐守航空基地,是多少人心中的夢想。
如果任務被撤銷,對連長來說,將是一生的遺憾。
團長無奈嘆了口氣道:“你先別泄氣,我會讓人再提審林詩,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突破口。”
團長走后,邢麗從旁邊走出來。
傅霄云皺了皺眉:“不好好帶兵訓練,來這干什么?”
邢麗:“連長,莊顏跑了。”
傅霄云剛坐下又騰的站起來:“你說什么?”
“莊顏跑出兵營了,我現在瞞著這件事……我猜,她是去給你找證據了。”
傅霄云愣了兩秒,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胡鬧。”
私自出兵營是要受罰的!
“到底怎么一回事,她現在人在哪,說清楚!”
“說這件事前,我還是先把昨天晚上的事,跟您說一遍吧。”
“昨晚?你知道什么?”
“不是我,是莊顏。昨天晚上,她跳窗出去找你,正好撞見林詩勾引你,她說當時你不太對勁,就沒叫你。
她把林詩用窗簾裹住丟出去了,之后,她返回你那,看見你睡著,就離開了。”
傅霄云神色晦暗不明。
原來昨天晚上,真的是她。
所以,那個像夢一樣的場景,也是真的了?
邢麗:“連長,如果我們把這件事告訴團長,就算不能證明你們沒有……起碼也能證明,是林詩蓄意設計……”
傅霄云截住她話頭:“沒必要,把莊顏牽扯進來,只會更麻煩。”
邢麗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心說到底是怕麻煩?還是怕給小姑娘添麻煩?
但她是下屬,只能聽命。
連長說什么就是什么。
“對了,連長,莊顏還讓我轉告您一件事,”邢麗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她懷疑,林詩在你的酒里下了那種藥。”
怕連長不明白,邢麗還特意解釋一番:“咳咳,就是那個,能讓牲口發青交配的藥。”
傅霄云神情微僵,責備的看了眼邢麗,似乎再說:這個不需要解釋。
嚇的邢麗立刻站的標榜溜直。
“莊顏現在在哪?”
“不知道,白天她還答應我老實等消息,結果中午就跑了……還是,打了林詩之后跑的。”
“她打了林詩?”
“林詩被人用彈弓打傷了,潘鳳一口咬定說是他打的,但當時,他在關禁閉。”
“他為什么關禁閉?”
“他在食堂問候了林詩和林小萌的祖宗八代。”
傅霄云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兩個家伙沒一個省心的。
當初就不該答應養父把他們補錄進來。
邢麗繼續說:“有人證說,潘鳳被關之前,把彈弓給莊顏了,所以,打林詩的人,最有可能是她。
所以,她要么是畏罪潛逃了,要么就是在林詩那,發現了什么證據,孤身找證據去了。”
邢麗覺得是后者。
這次,傅霄云許久沒說話,邢麗足足等了三分鐘,才聽見連長用一種非常冷硬的聲音說:
“邢麗,幫我秘密聯系趙醫生,告訴她,我要驗血。”
現在,莊顏和潘鳳在外面替他出頭,找證據,他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也不能在這坐以待斃。
“還有,告訴趙凱……”
邢麗立刻湊過去,聽完所有命令,頓時目光如炬,匆忙離開。
禁閉室中。
傅霄云后背抵在冰涼的墻壁上,低頭的瞬間,額發垂落遮住眉眼,露出繃緊的下顎線。
他攥緊拳,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如果莊顏的懷疑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被下藥。
如果莊顏走了之后,林詩又回來,他會不會真的……
傅霄云猛的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翻涌的陰霾,轉換成對自己的絕對自信!
那種事,絕-不-可-能-發生!
……
兩天過去,有關林詩和傅霄云的事情還沒有任何進展,團長愁的一宿一宿睡不著覺。
夫人一天鬧三次,步步緊逼。
九個連長輪番作保,恨不得血書。
還有他自己的兵,短短兩天,已經因為替他打抱不平,被關了五個!
他的團長辦公室多少年沒這么“熱鬧”過了!
凌晨五點,天光未亮。
今天本該是傅霄云帶連隊赴任的日子。
但他手上拿著的,可他手里捏著的,卻是向師部呈報\"傅霄云暫不適合履職\"的報告。
他知道,這份報告一旦送出去,會成為傅霄云一輩子的遺憾。
但事關國家大事,不容有失,駐守“神州”的軍人,更不能有任何道德上的瑕疵!
團長拿著報告,在屋中來回踱步,無法決定。
突然,他聽見客廳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響。
他立刻走過去查看。
只見一個不知從哪來的女孩,大大方方的坐在他家沙發上,眼神程亮的看著他說:“團長,這份報告發出去,您一定會后悔的。”
隨后,她抬起手,用力拉了拉手上的繩子,笑容燦爛的說:“證據,我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