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松剛把免提打開,林雙嶼的聲音就字字珠璣的傳出來。
“季松,我聽說你還讓司愿裝修你的畫廊?你跟我玩什么呢?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嗎?”
林雙嶼的聲音愈發陰冷:“她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就算弄不死,缺胳膊斷腿也可以吧……”
季松的聲音微沉,打斷她:“林雙嶼,如果你再跟我大呼小叫,我先讓人把你的腿斷了。”
林雙嶼知道季松是個心狠的,自己又在他地盤上,立馬偃旗息鼓,收斂怒意。
不過她也沒有想到會與司愿有關。
畢竟以季松的狠毒,絕不可能對一個女人心軟。
想必一定是因為江妄看的太緊,季松沒辦法下手。
“松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最近海城和京城的勢力都在找我,你也知道,如果我被帶回去了,萬一查出當年的事,牽連到你……”
季松微微瞇眼,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了門。
“林雙嶼。”
“嗯?”
“你不會真以為,我在怕過去地那些事?”
林雙嶼咬了咬牙,笑著問:“什么意思?”
“老子這些年,手比你想象的臟,當初替你做的那件事算個屁,你想用它來威脅我?”
林雙嶼知道季松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找他也是迫不得已。
可自己所有的積蓄都已經砸給了季松,后路早就斷得干干凈凈,如今除了依附他,再無半分轉圜余地。
林雙嶼知道季松缺錢。
季家子嗣眾多,季松當初得到的勢力也只是奧城的地下權財,這幾年收入不多。
季松閉了閉眼,他接這個事兒也不是為了林雙嶼,更多的是為了針對江妄。
本來還想離間司愿和江妄,搶了他的女人,讓江妄難受一陣,雖不能傷筋動骨卻也等于打了他的臉。
卻沒想到司愿和江妄之間,比他想象的牢固。
一想到今早看見的司愿脖子上那個吻痕,季松就沒來由的一陣煩躁,隨手扯了扯領帶。
那丫頭跟他勾心斗角,句句帶刺,對江妄卻是百般順從。
這反差就讓季松特別不痛快。
他抬手召來助理,讓其安排人給樓下裝修團隊的設計師們辦桌謝宴。
名義上是慰勞大家連日辛苦,實則不過是想有機會靠近司愿。
消息傳下去,大家都歡呼雀躍,紛紛揚言感謝甲方金主大方。
司愿卻沒興趣參加,找了個借口跟同事說中午要出去吃,轉身便拎著包往停車場走。
剛到車位前,司愿就愣住了。
那輛帕拉梅拉橫停在她的車前,恰好堵死了出路。
司愿扯了扯嘴角,這車停的還真有水平啊。
刁鉆又刻意。
她掏出手機正想給季松打電話讓他挪車。
身后就忽然傳來他的聲音:“找我?”
司愿手一頓,回頭便看見季松站在身后,雙手插兜看著她。
她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吐出兩個字:“挪車。”
季松邁開長腿走近,陰影籠罩下來,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和江妄身上淡雅的薄荷煙草不同,季松抽的粗支,濃烈又沉重,莫名帶著攻擊性。
司愿往后退了一步,覺得惡心。
季松語氣帶著幾分譏誚:“大家都去吃,怎么就你特殊?跟我吃頓飯,就這么讓你惡心?”
司愿挑眉,答案不言而喻。
她根本懶得和季松廢話。
季松眸子冷了冷,第一次被一個女人這么不賞臉面,沉聲警告道:“最好別再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司愿,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很有意思吧?”
司愿知道他有病,不想辯解。
她重復:“請你,挪車。”
“你……”
話音未落,季松的目光忽然落在她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
那截白皙的皮膚上,幾道淺淺的疤痕蜿蜒,仍能看出當初傷口的慘烈猙獰。
季松的眉頭驟然擰緊,語氣不自覺沉了幾分:“這傷是怎么回事?”
司愿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去問林雙嶼啊。”
她扯了扯嘴角,滿是嘲諷,“季松,你不會真不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把她送進去吧?”
季松眼中閃過懷疑。
他是見過大學時林雙嶼如何折磨那些女孩子的。
可他覺得,林雙嶼再瘋,也該有底線,司愿是宋延的妹妹、宋家明面上的養女,她怎么敢亂來……
林雙嶼到底對司愿做過什么……
突然,一道影子突然從一旁沖了出來。
是宋延。
不等反應,宋延已經攥住季松的衣領,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你敢靠近司愿?”
宋延聲音嘶啞,死死攥著季松的衣領,幾乎要將人拎起來。
季松被打得偏過頭,唇角瞬間溢出血絲。
他緩了緩,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然后勾起一抹譏誚的笑看向宋延:“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宋總。”
他掙了掙,宋延的力道卻絲毫未松。
“林雙嶼呢?把她交出來!”
季松挑眉,語氣陰鷙:“小宋總這話可就有意思了,你未婚妻不見了,你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