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營校場。
看著正在操練的士卒,賈琮點了點頭,京營的確是精銳部隊,各方面都比步軍營強不少。
此時的他已經來到了京營之中,開始挑選士卒和調查京營按兵不動的真相。
“公子,你懂軍事么?”師青玄向他問道。
“略知一二。”賈琮仔細看著校場中的士卒,借機觀摩學習行軍布陣,日常訓練等內容。
師青玄見他看得認真,好奇詢問:“公子也想要領兵作戰么?”
“想。”
賈琮毫不猶豫地點頭,執掌大軍,開疆拓土是所有男人的夢想。
師青玄不解地看著他:“可兵兇戰危,怕是有性命之危。”
賈琮搖頭,朗聲道:“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尸還。”
話音落下,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好一個‘只解沙場為國死,何須馬革裹尸還’!”
賈琮循聲望去,卻見幾人正朝這里走來,當前的中年人身材高大,極有威勢。他身后跟著兩人,一人身形長相與那中年人十分相似。另一人則是相對瘦削,臉上還帶著夜叉面具。
“領頭是京營提督林宇,身后左邊那人是長子林飛,右邊的倒是不清楚。”師青玄小聲向賈琮道。
賈琮迎了上去,向林宇拱手行禮:“下官賈琮見過提督大人。”
“哈哈哈哈!”林宇笑著扶起他,“當年榮國公對我有提攜之恩,賢侄不必見外。”
當年他剛入軍隊不久,榮國公賈代善提拔過他。當然,他能坐上這個位置與自身的才能也密不可分。
感受著他話語中的親近,賈琮對榮國公在軍中的威望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難怪王子騰只是借了賈家的余蔭就能如此躥升。
“難怪家祖曾言,林世叔乃當世英杰,往后成就必定在他之上,如今一見果然非虛。”賈琮笑道。
花花轎子眾人抬,既然對方釋放了善意,他也不會端著架子。
“榮國公謬贊了。”林宇大笑,為他介紹身后兩人,“這是犬子林飛與林慶。”
“兩位公子果然將門虎子,氣宇軒昂,英姿勃發。”賈琮贊道。
林飛連忙還禮:“賈公子才是俊朗非凡,貌若天人。我尋常聽人傳言還不信,如今見了賈公子才知世上竟有這等神仙人物。”
賈琮笑著與他互捧幾句,氣氛倒是十分熱烈,唯一有些奇怪的是,一旁的林慶卻是一直沒說話。
寒暄了一陣之后,林宇問道:“賢侄,你要如何選人?”
“我不懂軍務,還請世叔指點。”賈琮沒有直接回答,將問題拋還給他。
林宇有些猶豫:“京營中,以先登營最為精銳。賢侄或可從中選出五百人。只是……”
“世叔但說無妨。”
“只是,先登營的士卒心高氣傲,怕是不服管教。”林宇說出了自己心頭的擔憂。
先登贏的士卒素質很強,但很多都是刺頭,想要讓他們聽從賈琮這樣的文弱書生,怕是有困難。即便礙于皇命,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但一定免不了陰奉陽違,敷衍塞責。
“無妨,我自有法子。”賈琮笑了笑。
林宇見他神色篤定,便也沒有多勸,而是帶著他來到了先登營。
此時先登營也在操練,相比起其他地方,這里的校場顯得威勢十足,士卒的動作,吶喊,眼神殺氣騰騰。
林宇將他們集合起來,由賈琮進行挑選。
賈琮站上高臺,向他們高聲道:“承蒙陛下厚愛,特來先登營遴選五百強悍之士參與秋狝大比,此正是建功立業之機……”
他發動技能“熱血沸騰”,以響亮的聲音向他們講述了自己的來意,激勵他們積極參加這次選拔。他的語言淺顯易懂,感染力極強,只是寥寥數語,就激起了士卒的熱情和士氣。
“告訴我,你們想不想出人頭地!”
“想!”
“你們想不想建功立業,封妻蔭子!”
“想!”
“你們想不想讓全京營乃至全軍記住你們的名字!”
“想!”
……
臺下。
看著輕易調動著士卒情緒的賈琮,林宇幾人的目光中滿是詫異,林飛驚訝地開口:
“他當真不知軍事么?當真從未領兵么?”
林宇點頭:“是,他自幼習文,連中三元。”
他的心頭也滿是驚訝,賈琮沒領過兵,卻能如此輕易地鼓舞士氣,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瑩雖然沒有說話,但看著賈琮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絲好奇:
“不知他會用什么辦法選人?”
在他們的好奇中,賈琮公布了篩選的方式:負重五十斤奔跑十里。
這讓整個先登營一片嘩然:
“五十斤跑十里地?這位爺是真沒打過仗吧?”
“這是選人還是選牲口啊?哪有這般選的。”
“可不是么,背著五十斤跑十里地,這誰能跑?”
“這怕不是要累死我們?你們跑去,我不跑。”
“就是,大不了不去他那大比了,咱京營自己也有。”
“他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說得輕松,他怎么不跑呢?”
“你們誰愛跑誰跑,橫豎我是不跑的。”
……
不光是普通士卒,林家三人也是滿臉驚愕,連林瑩也是如此。
林飛微微皺眉:
“如此瞧來,賈公子還當真不知軍事,豈能用這等法子遴選?”
林宇略一沉吟,也是頗為不解:
“這背著東西跑,能看出什么來?打仗靠的可不是腿腳。他這般作為,莫不是在胡鬧?”
林瑩輕哼一聲:“又是一個只會夸夸其談的酸腐儒生。”
作為武將世家的姑娘,她對只會吟詩作對的所謂才子根本看不上眼。原本鑒于賈琮是榮國公的親孫子,還對他有所期待,可此時看來,他根本就沒有繼承榮國公的半點衣缽,只會空談。
臺上的賈琮掃視了眾人一眼,將他們的眼神盡收眼底,他淡淡一笑:“想必你們都想著:憑什么讓我們跑。既如此,我就與你們一同跑,你們若是跑不贏我,那可就丟人呢。”
所有士卒都用鄙視的目光看向他,他們豈會輸給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
林瑩更是冷哼一聲:“狂妄。”